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妾的事宜已定,二人向康清逸告辭。龍有軍務向皇上彙報,於是和王爺同乘一輛馬車奔向皇宮。
“龍,昨晚的事,本王總感覺你做的有些過。”生在帝王家的趙成,心思來的縝密許多。“康學士一直是你我的得力助手,你就這樣強佔他府上的人,只怕你們二人會因此生了嫌隙。”
“是,末將昨晚確有言行不端之處,今後必定謹言慎行。”一代梟雄馮智偉,並不是一個居功自傲頭腦簡單的莽夫。何況,在王爺面前,無謂膨脹的自尊心更是毫無價值,坦言認錯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希望康兄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至於聘禮,我會再加一倍。”馬車揚起一陣塵土,飛馳奔向紫禁城。
紫禁城內。
“大哥,馮將軍,你們終於回來了,簡歌好惦記你們。”一個打扮的華貴又不失可愛的少女疾步上前,張開雙臂擁抱了久未謀面的趙成。
這個少女是趙成的同胞妹妹簡歌公主,剛滿十七歲,正是活潑的年紀,加上皇上一向寵愛,對這個小女兒千依百順,簡歌公主的行事風格簡直可以用奇特來形容。
無論王公貴族還是平民女子,對於婚嫁方面的心意總是不能輕易說出口。不過這種矜持,在向來行事怪癖的簡歌公主身上絲毫不見蹤影。怕是古往今來,像她這麼大膽的公主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吧。
“大哥,你們一定又去過他府上了吧?”
“他?是誰?”趙成明知故問。簡歌公主因為一副丹青鍾情於康清逸,這種流言早就傳遍了紫禁城了。
“當然是康學士啦。你到底有沒有把簡歌的事情放在心上啊。”公主不滿的嬌嗔道。
“放心,大哥三天後還要隨馮將軍去一趟康府,一定會幫你問明他的心意。”話音剛落,邵俊儒尖著嗓子叫道:“皇上宣端親王——龍威將軍——覲見~!”
“我也要去見父皇!他不是很想把簡歌嫁出去嗎?不如即刻讓父皇做主,賜簡歌和康學士成婚!”簡歌公主完全不在乎什麼皇室女兒的矜持和尊
嚴,再說了,從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父皇都會給她,這次也一定不會例外!
趙成看著倔強任性的妹妹,也只能無奈的搖頭。天下間能讓他束手無策的,也只有這個刁蠻的妹妹了。
康府。
婉婉看上去似乎情緒已經平靜了,她知道經過了前晚之後,一切都變了。
“康大人,婉婉還有一事不明……”她怯生生的開口了,打破了這一尷尬的沉默。
“說吧,什麼事。”
“既然婉婉只是您買下送給他人的禮物,那為什麼之前會對我那麼好……”婉婉在竭力忍住淚水。
“禮物自然需要包裝。難道你嫁到將軍府上之後,對每一樣錦衣玉食都要驚歎半天嗎?這樣我康某顏面何存?”突如其來的質問,讓婉婉變得不冷靜了起來。
“大人,難道您會不知道婉婉的心意……”她下意識的表白了自己的仰慕之情,但事到如今已經不可能收到甜蜜的答覆。到了現在這個局面,一切都無可挽回了。
“心意?有什麼用?請你明白,我康氏一門雖然算不得王公貴族,可康某也是出身於官家,更有狀元的功名在身。你不會天真到認為,憑藉幾分姿色,就會有朝廷命官娶你這樣的青樓女子?能嫁給龍威將軍那樣的英俊瀟灑地位崇高的夫君,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也只有將軍那樣性格豪爽的英雄,才會不介意你低賤的出身仍然納你為妾!”這是婉婉第一次看到一向斯文的康清逸發這麼大火,應該,也是最後一次看到吧。
他這番怒火,其實並不是衝著婉婉發的。
“也許,大人說的,都是對的……一切都是婉婉不識好歹……可是婉婉心裡,只有……”
“如果沒有別的事,康某要去準備大婚的事情了。”
“大婚?”婉婉疑惑的問道。
“皇上已下旨賜婚,下個月初八,康某和簡歌公主大婚。屆時,這裡也要改名叫駙馬府了。”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語速十分平穩,似乎根本不帶有一絲感情一樣冷漠。
“是嗎,那恭喜康大人和公主殿下了。婉婉自知身份低微,嫁過去以後會恪守婦道,盡力侍奉夫君,絕不會有損大人顏面。”帶著釋然的微笑,婉婉終於徹底對他死心。
出嫁時的婉婉還是那麼美,只是少了那種脫俗的氣質和淡淡的愁容,空有一具光鮮亮麗的外殼而已,看起來就像一個美麗的玩偶一樣毫無生氣。
“你是從康府嫁出去的,記住千萬不要做有損康家顏面的事情。當然了,只要你好好侍奉將軍,他一定會善待你的。”這是婉婉上轎前聽到康清逸說的最後一句話。
婉婉嫁出去之後,轉眼間就到了公主大婚當天。
簡歌公主每次想起他們的相識過程,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皇上為了給簡歌公主挑選駙馬,命畫師來為公主畫一幅肖像。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公主對所有宮廷畫師的作品都不滿意,不但全部付諸一矩,還發了不小的火,鬧了脾氣的她好幾天都沒有去給父皇請安。可是公主已經十八歲早就到了該尋駙馬的年紀了,畫像之事不能一拖再拖。無奈,皇上只能為這個寵壞了的寶貝女兒另尋高明,直到能繪出公主滿意的畫像為止。
一次家宴上,皇上舊事重提,毫不掩飾對這個女兒婚嫁之事的擔憂之色。
“父皇,兒臣識得一才子頗具丹青造詣,不妨讓他來試試?”趙成口中的才子,自然指的就是進科狀元康清逸。
“大哥說的就是那個傻傻呆呆的康學士嗎?他也會畫畫?”坐在皇上身邊的小公主歪著頭問道。
皇上聽了後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道:“讓他試試看吧,這普天之下,朕實在想不到誰有本事降伏這個行事乖張的女兒。”
“那還不是因為父皇和大哥都疼愛簡歌嘛!”
“以後你嫁人了可不能這樣,你可要……”
“好啦好啦,簡歌都知道,父皇嚐嚐這個。”簡歌公主打斷了大哥的話,夾起一塊佳餚放進了皇上碗裡,天真一笑。
不日,康清逸奉旨入後宮,為簡歌公主作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