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郡主出醜
沐梓筱被紫汐郡主的侍女帶進了藏嬌閣。
近處的藏嬌閣比遠望還要壯觀百倍,金光四射的琉璃瓦在燈火的映襯下,熠熠生輝。
閣內,銀光雪瀑,珠寶生輝,銅鶴懸舞於閣頂,嘴銜長明燈,青銅三足鼎焚龍檀之香,細頸玉灩瓶燃長明之蕊。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稟報紫汐郡主!”侍女說完,婀娜的身子一轉,消失在了水晶珠簾做的帳幔裡。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侍女撩起帳幔對沐梓筱說道“把藥端進來吧!”
“是!”沐梓筱端著藥走進了帳幔。
紫汐郡主側身躺在軟榻上,慵懶的用手支著頭,對進來的沐梓筱說道“本郡主看你有些眼生,新進府的?”
“回稟郡主,奴婢確是新進府的!”
“我看你長得倒還有些姿色,你是誰推薦進王府的?”紫汐郡主酸溜溜的問道。
“回稟郡主,奴婢不知!”
“好一個不知!抬起頭來,讓本郡主好好瞧瞧!”
聞言沐梓筱抬起頭,迎視著紫汐郡主打量的目光。
紫汐郡主身著名貴的凌羅綢緞,頭髮散落在肩後,後腦勺挽著一個簡單的髮髻,髮髻上橫插著一根鑲金的鸞鳳珠釵,眉宇間有顆小米粒大小的硃砂痣,眉若柳葉,美目顧盼流轉。
梓筱屏住呼吸,兩眼直勾勾的看著紫汐出神,心裡驚歎妖孽啊!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等尤物,得有多少好漢為她折腰啊!她臉上帶著面紗都這般的美豔絕倫,如果摘下面紗,恐怕只要是男人都會hold不住吧!
“確實有幾分姿色,略施粉黛也能算是個美人兒!”紫汐郡主陰陽怪氣的說道。
紫汐郡主剛碰觸到藥碗,目光咻的變得冷酷深寒,將涼透了的藥碗打翻在地,指著沐梓筱對門口的侍衛說道“來人,把這個賤婢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兩個體格健碩的帶刀侍衛一左一右的把沐梓筱架起,拖著她就往外走,沐梓筱大聲喊道“等一等!奴婢有話要對郡主說!”
“賤婢,你玩忽職守,還有何話好說?”
“如果奴婢沒猜錯的話,這碗裡應該是御醫開的緩解月事兒疼痛之藥!郡主的月事兒來時是不是疼痛難忍,小腹脹痛得緊?這碗藥裡含有鳳王姜、益母草,的確可以緩解月事兒帶來的疼痛,但此藥裡卻加了金銀花,金銀花雖有消炎解毒的功效,但它與益母草相剋,不宜同時服用,所以奴婢斗膽,在路上故意耽誤了些功夫,目的就是想阻止郡主喝下這碗藥!”
“我憑什麼相信你?”
“郡主大可以傳御醫,一問便知!”
聞言,紫汐郡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是哪個狗奴才抓的藥?”
紫汐郡主身邊的侍女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淚鼻涕齊流“奴婢該死!請郡主饒命!奴婢見最近郡主咳喘不止,就擅自做主在郡主的藥碗里加了兩錢金銀花,奴婢不知它跟其他藥物是相剋的啊,還望郡主看在奴婢衷心一片的份上,饒了奴婢吧!”
“哼!饒了你?本郡主的命差點毀在你手裡,來人,把這賤婢給我拖出去,杖斃!”
“郡主饒命啊!奴婢是冤枉的!”侍女被侍衛拖出殿外,不一會兒外面就響起她撕心裂肺的慘號聲。
紫汐郡主臉部的表情緩和了些“你懂醫術?”
“奴婢的祖父是名赤腳郎中,所以對此略知一二!”
“那你可有更好的緩解月事兒的辦法?”
“如果郡主信任奴婢,奴婢願意一試!”
“那就姑且留你的小命幾天,如若醫不好,本郡主要你腦袋搬家!”紫汐凝眸裡迸射出慎人的寒光!
“即日起你就負責本郡主的藥膳跟飲食吧!”
“是!”
入夜,沐梓筱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腦子裡不停的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一個大變態西鑰玄陌就夠她受的了,現在又來了個惡婆娘紫汐郡主,這日子還怎麼過!紫汐郡主只不過是因為她的那句能治月事兒痛疾才留下她的小命,等到時間長了,她的這道藥膳配方被紫汐郡主掌握了,她就會隨便找個理由把她給殺了!古代的君王都是如此,君王身邊的女人肯定也是見樣學樣。
這點還真讓沐梓筱給猜著了,第二天紫汐郡主就派了一個婢女到她身邊,監視她的一舉一動,沐梓筱覺得這小丫頭就是個活體的監控器,有她盯著,她一直都在紫汐郡主的監控區。
不行!不能這麼坐以待斃,她得反擊!她雙手環胸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監視她的婢女方柔走到她身邊狐疑道“你踱來踱去的做什麼?”
沐梓筱覺得好笑,我走來走去你也管,管得還真寬!“沒什麼,就是在想晚上給郡主做什麼!”
聞言,方柔繃緊的神經鬆弛了些“你可有想法了?”
沐梓筱搖了搖頭道“還沒有!”
“你這踱來踱去有何用?要不陪我喝一杯吧!”方柔說著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精美的盛酒容器,倒了兩杯奶香濃郁的馬奶酒。
沐梓筱吸了吸鼻子,驚歎道“好香啊!這是什麼酒?怎會這般醇香?”
方柔炫寶一般,把酒壺端在胸前對沐梓筱說道“這壺是西疆進貢來的馬奶酒,是王爺賞給郡主的,別人都沒份的,郡主人好,賞給了我們這些下人一些!今兒算你有口福!”
聞言,沐梓筱轉了轉眼珠子計上心來,仰頭將杯子裡的馬奶酒一飲而盡,大喝一聲道“好酒!奶的濃郁加上酒的醇香,能喝上一口也不枉來人世走一遭!”
“那當然,這酒可不是誰都能喝的,我可是郡主的心腹,才有這口福!”方柔一臉的傲嬌。
既然你這麼牛叉,那我就跟你鬥鬥法!沐梓筱心裡開始盤算她的下一步計劃。
午飯後,沐梓筱寫了份食材交給負責採買的吳總管,半晚時分,吳總管將沐梓筱清單上需要的食材一樣不差的買了回來,沐梓筱捋起袖子在廚房裡一陣叮鈴光郎,震得一旁監視她的方柔耳朵嗡嗡作響。
沐梓筱生火起鍋,將案板上的辣椒一股腦的倒進鍋裡,大勺華麗的在手上轉了一圈,插進鍋中不停的翻炒,辛辣味兒嗆得方柔不停的咳嗽,肺都快被她咳出來了,眼淚鼻涕匯聚成河,怎一個慘字了得!
沐梓筱穩如泰山,不咳不喘,她是久經廚場的老將了,這點兒油煙算什麼!
得意中,手裡的大勺揮舞得更起勁了,邊用力翻炒邊扯著嗓子嚎道“咱老百姓,今兒今兒我是真高興!咱老百姓,今兒今兒我是真高興嘿!”
方柔實在是受不了,再在這油煙漫天的廚房待下去,她非得窒息不可,當下不敢再多待,轉身衝出了廚房,到了廚房外面又是一頓猛咳!
沐梓筱將煨好的大閘蟹放進鍋中,和辣椒一起翻炒了起來,這道香辣蟹可是她的拿手絕活!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方柔捂著鼻子走了進來,皺著眉頭說道“你鍋裡做的是何物?為何這般辛辣?”
“螃蟹!”
方柔心道,這賤婢真會哄主子開心,這螃蟹可是絕美的佳餚,不知經她的巧手一弄,會是怎樣的一番味道。
沐梓筱看出了方柔的小心思,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這裡沒有外人,一會兒等螃蟹煮好後我給你留一個!”
方柔趕緊搖頭道“使不得使不得,這要是讓主子知道了,怪罪下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沐梓筱拉起方柔的手,走到灶前,掀開鍋蓋的一角,香氣立刻撲面而來,香得方柔渾身一哆嗦。
“怎麼樣?香吧!要不要吃一個?”沐梓筱循循善誘。
方柔潔白的貝齒輕咬了一下脣瓣點了點頭。
沐梓筱把紅彤彤的大閘蟹端到方柔面前,方柔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半盞茶不到便吃了個乾乾淨淨。
沐梓筱將方柔扔到地上的蟹殼包在手帕中,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入裡懷揣好。
方柔用手帕輕輕擦拭著粘上蟹黃的嘴角,一臉心滿意足的笑,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螃蟹。
沐梓筱在一旁做遺憾狀道“可惜,可惜啊!要是把這蟹肉跟馬奶酒搭配著食用,味道會更好!”
“哦? 如此……甚好!”方柔狡黠的一笑。
沐梓筱小心翼翼的將剛出鍋的大閘蟹端上了桌。還沒等她把上面的蓋子掀掉,一旁的方柔就迫不及待的插嘴道“郡主,我聽說這蟹子配上馬奶酒,味道會更加鮮美!”
“哦?此話當真?”紫汐郡主眸子一亮,看著方柔問道。
“奴婢哪敢騙主子,奴婢願拿項上人頭做擔保!”方柔立功心切,嘴上不管不顧道。
紫汐郡主一拍桌子道“好!拿王爺御賜的馬奶酒來,本郡主要就著這上好的螃蟹一醉方休!”
沐梓筱冷笑,一醉方休,我看是一拉方休才對!
方柔端起桌子上的馬奶酒給紫汐郡主倒了一杯。
紫汐郡主將其一飲而盡。
酒過三旬,紫汐郡主有些微醺,把手裡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放道“本郡主要跳舞,你們誰陪本郡主一起跳?”
方柔立馬竄到紫汐郡主身邊說道“奴婢,奴婢陪主子跳!”
紫汐看著方柔滿意的笑了笑,轉身指著沐梓筱道“你也陪本郡主一起跳!”
沐梓筱忙擺手道“回郡主,奴婢不會跳!奴婢做菜行,可這跳舞實在是……”
沐梓筱說的是實話,她自小四肢不協調,梓筱媽望女成鳳,沐梓筱剛滿三歲她就火急火燎的送沐梓筱到民間藝術中心去學舞蹈,兩個月下來,連最基本的下腰都沒學會,梓筱媽帶著沐梓筱去藝術中心討說法,教舞蹈的女老師當時就給梓筱媽跪了,說她教不了沐梓筱,她寧可辭職!梓筱媽衝她揚了揚手道“那你就辭職吧!”
後來又陸續換了幾個舞蹈老師,都無疾而終,折騰了快一年,梓筱媽終於接受了沐梓筱不是跳舞這塊料的事實。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違抗本郡主的命令,本郡主要你非跳不可!”紫汐郡主一張臉變得異常猙獰。
伴君如伴虎啊!這郡主翻臉比翻書還快!
在紫汐郡主灼灼的目光中,沐梓筱無奈,咬牙跳了第八套廣播體操。
紫汐郡主一臉驚訝“你這也能算做跳舞?”
“這已經是奴婢的極限了!”沐梓筱跳得都快哭了。
噗!一個響亮的屁劃破了整個夜空,接著是一股劇烈的惡臭撲面而來,眾人捂著鼻子朝臭味最濃烈的地方看去,赫然發現,紫汐郡主才是臭味兒的源頭。
噗!又是一聲,紫汐郡主滑稽的捂著屁股對眾人命令道“還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去給本郡主拿夜壺和乾淨的衣物?”
眾人聞言嘩的散開,正要轉身之際突聽殿外傳來周公公尖細的嗓音“王爺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