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戰役已經打了十數場,剛開始時獨龍,蒲甘國依仗地利,天啟的軍隊又有些水土不服,損失頗多,但是雖然陛下的嘴裡都急得起了泡,天啟的軍隊卻並沒有像蒲甘國想的那樣軍心動搖。
楚英不愧是西南軍神,他在這裡駐守三十年,就算賦閒回京,他也仍然堅持每天研究西南地圖,楚英甚至能徒手畫出西南各府地圖,他熟知這裡的每一條河流,每一個山脈,本地的將士熟悉他信任他。更何況,還有陛下,而陛下的存在更是所有將士百姓心中的定海神針,既然陛下沒有走,我們就不會輸。
經過三個月的作戰之後,天啟漸漸佔據了上風,獨龍族所率領的部族聯盟已經破裂,其中納西等族已經向天啟遞交了請罪書,而菖甘國主力部隊也已經被消滅了大半。
已經到了最緊張的時候,不說前方的將士日夜拼殺,抵抗著最後一輪負隅頑抗的敵人,身處中軍帳中的陛下也已經兩天沒合過眼了。
“陛下,前方戰報”。
“念”。
“獨龍族族長被斬於馬下,其餘族人被俘”。
“好”。
“蒲甘國大敗,右翼全殲,中軍潰退,大皇子被俘”。
陛下放下筆,站起身來,撫掌大笑“此戰大勝,乃眾將士功勞,獎率三軍,論功行賞”。
李瓊接到陛下的信的時候,正是下午。
霍芙和趙凝已經連著堵了李瓊五天了,原本是卯時就來報到,中午回去,下午再來,今天連中午都不回去了,就在偏殿等著,她們也學精了,人家也不鬧騰,人家就是來拜見一下貴妃娘娘的,李瓊不想見她們,但是一天不見可以,人家連著來了五天,李瓊心裡就有點彆扭了。
李瓊不知道的是,宮裡已經漸漸傳開了貴妃跋扈的名聲,先是說李貴妃驕矜,美人和寶林只是來拜見,她都不見,慢慢的就傳的不像樣了,什麼貴妃惡毒啊,讓美人和寶林天天在偏殿裡跪著等啊什麼的。
杏子喜鵲柳鈴倒是都知道這些話,但是杏子知道陛下對主子的心意,別說是主子沒理她們,只是一個隨便傳的惡名聲了,就算主子真的對霍美人,趙寶林喊打喊殺了,陛下也只會激動的覺得主子終於學會吃醋了,喜鵲是和杏子溝透過,得了她的指點,柳鈴那是真急,但是她也不敢告訴李瓊,在柳鈴心裡,小姐天真單純,就算知道了也沒有用。
李瓊實在是受不了霍芙和趙凝老堵在她門口了,她找了藉口不想去見她們,就也不好意思出去,這都好幾天了,而且她們要是不在門口堵著,李瓊還能催眠一下自己,暫時先享受一下甜蜜的初戀時光,麻痺自己想不起來自己的初戀物件還有兩個合法出軌物件這種悲催的事,她們老是呆在這邊,李瓊也特別鬱悶。
沒辦法,李瓊終於決定見見她們,趕緊讓她們不要在自己這裡待著了。
“見過貴妃姐姐,給貴妃請安”霍芙打扮的比較素淨,趙凝卻明豔的很,同時一行禮。
也是,對於霍芙來說,陛下不在宮裡,當然沒必要打扮的招人恨了,但是對於趙凝,陛下不在,太皇太后是宮裡地位最高的人,她就過的頗為得意了,她天天去太皇太后那兒去請安,就等著李瓊去請安的時候好擠對她一下,當然太皇太后心裡也打著這個主意,結果沒想到,李瓊竟然壓根就沒去過,這不廢話嘛,陛下臨出發時,千叮嚀萬囑咐,其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千萬不要去太皇太后那裡。
“兩位請起”。
她居然連面子情也不肯裝,連個免禮都不說,兩人心裡同時想。
“兩位所為何事?”
為什麼這麼直接,說好的寒暄呢,說好的吹捧讚美呢,你節奏太快了吧,我們主要就是給你刷壞名聲的,這話能告訴你嗎?
霍芙反應的比較快,她笑了笑“妹妹就是來拜見一下姐姐的,陛下這麼長時間不在,我心裡十分擔憂,想和姐姐打聽一下情況。”
趙凝也連忙跟著點點頭“我也是為這件事來的”。
李瓊心裡挺梗的慌,別的女人說十分擔心你男人,你還不能有意見,太忒麼難受了,李瓊硬邦邦的說“陛下一切都好”。
霍芙和趙凝互相看了看,這就完了,就一句話。
陛下到達西南之後,信就不是影衛送了,是跟著戰報回來的,這點有心人都知道,這也再次讓宮廷內外驚歎貴妃的受寵程度,趙凝最近養的膽子比較大,她笑著問道“聽說陛下常有信件來,我們也不求看看,姐姐給我們讀讀也算是圓了我們的願了,不管怎麼說,陛下也是我們的天呢。”
李瓊簡直就氣得不行了,她是脾氣軟,但是陛下的信對於李瓊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可以說,李瓊是從陛下一封封愛意滿滿的信中汲取著愛的勇氣和力量,她有時候甚至悲觀的想,就算以後分開了,這些信就是自己和皇帝談過戀愛的見證,穿越一回和皇上談了戀愛就算分開了,也忒麼值了,李瓊都不讓杏子她們動,她自己把每一封信都放在匣子裡,沒事就翻看一下。
李瓊也找不著理由反駁趙凝的請求,某種角度來說,這甚至是一個很合理的要求。
“本宮還有事,兩位妹妹回去吧”。
霍芙,趙凝走的時候,迎面撞見蘇公公回來了,蘇良神色如常,面上微微帶笑,碰見她們的時候還避到一旁,俯身行了個禮。
誰都沒發現蘇良掩在袖子下的兩手浸滿了汗,還微微發著抖,手上的冷汗直冒,他甚至覺得自己站不太穩了。
進了內殿,關上殿門,
柳鈴喜鵲守在門外,蘇良險些直接癱倒在地上,蘇良一貫愛面子,哪有這麼失態的時候,杏子把他拽起來“怎麼了”?
一抹黑影如煙一般,站在了杏子面前,他身上的黑衣血跡未褪,杏子本身參加過影衛訓練,她是知道影衛的,心裡咯噔一聲。
影五沒日沒夜的趕了九天的路,嗓子啞的不成樣子,他跪在李瓊面前,發每一個詞都猶如泣血“西南大捷,陛下回朝途中被刺客以毒箭傷,直到我出發前,陛下一直昏迷不醒”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和一封密令“這是陛下命我帶回來的”。
到現在影五全靠一口氣撐著,等見完李瓊,說完了話,他簡直耗完了所有的力氣,一頭栽倒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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