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女扮男裝的主僕二人,正是魏國公的掌上明珠新月郡主和她的貼身侍女汪蕙。她們此行的目的,還是為了替流放塞外的劉尚書一家安排今後的生活。畢竟魏府和劉家是世交,年事已高無錢無權的劉尚書到了如此苦寒之地,不多加以照顧的話恐怕熬不了幾個年頭。考慮到這些情況,懂事的郡主主動替年邁的父親請纓,奔向西北流放之地打點好了一切。至少那些官兵收了郡主的好處後,應該也會給魏家三分薄面,不會刻意刁難劉尚書一家了。沒想到返京之際,卻遇到了焦楊和逐曦。郡主對在客棧拾金不昧的且相貌俊美無雙的焦楊十分有好感,但是他身邊那個美豔卻可疑的女人真是礙眼至極。更可氣的是,焦楊不但不懷疑她,二人的關係還非比尋常——她可是親眼所見,二人在客棧共處一室。
“妾身不知郡主大駕光臨,望郡主恕罪。”當逐曦向她行禮的時候,郡主還沉浸在不甘心之中。身旁的焦楊也一併半跪行禮。
“二位請起,既然彼此同路回京,不如乘坐府上的馬車同行吧。”她微笑盯著逐曦說:“萬一再遇上什麼打家劫舍的賊匪,也好有個照應。”
“妾身惶恐,鄙薄之軀,實在不敢勞郡主掛心。”逐曦低下頭推辭道。被這種異樣的目光盯著,她渾身感到不自然。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擔心身份被人看穿,偏偏眼前有一位似乎能看透人心的聰明郡主。
“劉彩妹妹,郡主說的不無道理,再說我們還能快些到達京城。”焦楊勸說道。
“劉彩?你叫劉彩?”郡主聽到這個名字後,身子顫了一下,睜大了眼睛,顯然吃驚不小。
“是……敢問郡主,有何不妥?”逐曦抬起頭看著郡主,試探著回話。
郡主銳利的目光又上下打量她了一遍,努力平復心中的驚訝和疑惑,淡淡的說:“沒什麼。只是我認識一位和你年齡相仿又同名同姓的姑娘。”
“是嗎?妾身僭越,沒想到和郡主還有那麼一點點緣分。”
“不過,那個劉彩,半個月前已經死了。而且是被人殺死的。”郡主冷冰冰的接過她的話。
“怎麼會這樣……難不成,也是遇見山賊流寇之類……”逐曦故意把那個也
字咬的非常重。
“哼,那就不清楚了。天色不早了,我們趕快啟程吧。”四人一同乘著馬車,加快腳步離開了蓮花山。
接下來一連數日辛苦的奔波,京城已經近在咫尺。
“看來明日午時就能到京城了。焦楊,你身手這麼好,不如考慮來我府上做護院?”
一旁的活潑可愛阿蕙也衝著他點頭,“焦楊哥哥來吧來吧,阿蕙也想常常和焦楊哥哥切磋下劍術呢!”
“這……承蒙郡主厚愛,焦某會考慮看看。只是明日進京之後還有要事要辦……”他略帶為難之色看了看身旁一言不發的逐曦。
“無妨。魏府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郡主對焦楊哥哥真是夠特別的,往常無論是誰拒絕您的好意,您都不會有好臉色呢!”回到房間後,阿蕙半疑問半開玩笑的對郡主說著。大概是因為二人從小一起長大的緣故,郡主並不把阿蕙當下人使喚,而是當妹妹一樣疼愛。敢這樣沒大沒小的跟郡主說話的人,恐怕也只有阿蕙了。
“多嘴。”
“焦楊哥哥是很英俊,但他是有家室的人耶……”說到這裡,阿蕙的聲音低了下去。
“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更何況是焦楊那樣的……不如,我做主,把你許配給他做妾,如何?”郡主看著阿蕙的眼睛,頗有深意的微笑著說。
“不不不,阿蕙只想留在郡主身邊……”她拼命搖著頭,接著小聲嘟囔著:“再說了,無論多好的男人,阿蕙都不情願做妾。”
焦楊和逐曦一路上數日都以夫妻之名共處一室,但正派的焦楊並未做任何越軌的事情。只是今日,逐曦一直都心不在焉,安靜的有些反常。
天色已晚,漆黑吞沒了整個大地,這個距離京城百餘里的小鎮褪去了白晝時的嬉鬧繁華,陷入了安寧的靜謐之中。天空中沒有一絲雲朵,也不見一顆閃爍的星星,只有皎潔的玉盤散發著冰冷的月光,這種孤寂對逐曦來說已經習以為常。
這種月光,對一個行走在夜間的殺手來說過於明亮。她的雙手,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在這樣的夜晚裡染滿了鮮血。
“怎麼還不睡?這麼晚了,當心著涼。”
焦楊為她披了一件衣服關切道。本就豔麗的逐曦,在月光下竟像是冰雕玉琢的仙女一般。
眼前的美人,毫無徵兆的突然撲進他懷裡,淚珠悄無聲息的從眼角滑落。
希望你是那個帶我走出陰霾的人……
“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還是?”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焦楊有些手足無措,他只好抱緊懷中梨花帶雨的逐曦,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焦大哥,我……我不想離開你……”她抬起頭用閃著淚光的大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焦楊,一隻手輕輕的摩挲著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容動情的說。
迎著她炙熱深情的目光,焦楊有些情不自禁,低下頭想要以親吻來回應她。然而就在離她嘴脣半寸的時候,焦楊停了下來,鬆開了手背過身去。
“不行,我不能這麼做。”這些話像是說給他自己聽一樣。
“為什麼……”逐曦一臉不解,隨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焦大哥是嫌棄我已經被……也對,殘花敗柳之軀怎能配的上你……是我太不知廉恥……”如果他心裡真是這樣認為的話,那麼執行任務的逐曦心理反倒好受一點。
“不是這樣!”他轉過身看著逐曦,激動的反駁著,“無論你如何家道中落,好歹是個官家女兒,而我……沒有功名沒有爵位,甚至不如守著一畝三分地的農夫。說到配不上的話,那也是我……”
逐曦不再說話,而是嫵媚的勾住了他的脖子,輕輕的吻了他一下。這一吻,點燃了二人**的引線,也拉開了她人生悲劇的序幕。
她想起龍曾經的種種嚴苛不禁恨恨地想道:我之所以背叛你,也是因為你從來沒給過我半分關懷!
焦楊著迷的擁吻著懷中的美人,逐曦在他的猛攻下順勢倒在**,下意識的朝著桌子揮了揮袖子,蠟燭的火苗瞬間化作一縷青煙帶走了光明。
還好,焦楊並沒有留意這小小的異常,只是以為清風熄滅了蠟燭。本能的渴求在黑暗中無限被放大,當他聞著逐曦身上獨有的體香,顫抖著手扯開她的腰帶之後,就再也無法抑制住骨子裡最原始的衝動……她的耳垂……脖子……鎖骨無一不散發著致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