第二天一早,兩人早早的回了,孟琪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趙然只是深深望她一眼,又把心思放在了開車上。他既沒有說結婚,又不同意分手,孟琪過完這個生日才二十三歲,很年輕,也不著急結婚,但一想到趙然沒有這個打算,自己就顯得有些岌岌可危,因為誰能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呢。兩個人各有自己的心思,憋著一口氣,緊緊地吊著,目前看來,只有冷戰。
趙然把她送到公司樓下,很想跟她說句話,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孟琪沒看他,開啟車門徑直走了。
在門口遇見李理,孟琪打了聲招呼。李理被她的樣子嚇壞了,忙問:“孟琪,你怎麼了?面若死灰的樣子,昨天不是過生日嗎?應該很開心才對啊。”
孟琪無力的扯動嘴角說:“啊···謝謝李部長關心,我挺好的,沒睡好吧,可能是。”
李理聽她說話的聲音也是有氣無力,覺得可能是和趙然吵架了,但又想過生還能吵架就有些奇葩了,是在糾結不清發生了什麼,只好安慰說:“好吧,下班後你好好休息,不要太累。”
孟琪淺淺的微笑,點頭,然後走進了辦公室。
楊依丹也覺得怪怪的,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她都說沒事兒。楊依丹真是擔心她的精神狀況,只好儘量給她一些室內的活,連辦公室的門都不要出。今天一天的工作,她都像行屍走肉一樣,別人說什麼她都做,無論喜歡不喜歡,既不反抗也不拒絕,對所有的人都是一個沒有表情的表情,看不出她的喜怒哀樂,也看不穿她的心思。
楊依丹也覺得怪怪的,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她都說沒事兒。楊依丹真是擔心她的精神狀況,只好儘量給她一些室內的活,連辦公室的門都不要出。
中午時分,孟琪正在吃飯,有個電話打了進來,居然是jessica,她看一看,不想接,隨即結束通話了。於是jessica有打了兩個,她還是沒接。過了一會兒,從前臺打了個電話過來,說有人找她。
孟琪聽了,趕緊跑了過去,卻看見jessica站在那裡。她眼神一暗,想轉身又不能讓自己失了禮貌。jessica走過來,說:“孟琪,我可以約你出去坐坐嗎?”
孟琪很煩躁的樣子,但還是點頭答應了,她現在看見jessica就會想到趙然,但趙然總讓她心煩。
她們來到樓下的一家咖啡廳,jessica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看你的樣子,你好像已經知道了我和趙然的事。”她一直派一個私家偵探跟著孟琪,對於她和趙然的事情有所耳聞,現在他們貌似在吵架,可不是補刀的最好時機嘛。
孟琪真的不想理她,只輕聲說:“嗯,我知道。”
jessica笑了,說:“哈哈!那就好,既然你也知道我是他的前女友,我也不妨直說···”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孟琪便擰緊了眉頭,突然間覺得自己心如刀絞,那種感覺一點都不誇張,她的雙手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委屈的眼淚溢滿了眼眶,趙然不是這樣跟她說的,他說jessica只是他聽同行提起的一個人品不太好的人啊,現在jessica跑來告訴她自己是趙然的前女友,難不成是趙然騙了她。
jessica看見孟琪忽然激動的反應,問:“他該不會沒有告訴你實情吧。”得意的看著她,繼續說:“我們是在義大利留學的時候認識的,說實話,那時候特別相愛,都要走到談婚論嫁的一步了,可是後來出了點小誤會,他不肯聽我解釋,連學業都沒完成就回國了,我因為要去美國深造,便沒有回來,一直拖到現在。但我不相信他不愛我了,不然你看。”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上面趙然和jessica**相擁,時間是今年2月**號。
孟琪手腳發涼,大腦像是在鋼絲上行走,搖搖晃晃,痛苦不堪,jessica剛剛說的話,讓她的心洶湧澎湃,先是說他們要談婚論嫁,這就是孟琪想要的啊,可是趙然不肯給她;再說到趙然回國,她又想到了那個時候過年,趙然不得不飛回義大利去做答辯,原來還是因為jessica;最重要的是最後jessica那給自己看的照片,讓她頓時覺得五雷轟頂,就算以前的事情可以不談,那麼現在正在和孟琪戀愛的趙然做出這樣的行為就是出軌啊,她一時難以接受,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jessica看見她那個樣子,目的好像已經達到了,說:“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孟琪的淚水不住的往下落,心裡百轉千回,如果說昨天自己要和趙然分手是想保護自己還有挽回的餘地,那麼今天,一切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她一步三晃地往公司走,精神上也顯得有些恍惚,心太疼了,疼得她幾乎站不穩。好不容易走到公司樓下,一個不小心還是撞到了人,抬頭一看,是宋承毅。原本已經止住的淚水又流了下來,哽咽著說:“老闆,我可以請半天假嗎?”
宋承毅今早見她的時候就看她臉色不好,也不在狀態,才過了一箇中午,她滿臉淚痕,一臉委屈的站在他面前,哭著說要請假。他的心因為她的內心也開始難過,大手一揮,說:“好,我送你回去。”
孟琪沒有力氣反抗他,現在她只是哭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哭著。
宋承毅把紙巾放到她懷裡,不發一言,靜靜的開車,但是自己的心裡也很沉重。
哭了半晌,孟琪好不容易止住了,抬起紅彤彤的一張臉,抱歉地說:“對不起老闆,我把你的車弄髒了。”
宋承毅轉過臉看她,又看見她抱著一堆的衛生紙,微微笑了,安慰著說:“不要緊的,你還好吧?”
孟琪吸了吸鼻子,通通氣,又嘆了一口氣,說:“唉~沒事兒,哭過就好了。”
宋承毅也能猜到個大概,肯定是和趙然有關的,他沒見過幾次趙然,都是從李理的口裡聽說的,印象不怎麼好,現在每次看見孟琪哭都是因為他,心裡有些厭惡起來。
不一會兒就到了孟琪家,孟琪說聲謝謝下了車,宋承毅囑咐她好好休息,實在不行,明天也可以告假。孟琪感激地笑了,揮揮手再見,看著宋承毅的車離去。
宋承毅的車啟動走了,沒走多遠,從他的後視鏡裡看見孟琪並沒有回家,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心一下子慌了,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孟琪去哪裡,會不會幹什麼傻事。於是趕緊調轉方向,緊跟在孟琪的身後。
其實孟琪不想幹什麼,她只是想到家旁邊的公園去透透氣,房子畢竟只有四堵牆,待在裡面她嫌太悶了,公園那邊有個湖,看看水,吹吹風,應該會好很多。
她靜站在水邊,有時候一陣風吹過,湖水泛起漣漪,吹亂了她的頭髮,她的心此刻卻十分的平靜,可能是心如死灰了吧,也可能是疼得有些麻木了。她蹲下身子,用手輕輕撥弄著湖水。
這個舉動可嚇壞了不遠處坐在車內的宋承毅,他以為孟琪想不開要跳湖了,趕緊推開車門跑了過去,一個箭步把孟琪從湖邊拉了回來。由於慣性的作用,又由於孟琪因為這一下受到了驚嚇,整個人一下子撲到了宋承毅身上。孟琪本來還以為自己被人打劫了,正是有氣沒處撒的時候,起來就踢了身下的人一腳,氣呼呼的樣子,待看清是老闆,整個人都嚇傻了,直直的杵在那裡,驚訝地看著他。
宋承毅也是重重的摔了一下,最後還被孟琪踢了一腳,吃痛的咧嘴,坐起來,看見孟琪那個表情,更加關心她怎麼樣,趕緊問:“你怎麼樣?沒事兒吧?”
孟琪蹲下身來,盯著宋承毅,問:“老闆,你怎麼還在這兒啊?”
宋承毅不知怎麼回答,想了幾秒,說:“我路過,看見你蹲在水邊,我還以為你要尋短見呢?”
孟琪噗嗤一下笑了,說:“我才沒那麼傻呢,不就是分個手嘛,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就是過來這邊吹吹風。”
宋承毅聽完,猛然一下抬起頭來,說:“你分手啦?”他心裡雖然已經猜到是和趙然吵架之類的,但沒想到會是分手,然後他轉念一想,是不是這就意味著自己有機會了,搖搖頭,趕緊清醒一下,這不是趁虛而入嗎?有點小人吧!但是又有一個思想告訴他,只要能追到,管他小人不小人。這兩個想法不住的在他的腦海中拉扯,都讓他說不出話來。
孟琪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語氣也顯得失落,說:“是啊,分手了。”然後站起身來,準備走,又像想起了什麼一樣,停下來,轉過身,說:“老闆,你下午兩點好像還有個會議來著。”
她看過今天特助給她的工作日程表,下午兩點有個會議,要籤合同。
宋承毅也站起來,說:“噢,我都給忘了。”孟琪見他想起來了,點點頭,轉身就走。
“喂,你跟我一起去吧。”宋承毅喊她。
她轉過身,微微不開心地說:“你不是準我的假了嗎?”
“那現在時間不夠嘛,我又不能再回公司,只能直接過去了,你是我助理,你要幫我,假不批了。”宋承毅說道,其實他就是想把他一起帶過去而已。
孟琪差點氣絕,想著老闆你怎麼可以出爾反爾呢,現在這樣子你真有點耍無賴,但沒有辦法,她撅起嘴,,在原地待了兩秒,還是轉過身來,慢慢走向宋承毅。
宋承毅笑了,小詭計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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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離開咖啡店之後,不久就給趙然打了給電話,約他出來見個面。趙然經歷過昨天的事,心裡也是不太好受,回到家便倒下休息,接到jessica的電話,第一反應是煩躁,再聽見她約自己見面,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然後jessica冷笑一聲,說:“我才見過孟琪,有些話想跟你說,你不想出來見見我嗎?”
趙然聽見和孟琪有關,便從**起來了,說:“好吧,你說地點。”
下午兩點,兩人到達某個餐廳,就是趙然和孟琪第一次吃晚飯的那個地方,趙然站在門口,想起那天晚上,自己鬧著讓孟琪請客,孟琪滿臉的幽怨,走進去看見了她的老闆,她衣服畏畏縮縮的樣子,最後送她回家,還要到了她的電話號碼,那天晚上的事情,就這樣一幕幕地出現在他眼前。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jessica早就到了,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靜靜地等待。因為是下午,人並不多,他一進去就看見了jessica,快步走過去,落座。
jessica見他來了,抬起眼睛打量他,發現他有些憔悴,可能真的是跟孟琪吵架了,有些累。她又想起了以前自己鬧脾氣和趙然吵架的時候,他也是這樣,面無血色,憔悴萬分,突然很心疼,伸出手想撫摸他的臉。
趙然厭惡地躲開,說:“有什麼事快說。”
jessica笑了,說:“放心,我不耽誤你的時間。”喝了一口咖啡,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介紹我和你的關係的,我原以為你是和孟琪說清楚了的,但我今天去見孟琪,說我是你的前女友,我看她好像十分吃驚的樣子,怎麼?你叫沒告訴她,或者,你沒有說實話?”
趙然一聽,慌了,更多的是憤怒,皺緊了眉頭,語氣低沉地問:“你去見她幹什麼?”
“沒什麼啊,是朋友就要多聯絡嘛,我只是約她出來喝杯茶。”jessica氣定神閒地說:“不過我看你的樣子,她應該是不知道咯。”哼!她輕笑一下。看著趙然的臉,趙然的臉色能好看到哪去,雙眼憤怒地盯著她,彷彿要把她撕掉一樣。
jessica抿了口咖啡,繼續說:“你們吵架了吧,我看你們倆的臉色都不太好呢。”
“不用你管。”
“好好,我不管,你們倆的事我也管不著,不過我們倆的事那我可就要管了。”邊說邊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就是她上午給孟琪看的那張,推到趙然面前。
趙然看見那張照片,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眼睛彷彿要噴出火一般,說:“這是怎麼回事?”那張照片上的日期,他隱約記得,是那天他在酒吧喝醉的那天。
jessica還是老樣子,淡定地說:“你坐下來嘛,有話我們好好說。”伸手拿過那張照片,將它面對著趙然,說:“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是我把你扶到酒店的,然後,接下來的事,你也可以從這上面猜到了,我沒做什麼,就是拍了張照片作留戀,因為以後可能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趙然坐下來,嘴角勾起一絲笑,嘲諷地說:“你簡直下作到了一個程度,說說你是怎麼越來越不要臉的,從爬上mark的床開始嗎?”
jessica陡然變了臉色,說:“我跟你解釋過無數次,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喝多了,醒來的時候我就跟mark躺在**,可是我···”說到這裡,她突然伸手捂住臉,痛苦的哭了起來,說:“你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只顧自己生氣,可我從始至終都只愛你一個人啊。”
趙然還是冷嘲著笑,沒有說話,他這幅態度傷害到了jessica,她突然又不哭了,抬起頭,說:“你以為你能比我好到什麼程度呢,現在你還不是和我當初一樣,和我上了床,不照樣是出軌,不照樣是對不起你女朋友。如果她原諒你,那也算她大度,如果她不原諒你,我也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
趙然沉默半晌,說:“所以···你給她看過照片了。”他的心那樣沉,像要瘋了一樣。
jessica笑了,那樣的冷豔又令人憎惡,說:“當然,你知道她看到照片的時候有多麼痛苦嗎?就好像你那天跟我提分手一樣,我淚流滿面,連呼吸都困難。”
趙然很想揍人,但他不能打女人,只能憤怒地扔掉手中的杯子,這一聲巨響,引來了大廳裡很多人的注視,包括孟琪。
她被帶到這裡的時候,也是和趙然同樣的反應,只是主角對換了一下身份。
孟琪順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看見趙然生氣的樣子,腿腳不聽使喚地站了起來,全身微微顫動,鼻子熱熱的,眼淚又聚集到了眼眶裡。她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宋承毅很擔心地看著她,不知道怎麼回事。
孟琪走到趙然那桌的旁邊,拿起那張照片,中午她才剛剛看過,現在又看一遍,深深地受到了刺激。
趙然和jessica這才注意到孟琪,兩人同時望著他,一個是得意,一個是痛苦,後面還緊緊地跟著宋承毅那雙關切的眼神。
她舉起照片,放在趙然面前,泣不成聲,說:“你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趙然望著她,眼睛裡、心裡有千言萬語,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過了好久才說:“我沒什麼可說的,就是你看見的這樣。”
孟琪沒想到他是這個回答,她以為他至少會說一句對不起我錯了,請你原諒我之類的話,至少她會有一些心軟,會在考慮一下,可是他現在說的話在孟琪看來是那樣的漫不經心,毫無悔意,她想,這一切就完了嗎?他們的愛情真的走到終點了?鼓起勇氣,好不容易才說:“所以我們要分手了是嗎?”
趙然抬起頭看她,還是那個神色,可是誰知道他的心也很難受,他不願意解釋,是因為覺得自己沒有理由、沒有資格,只能深深地望著她,半晌開了口:“你說是就是了吧。”
孟琪哭的更甚了,原來他一點都不想挽留啊,她說是就是了,她再也忍不住了,哭著跑了出去。
宋承毅這邊趕緊簽完合同,和對方告別,連說請人家吃晚飯的約定都拋之腦後,追著孟琪跑了出去。
孟琪跑的不遠,就在宋承毅的車旁邊,沒有車她怎麼回去啊。她蹲下來,把頭埋在腿間,不停地抽泣著,她和趙然真的真的走到盡頭了,她抬起頭看看這間餐廳,這就是一種宿命吧,從哪裡開始從哪裡結束。
淚眼朦朧的她還看見老闆跟著跑了過來,蹲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說:“沒事了,說出來就好了。”
感受到這樣的關懷,忍不住又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