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就是個禍害！
千塵踏入院門，正是聽著洛神大人這般意味深長的話。 與身旁的凌璟對視一眼，二人皆是哭笑不得。
洛神大人霸道總裁上身，隨手將匕首丟到盼歸懷中，趁顧念珠不備，猛地上前一步，捏著顧念珠的下巴。
“三妹妹，賤婢是指何人，唔？”
未等顧念珠回話，洛神大人便側臉朝踏進院中那二人笑道：“好久不見。”
受寵若驚！
千塵與凌璟面上一喜，頗為揚眉吐氣的對視一眼。
神醫大人：卿卿在與我說話！
異姓王殿下：胡說，卿兒分明是在與本王說話！
唯獨顧念珠知曉，顧念卿在與她說話。
好久不見——她方才便不應來顧念卿院中招搖！
“怎麼辦呢，三妹妹？姐姐很是氣惱，都說一回生二回熟，想來三妹妹對姐姐的手段，亦是再清楚不過了。”
湊到顧念珠耳邊，顧念卿低聲道：“三妹妹放心，姐姐定不會，再將你揍成豬頭的。”
一旁的千塵與凌璟背手而立，只靜靜的看戲。
“王爺，王爺救救珠兒……”顧念珠淚眼婆娑，望著凌璟，眸中帶著一絲希冀。
先前她錯過宮宴，卻是不知竟會在這般情景下見著凌璟。
顧念卿嘖嘖出聲，轉頭望著凌璟，聲音嬌媚：“王爺，你要救她？”
語氣微揚，凌璟從中聽出危險意味。
默默往後挪一步，凌璟連連搖頭：“卿兒，我不認識她！”
顧念卿點點頭，頗為滿意的見目光重新投回顧念珠面上。
“多美的眼珠子，姐姐定要好好兒珍藏起來。三妹妹當真是個美人胚子，若是做成人彘，定會是這世上最美的。”
“從手腕處劃一刀，將血放乾淨。三妹妹莫要擔心，你不會很疼的，姐姐保證，你不會感覺到一絲痛苦。待到完成後，姐姐要將你送還給姨娘。三妹妹，你說這般好不好？”
能好了才怪！
顧念珠都要嚇得尿褲子了好麼！
“三妹妹，你這是在害怕？姐姐會很溫柔的，乖，莫怕！”另一隻手輕拍顧念珠的腦門，顧念卿輕笑一聲，無比滲人。
“大姐姐……大姐姐我錯了，我錯了……”顧念珠終是示弱道。
“錯？三妹妹怎會有錯？錯的是姐姐呀！”顧念卿笑道：“姐姐錯在，上回便不應跳入湖中救你，應是讓你死在那湖中央，變成厲鬼是，生生世世，只在湖底瞧著這相府。”
凌璟忍不住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千塵卻面不改色，甚至頗有些想上前替顧念卿解決麻煩的衝動。
殺人多髒啊？顧大小姐便應是在後頭指揮旁人才是，自然，若是沒有旁人，神醫大人可代勞。
“大姐姐，是珠兒不懂事，珠兒忘恩負義。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顧念珠的眼淚落在顧念卿的手腕上，溫熱一片。
“哭了？”顧念卿似是萬分詫異，側臉朝盼歸道：“真是，是我這當姐姐的太凶了，方將三妹妹嚇成這般模樣？真真是可憐！”
捏著顧念珠的下巴，上下晃了晃。
“哎呀，三小姐定是因著太過感動，方會這般感激涕零。”盼歸在一旁解釋道。
原是如此。
顧念卿瞭然：“三妹妹，無需感激，我到底是你姐姐。”
顧念珠低聲嗚咽，連連搖頭：“大姐姐，大姐姐不要……”
“唔，不要？”顧念卿邪笑，道：“不要什麼？”
那小模樣竟似極了調戲良家婦女的土地主。
“大小姐，手下留情！”
白姨娘拎著裙襬，自外頭急急奔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顧念卿跟前，道：“大小姐，是賤妾不曾管教好三小姐，給大小姐添麻煩了。”
顧念卿輕飄飄的放開顧念珠的下巴，拍拍手，輕聲道：“怎會是添麻煩？姨娘多慮了，我與三妹妹相處得很是愉悅呢！”
面上帶著單純的笑意，隨意得將過盼歸手中的匕首，重新放回腰間。
“姨娘，嗚嗚……姨娘救我……”顧念珠連滾帶爬的撲到白姨娘懷中，再控制不住，只放聲大哭。
白姨娘心中頗不是滋味，顧念珠雖不曾受傷，只瞧著她這般模樣，倒是比受傷還要嚴重幾分。
腦中不自覺想起老嬤嬤的話，白姨娘抿脣，望著顧念珠狼狽的模樣，暗自咬咬牙。
“大小姐，三小姐是到底是你妹妹，你怎能這般狠心？”白姨娘冷聲質問道。
“姨娘這話倒是有些耳熟。”顧念卿俯身望著二人，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姨娘應是知曉，若是三妹妹不來招惹我，我自是不會尋她麻煩。有能耐質問旁人，怎不知管好自己的女兒？”
這話說地有些重，卻是實實在在的事實。
“何況，我不曾傷著二妹妹一根毫毛，姨娘這般不問是非，是否太過武斷？掌家太久，姨娘倒是愈發像一個當家主母了。”顧念卿眯著雙眸，意味深長。
白姨娘一驚，忙噤聲不語。
“本神醫可以作證，顧大小姐確實不曾傷著顧三小姐。白姨娘若是不信，只管進內室檢查一番，若是顧三小姐身上有一絲傷痕，本神醫自會替她復原。”
有了千塵的保證，白姨娘愈發不敢輕舉妄動。
凌璟一抿脣，鷹目中冷光迸出，不甘示弱道：“若是千塵公子的話不夠分量，加上本王一個如何？”
白姨娘雖心疼顧念珠，卻不得不沉默下來。
顧念卿此番確實不曾傷著顧念珠，只瞧著顧念珠的模樣，應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賤妾不敢。”白姨娘不甘心道。
顧念卿輕笑一聲，揚揚手，道：“姨娘快快請起，我雖身為府中的大小姐，卻是受不得姨娘與三妹妹這般大禮。若是叫相爺知曉了，便應怨我不知分寸了。”
白姨娘一怔，扶著顧念珠站起身來。
顧念卿微微頷首，彷彿落入凡塵的仙子一般。
顧念珠伏在白姨娘懷中瑟瑟發抖，目光瑟縮：“姨娘，姨娘我好害怕……”
白姨娘默不作聲的摟著顧念珠，目光愈發悲涼。她轉身望著顧念卿，聲音中滿是悲痛：“大小姐，珠兒是你的親妹妹啊！”
顧念卿面上無一絲波瀾。
“白姨娘。”女子將手貼在小腹上，踱至白姨娘跟前，輕聲道：“若她不是我妹妹，姨娘以為，今日你還能見著她不成？我早便與姨娘提點過，莫要來招惹我。好了傷疤忘了疼，可不能怨旁人。”
“白姨娘這話倒是有些意思，莫不是相府中的姨娘，竟也能對嫡女這般頗氣指使？還當真是叫本王長見識了。”凌璟冷哼一聲，道：“這相府之中，當真是愈發亂了。”
“不過是受了些驚嚇，便成了這般模樣。若早知曉顧三小姐的膽子這般小，本神醫便不應……”
“何事這般熱鬧？”
千塵話音未落，便聽得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
少年自外頭走進，雙手背在身後，頗是神氣。
顧念卿嗤笑一聲，擺擺手，道：“姨娘與三妹妹可以回去了，我這院子素來邪乎得很，以後若是無事，便莫要靠近了。”
白姨娘眸中一閃，不動聲色的朝顧長安的方向挪了一步。
只在場諸位皆是何等警覺之人，千塵手指微動，一陣微風拂過，再細看時卻又不見異動。他轉身望著那少年，眸中似有深潭。
凌璟鷹目微勾，卻是毫不避諱的冷笑一聲。白姨娘嬌軀一抖，再不敢又動作。
唯獨顧念卿神色如常，對著白姨娘與顧念珠淡笑不語。只右手似是無意一般，撫了撫腰間的輕紗。
白姨娘懷中的顧念珠抖得愈發厲害。
“這是在作甚？”顧長安狠瞪顧念卿一眼，轉身對著白姨娘，道：“姨娘與三姐姐如何了？”
“無……無事。”白姨娘穩住聲音，答道。
顧長安眉頭緊皺，將目光投向白姨娘懷中的顧念珠，眸中染上一絲惱怒。
“顧念卿，你又做了什麼？”
先前是姐姐，這回便是三姐姐了不成？
“顯而易見。”顧念卿眼皮不抬，慵懶地轉身，長裙裙襬逶迤。
“你究竟要害死多少人才甘心？姐姐如今被你害得連出門都不敢，你說話啊！”顧長安惱怒至極，一雙與顧念卿三分相似的眸子，狠狠的瞪著眼前背對著自己的女子。
這話很是不厚道。
千塵不悅地掃他一眼，再望著女子無動於衷的背影，脣角微勾，如謫仙般的面容上染上一絲暴戾，卻被極快的掩下。
凌璟雙拳攥緊，一雙銳利的鷹目，只動也不動的盯著顧長安。
“顧念卿，你就是個禍害！”
——顧念卿，你就是和禍害！
——顧念卿，你怎麼不去死！
“顧長安。”
女子聲音中透著一絲清冷，她轉過身來，精緻的面容上滿是不屑：“我若是禍害，你又是什麼？古有認賊作父，那麼你呢？”
顧念卿朝盼歸使個眼色，小丫鬟會意，朝白姨娘福福身，道：“還請姨娘快些回院中歇著，三小姐只受了些驚嚇，斷不是大事。”
白姨娘抿抿脣，不得不退出院外。
“怎麼，害了旁人，便打算不認賬了？”顧長安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