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道趙成是出於野心和權欲才執著於太子之位,誰又曾想到,冰冷的龍椅,未必有平民百姓的草窩舒適溫馨。
但是換個角度來說,趙成的文韜武略以及個人魅力,在眾多皇子中是一等一的拔尖人才,若是他來即位,勢必會扭轉整個國家的頹勢,重回開朝盛世年代!
康清逸對這一點深信不疑。這也是他一直以來肯對趙成死心塌地支援的原因。
不外乎是為國為民求得一賢君而已。
“不知大哥有何事?”一干人等退下後,康清逸開口問道。
“賢弟你應該也有所耳聞,江浙福建一帶近年來一直倭寇作亂,知道箇中是什麼緣由嗎?”
“在下耳聞東瀛連年戰爭,百姓民不聊生,其中有些狂徒渡海前來洗劫沿海一帶,就是大哥口中作亂的倭寇。”
“賢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你有沒有想過,東瀛區區島國彈丸之地,倭人又矮小瘦弱,何以不事生產卻頻發戰爭?”
“這……在下愚昧,請大哥明示。”
“東瀛人素來崇尚武士精神好勇鬥狠,經常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拔刀相向。若是用武力強硬的維持秩序,整個國家倒也不至於分裂成幾十個諸侯混戰不止。可是現在出現了一種武器,打破了他們武力至上的傳統。”
“大哥指的是,火.槍?可是在下聽說東瀛人並不懂得火.槍技術啊?況且,造火.槍需要大量鐵器,他們也……”康清逸聽到這裡,不止是驚訝心中還疑雲叢生。如果趙成想派兵對付倭寇,那也應該是找馮智偉商量才是。看來,他要說的不止是這些,姑且繼續聽下去。
“你說的沒錯。倭人根本不可能做出大量火.槍,但事實上,他們持續數年的混戰之中,火.槍的數量卻是逐年增加。更有甚者,在江浙福建作亂的倭寇,手上都拿著火.槍!”
“這幫敗類!”康清逸重重的將酒杯叩在桌上,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道:“大哥的意思是,有人給他們提供火.槍,令他們紛爭不止從中獲利?”
“是的,而且本王掌握到
了一些線索,私販火.槍的始作俑者,正是富可敵國的江南朱家。”
傳聞中江南朱家的雄厚財力,甚至在國庫之上,如今又涉及大量的軍火買賣,簡直就像架在朝廷脖子上的匕首一般危險。更何況沿海一帶作亂的倭寇手中也有火.槍,這很有可能是朱家勾結外族造反的先兆!
而康清逸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整個國家在和平中更加繁榮穩定。朱家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是亂臣賊子的行徑,他決不能容忍!
“如果能為大哥分憂,在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在康清逸的內心,對朱家也是欲除之而後快。
“不必說的那麼誇張,只是想問問賢弟有沒有什麼妙計對付他們。”趙成看似輕描淡寫的隨口一說。席間,起初他故意透露出安於現狀的假象,而康清逸依然表示繼續支援趙成即位,令他放心不少。
“朱家羽翼已豐,若是正面派兵剿滅,只怕得不償失。再說朝廷對於這種民間龐大勢力,理應採取先禮後兵的策略。”康清逸的想法和無影不謀而合,但是他有更進一步的主意:“眼下他們只是商賈,大哥何不先從他們的生意上下手呢?不但可以限制他們的膨脹,還可以為朝廷帶來實質的好處。”
正如趙成所說,康清逸永遠是最懂他想法的人。
次日金鑾殿上的早朝。
“父皇,兒臣有本要奏。”趙成在退朝之前遞上了奏摺。
“准奏。”
“江浙福建一帶倭寇日益猖獗,其中不乏武器精良的賊人。兒臣認為,朝廷必須加強對冶煉方面的管制,以防民間有人為了一己私利向賊寇出售兵器,危害廣大百姓!”
皇上之前接到不少奏摺是痛訴倭寇的興風作浪,也曾派兵圍剿過,但收效甚微。如今趙成這一提議,或許能從根本上遏制日益猖獗的倭寇。沒有兵器的賊人,根本不足畏懼。
“還有,對於開向東瀛的商船,要克以重稅,以此表明我緋月王朝的立場。這樣既能為國庫增收,又能有效打擊那些和倭人勾結的商人。”
趙成所啟奏的事宜,無一
不是為了斷掉朱家的財路!
這裡是蘇州東南方的一處園林。
這座莊園古樸而廣闊,四周白色的圍牆徑自延伸到視線的盡頭,牆並不高,但這座莊園的氣勢堪比天上的太陽。據民間傳說,就連善於飛行的大雁,也無法一鼓作氣飛到這白牆的另一端終點。
江南朱家銀似雪,珍珠為土金如鐵。
朱家的富庶程度,甚至足以建立一個國家。
這僅僅是朱家某處大宅的一角而已。府院的中心是一片靜如明鏡的湖泊,正逢盛夏,數不盡的荷花飄在碧玉一般的荷葉上,與花園中的寶珠山茶一併盛開,宛如沉浸在天堂般的花海一般。無論是湖中不停遊動的錦鯉,還是枝頭樹梢上築巢的百靈鳥,都完美的點綴了這一江南美景。朱家的一切裝飾都頗為考究,柱礎所刻皆升龍,又有白玉龍鳳鼓墩,就連園子裡的寶珠山茶花也是世間絕無僅有的珍貴品種。
普通山茶花乃春末夏初之際盛開,而荷花的花期則是盛夏之時,而這珍貴的寶珠山茶卻能在這八月豔陽下與荷花爭奇鬥豔,想必普天之下能同時欣賞到這兩種花滿園芬芳之景,唯有在這蘇州的朱家大宅。
但這裡,僅僅是朱家最為不起眼的一處宅子而已!餘杭、寧波、麗水、福州等地的大宅更是氣派的像九天之上的凌霄寶殿一般俯視著眾生大地。
這裡雖不及皇宮那麼富麗堂皇,卻有著不亞於紫禁城的寬敞和精緻。
年過半百的朱儁青已經將大半的家族產業交給孩子們處理了,自己和諸多妻妾居住在這江南水鄉過上了逍遙日子。如今,他在一群如花美眷的簇擁之下,端坐於湖中小亭中悠哉的聽著戲曲。
“老爺,姑爺從京城回來了。”一個小廝來到這湖心島稟告著。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姑爺一路奔波讓他先休息休息。”剛剛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濃妝豔抹衣著華麗的女子,她說話的時候不住的用手帕扇著脖頸,嘴裡抱怨著:“這天氣可真熱啊。”
“是,秋實夫人,小的告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