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曦和焦楊之間的恩怨,往大了說算是皇室的一樁醜聞。郡主作為皇后娘娘的親侄女,如此善妒在光天化日之下追殺夫君的情人,且連其剛剛生下的襁褓中的嬰兒都不放過,這要是傳出去了必定會遭到百姓的非議,甚至連累皇后娘娘和魏家的名聲。顧慮到郡主的顏面,趙拓並不打算在逐曦的個人恩怨上過多糾纏,只要平安的將她送離京城,這件事就可以圓滿的畫上句號了。
即便是抱有深仇大恨的郡主,也沒有必要千里迢迢離開京城專程去追殺她吧。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看似楚楚可憐的逐曦根本就沒對他說實話,當然,她也沒必要對這個陌生的寧王過於坦白,誰知道他會不會站在自己這邊。換言之除了趙拓親眼所見的那一幕屬實之外,什麼府裡的丫鬟被夫人嫉妒之類的,只不過是她信口開河的說辭而已。
寧王又怎麼會知道,這個看似柔弱的美人,曾經是個在夜幕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逐曦還清楚的記得,當自己感到身體不適後,大夫確認她有了身孕之時龍那陰沉到可怕的表情。明明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收穫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
龍竟然決定把自己送回焦楊的身邊!
龍在送她離開之前是這麼說的:“逐曦,這個任務,對你來說恐怕是求之不得。”
她不可思議的抬起了頭,眼裡全是詫異。這也難怪,自己數次違抗主人的命令,而且還懷上了焦楊的骨肉,按理說早就該死無全屍了,竟然還會被他委派以任務?
龍對於她的反應毫不意外,冷笑一聲後開口道:“這次的任務無關成敗。你要做的就是,回到你那個焦大哥身邊。”
逐曦的身子明顯顫抖了一下,之後冷靜下來問道:“還有呢?”
“不需要你做什麼。本將軍有下一步指示的話,自然會通知你。就是不知道你這條小命,能不能留到那時候。”
“屬下已為人母,斷然不會枉丟性命。”
只有龍自己知道,
任務二字不過是個讓自己斬斷感情的說辭而已。從此龍可以說服自己,就當她是死在了任務中吧。
況且她的心,大概已無半點在自己身上了,留著她的人還有什麼意義呢?再說這次所謂的任務,她多半會有去無回,命喪於情敵的毒手之下。那麼,就當是借郡主的手,替當年那些戰死在漠北沙場的家人和戰友們報仇雪恨了。
此時的龍還遠遠不知道,這個他至愛至恨的女人,對他的人生有著多麼大的影響。
逐曦心知,若是將自己死士的身份和盤托出,這個年輕善良的寧王殿下未必會同情幫助自己。所以她隱瞞了一些真相,只說自己是遭到焦楊的青睞才導致殺身之禍。
“妾身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王爺可以成全!”
“你說吧,只要本王能做到。”
“求王爺送妾身出關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妾身不想連累身邊的人遭到追殺,唯今之計只有出關遠離中土……”
“你瘋了,你知道關外有多危險嗎?我和王爺前日才……”徐蘭蘭險些說破趙拓受傷的隱情,還好她反應快話鋒一轉:“總之,你孤身一人去關外,肯定是凶多吉少。”
“蘭蘭說的不錯。雖然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但本王不會讓你這樣白白送死。不過到底怎麼辦才好呢……”
徐蘭蘭看著趙拓一副苦惱的樣子,替他做了決定:“算了,你一個人也怪可憐的,暫且留在王府吧。正好我們成親也需要人手幫忙。”
這下輪到趙拓感到意外了,“蘭蘭,你不生氣啦?剛才你不是還……”
“我故意的,你個呆子。再說了,我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嗎?”
“蘭蘭,你真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呢。”趙拓看著善良熱心的未婚妻,心裡感到暖暖的,暗自發誓今生一定不能辜負她。
“徐小姐,妾身好羨慕你。若是他能有一分一毫顧及我……也不至於會落得如此下場……”看著眼前恩愛非常的二人,又想起了龍冰冷的眼神和焦楊
惡毒的歹心,逐曦不免有些觸景生情暗自傷神。
再過三日,就是姐姐徐芸芸和鍾奇的大喜之日。本來趙拓提議婚期定在同一天的,蘭蘭執意要多陪父母一陣子才肯出嫁,她擔心姐妹二人同時出嫁的話,父母會一下子感到府裡冷清了起來徒增傷感。
毫無疑問,徐蘭蘭將在下個月出嫁貴為寧王妃。然而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徐蘭蘭的確如期出嫁了,只不過夫君並不是趙拓。
這話要從姐姐徐芸芸婚禮後的第二天說起。
這一天,君臣們如同往常一樣在早朝上議政。一個小太監急匆匆的在殿外喊著:“師父,師父……”卻又因為自己身份低微不敢抬頭大聲說話。
皇上身邊的邵俊儒一看,這不是自己新收的小徒弟苟三嗎,這沒規矩的東西竟然在早朝的時候跑到大殿上來了!他趕緊啟奏道:“皇上,臣的小徒弟似乎有急事上報,容臣去去就來。”
“準。”
剛到殿外,邵俊儒抬起腿就踢了苟三一腳,嘴裡還罵著:“沒規矩的東西!師父不是教過你,早朝的時候不要亂走!”
苟三委屈的說道:“師父,您真是錯怪徒兒了,皇宮門口來了一些了不得的人,說是要馬上面聖……!”
這苟三雖然年紀尚輕,但是在金鑾殿當值的小太監哪個不是見慣了皇親國戚的,到底是什麼人能讓這小三子感到“了不得”?
“到底是何方神聖要面聖呀?”
“是,是去年來過的,西昌特使,方延鏡!”苟三結結巴巴的答道。
邵俊儒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事而來,但感覺這些人突然拜訪肯定是來者不善。他打發走小徒弟後,急匆匆的回到了皇上身邊。
“皇上,西昌特使方延鏡一行突然來訪說要面聖,可否傳召?”
“嗯?他們怎麼來了?不是說三年才朝貢一次的嗎?”皇上儘管倍感意外,但有客前來閉門不見就太失禮於人了,還是決定先接見他們探明來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