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她叫逐曦。這個名字是本將軍取的。”龍說完這句話後就離開了。
“焦楊,不要怪我……”逐曦心理反覆默唸著這句話,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晨曦臨死前那決絕的眼神。心煩意亂的她以極快的速度衝到焦楊身邊,亮出手刀擊向焦楊後頸,想以一擊來快刀斬亂麻。
然而焦楊仍然不能接受這翻天覆地的轉變,他側過身冷靜的接住了逐曦的手刀,厲聲再次質問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陰謀?”
逐曦愣了一下,似乎想解釋什麼卻沒能說出口。一瞬間後她就下定了決心,恢復到冷冰冰的口吻:“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主人的任務。”
他原本帥氣的面容被這句殘忍的話覆上一層陰霾,那隻抓住逐曦的手也開始發力,眼看逐曦的臂膀就要被他絕對優勢的力量扭傷之際,他卻突然鬆了手,緩緩倒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我及時出手,你的胳膊恐怕就要廢了。”原來是鍾奇見情形不順利,出手擊昏了焦楊。
“剛才為什麼不還手?以你的武功,十招就能制服他的。”鍾奇看著失魂落魄的逐曦,轉臉又看看昏倒在地上的焦楊猜測道:“你該不會是對這個小帥哥動了真情吧?”
“多謝鍾統領及時出手相助,但是請你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逐曦板著臉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勉強的擠出一句反駁。
“哼,諒你也不敢做出背叛將軍的事。”
“主人,已生擒焦楊,交給鍾統領押解至天牢。”逐曦像往常一樣,向龍彙報著自己的任務成果。
“看來這次你沒有得到任何有關玉的情報啊。”龍略帶遺憾的感嘆。“不過,順利把他帶回京城,也該記你大功一件。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看來他對逐曦的行動還是相當滿意的。雖然龍不是個小氣的人,但是對逐曦總是特別苛刻,今天卻難得主動要賞賜她。
“屬下想……想去天牢看看他。
”戰戰兢兢的說完這個要求之後,逐曦低下頭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龍的斥責甚至懲罰。
“也好。你這麼漂亮的臉蛋不多利用利用真是浪費了。給我曉之以理地好好引誘引誘他,說不定還會吐露出一些線索。”預想中的苛責並沒有來臨,龍會如此輕描淡寫的就答應了這個要求,令她感到非常意外。
“去之前你好好打扮下,把這身灰頭土臉的行頭換下來。別在外人面前丟了本將軍的臉。”
“是。”
逐曦回到房間後脫下了焦楊親手為她披上的粗布衣衫,似乎上面依然還有他的味道。
為什麼我要做那麼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為什麼要聽他的話,把一個曾經善待自己的人送進了牢房?
她還不知道,有些事情,如果自己堅持到底的話,命運一定不是這樣。
只是她每次都過早的選擇了放棄,包括即將到來的抉擇。
陰暗潮溼的天牢。
牆壁上的火把時不時滴下幾滴未燃盡的火油,竄動著的火苗映出了鍾奇臉上的獰笑,焦楊眼前的惡魔遠比這個瀰漫著死亡氣息的地方更加可怕。作為皇城十萬禁軍統領,自然有他獨到而殘忍的能力——他很樂於製造一些新奇的刑罰,並且在犯人身上實踐成果。
“怎麼樣,小帥哥,還沒有想起來玉在哪裡麼?”他漫不經心的把弄著面前火盆裡的烙鐵。
“背後伏擊我,算什麼英雄好漢!”被五花大綁在一個十字形木樁上,此刻已經遍體鱗傷的焦楊,對眼前的處境十分不甘心,要知道這個鍾奇不過是空有一副凶神惡煞的外表,之前可是一招就敗給自己的!
“哈?英雄好漢?那是什麼?”鍾奇誇張的嘲弄著已成甕中之鱉的焦楊,片刻後他收起玩世不恭的嘲笑,正色道:“你以為,我堂堂十萬禁軍統領,真的會一招就敗給你這個空有一身蠻力的村夫嗎?”
焦楊猛然想起逐曦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
任務”,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就連鍾奇偽裝出來的不堪一擊,都是陰謀的一環而已。
“我焦楊不過是個市井貧民,真想不通堂堂龍威將軍為何要勞師動眾算計我?”
“將軍自然有他的道理。”鍾奇換了一副凶狠的面孔,“別跟老子多廢話!到底那塊古玉你藏到哪裡去了!”看來他完全失去了耐心。
“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反覆的被這幾個問題折磨著,焦楊心理卻有了另一種想法。
堂堂駐京正二品的龍威將軍竟然如此看中那塊古玉,其中的祕密,或者說它能帶來的好處,至少是遠超他現在的權力和地位。
那麼,就更要守口如瓶了。
“好,你嘴夠硬的!我倒是想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這小小的竹籤硬!”鍾奇又亮出了他招牌式的獰笑,拿著一支尖銳的竹釘,硬生生的插進焦楊的指甲裡。
隨即,天牢深處發出了一聲極為恐怖的慘叫,甚至蓋過了鍾奇那扭曲的狂笑。
“這,這是焦楊的聲音!”此時龍帶著逐曦來到了天牢門口,聽到慘叫後,她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安之色。
“你不會是在心疼他吧?”龍一臉不滿的質問。
“不,不是。只是鍾統領經常痛下狠手鬧出人命,那就麻煩了。”她慌忙的否認,但臉上的焦慮只增不減。
當逐曦再次看到焦楊之時,簡直難以相信眼前這個千瘡百孔的階下囚是昔日那個陽光帥氣的俠士。焦楊以往的種種風采徹底消失殆盡,此刻他的頭沒精打采的歪在一旁,衣衫襤褸,全身上下都留下了鞭打的血痕,最恐怖的是他染血的右手,每一個指甲裡都嵌著一支竹釘,劇痛太甚的緣故,焦楊渾身都在不住的發抖,額頭流出的冷汗將幾撮凌亂的頭髮貼在臉上,散發著垂死的味道。
“焦大哥!”逐曦失聲叫道,她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情感,不顧龍還在身邊,眼淚已然打溼了天牢堅固的圍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