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書院三兩事-----第五十九話 你做我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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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話 你做我男寵

“雲髻飄蕭綠,花顏旖旎紅。雙眸剪秋水,十指剝春蔥。”我那普普通通的摺扇捏在馮尚兮手裡就驟然變了個味兒,好比他平日裡總是不離身的描金扇。馮尚兮用那曖昧的語調將詩句誦出,邁著慵懶的步伐,搖搖晃晃地入了探楓亭的雕花門。

琴聲緩緩散去。原本專注於絲竹的南宮淑和抬頭望見來人,柔柔地起身,盈盈地一福,輕輕地一語:“淑和見過馮世子。”聲音如綿羊一般,較之平日裡更是嗲聲嗲氣,酥軟了我一身苦命的雞皮疙瘩。

“尚兮冒昧了,沉迷於公主纏綿悽婉的琴聲裡,竟無法自拔,這才見到公主,不覺眼前一亮,忘了禮數。”這話說得斯文裡夾著曖昧,馮尚兮手裡的摺扇收攏又開啟,垂首逼近眼前的妙人兒,淺笑,扇面上的臘梅冬雪掩不住那雙鷹一般魅邪的眼眸。

“這糙耳的弄弦,世子能用心聽,淑和已是感激不盡,哪敢說世子的不是。世子若是不嫌棄,淑和這兒有剛砌的普洱茶,公子可要品嚐幾口,潤潤喉嚨?”南宮淑和這妮子倒是可以,這麼配合馮尚兮那紈絝,還有那閒情逸致請他喝茶。我心底嗟嘆,這宮裡頭長大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好啊。”馮尚兮輕笑道。南宮淑和點頭,伸出纖纖素手替馮尚兮沏茶。馮尚兮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有挪給那普洱茶半分,隱藏得極為熟練的曖昧目光彷彿一隻無形的手,遊離在南宮淑和那輕盈柔弱的身子上,該看的地方看,不該看的地方也看,好似把她渾身上下摸了個遍還顯意猶未盡一般。南宮淑和自不是傻子,她故作羞赧地對他瞥了幾眼,馮尚兮卻滿不在乎地搖著摺扇,笑得一臉曖昧與放肆。

我不禁汗顏,這馮尚兮果真是高手啊。那南宮淑和平日裡瞧著可不是中規中矩的麼,被馮尚兮這麼三言兩語地就給降服了一半兒了,真是敗得潰不成軍。

“淑和,尚兮這麼叫你,自覺著親切,公主是否介意?”馮尚兮說完輕輕地捧起茶盞,雙眼迷離道。

“無妨。既然世子喜歡,那就隨了世子的意思便是。”南宮淑和笑得嬌羞不已。我彷彿看到了一點點郭如花的影子了。

“只是這良辰美景,怎能就此虛度?淑和的琴聲如行雲流水般,讓尚兮心神不已,不知淑和可否賞臉再奏一曲?”

下面的彈琴可真的就是走過場了。淑和的琴聲已經不穩,不過幾句,雖是曲調依舊,卻是變了原味,略顯急躁。

“好!”馮尚兮輕輕擊掌,聲音朦朧低沉,“極好。”他說著站起身,走到坐著的南宮淑和身邊,俯身,貼近,一手用我那可憐的摺扇托起南宮淑和尖削的下巴,另一手蜻蜓點水般拂過她流雲一般的眉,低吟道:“徒聞音繞樑,寧知顏如玉。”話說至此,南宮淑和已經默默地閉上了雙眼,馮尚兮湊近,再湊近……我心底不禁疑惑,難不成他要假戲真做?

就在他雙脣要與她觸碰地時候。馮尚兮突然睜眼向我這邊望了過來。

誒。這算是怎麼一回事?你玩你地。看著我幹嘛。作為一個旁觀者。被當事人這麼一看。我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幸好夜晚光線暗。否則我臉恐怕已經紅了。

馮尚兮望著我地眼角流露出一抹得意。他嘴角微微上揚。然後閉眼。巧妙地一偏頭。雙脣幾乎是擦著南宮淑和瑩潤地左腮而過。馮尚兮雙臂一繞。一個期許之中地吻。就這麼化作了一個意料之外卻不痛不癢地擁抱。

南宮淑和臉上那一閃而過地失望神色嚴重出賣了她。我忍不住捂嘴笑起來。倒吸笑聲被我壓縮在嗓子裡。變得尖銳無比。

“誰?!誰在那兒?”南宮淑和以極快地速度從馮尚兮鬆鬆地懷抱裡脫身而出。柔和地目光掃向我這個方向地過程中忽而變得犀利無比。

我心頭一慌。裡面捏著鼻子學了一聲貓叫。南宮淑和這才狐疑地轉過身去。

“淑,淑和失態了。”南宮淑和貌似嬌羞地福了一福。我暗嗤道,裝吧,你就裝吧你。

“哪裡,淑和儀態萬千,怎會失態。”馮尚兮聲音似醉似醒,若即若離。

“世子……”南宮淑和朱脣輕啟,雙眼晶亮。

……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非噁心死不可。我靠著身旁的茶樹在石頭後面的草地上坐下,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吧,探楓亭那邊有些動靜,繼而馮尚兮就出來了。

“起來起來,還躲著,人都走了。”他在我身旁停下腳步,把摺扇扔給我。

我沒有伸手去接,卻是伸出腦袋向外望了一眼,那探楓亭已是空空如也。

“怎麼樣,你覺得如何?”他乾脆在我身旁坐下,倚著身後的大石。

“什麼怎麼樣,還能怎麼樣,你技巧不錯唄。”我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

他扭頭鄙視地看著我:“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怎麼沒感覺?”

“學著呢學著呢,行了吧。話說你呢,身為當事人你什麼感覺?”

“嗯,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早就想出來了。”他摸了摸下巴,一臉認真地說。

“此話怎講?”我詫異,南宮淑和可是絕代美人誒!難不成馮尚兮的品味就那麼不一樣?

“她的氣色是脂粉塗出來的,嘴上抹了太多胭脂,否則也是一點血色也沒有。就她那身子骨,”馮尚兮放低了聲音,“就算是嫁了人,也不能延續香火。”

我驚呼一聲:“此話當真?!”

馮尚兮面色黯然道:“當真。”

唉,我心下惻然。雖然我跟南宮淑和之間遠沒有與韶和之間那般親切,可南宮淑和怎麼說也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啊。再說了,她母親,昔日被太后嫉恨的貴妃娘娘,現在被那老太婆遣往驪山替先帝守陵,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在宮裡,身子骨又那麼差,也怪可憐的。

“怎麼不說話了?”馮尚兮望著我,繼而雙眼眯成邪惡的笑,“失望了?駙馬之夢破滅了?”

“什麼跟什麼啊,你別胡思亂想。”我冷聲道,然後立馬轉移話題,“對了,你這麼晚了怎麼還在宮裡,不回肅國府嗎?”

“宮裡不是挺好的麼,回去看那老頭子臉色做什麼?那老頭子竟然揹著我把百花樓、怡紅院、醉仙閣的老鴇全給收買了,害我現在晚上都無棲身之所了,只能來宮裡歇腳。”他一臉鬱悶地說。

我嘴角不禁抽搐,這傢伙,難道當真是青樓的常客?

“傷好些了沒?”我隨意地找了個話題,佯作無心地問。

“……”他突然不正常地沉默了一下,然後像是壓抑著什麼事情一般,悶悶地說,“好多了。”然後他很好奇地望著我,“我說,你這小身板,怎麼活下來的?”

“還不是跟你一樣,”我笑道,“遇著救命恩人了唄。”說到這我的腦海裡閃過孔夏的模樣。

“救、命、恩、人……”馮尚兮一字一頓地緩緩吐出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極為駭人的犀利,輕薄的笑意頓時在他面上蕩然無存,他粗魯地伸手揪住我的前襟,咬牙低聲道,“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不準刺激我!!”

放在我衣襟上的力道讓我猛地前傾,馮尚兮那被戾氣填滿的雙眸在我的面前陡然放大。我大駭,彷彿都能聽見自己突突的心跳聲,這人是怎麼回事,你哪隻耳朵聽見我刺激你了?!

夜色裡,我就這樣睜著一雙驚恐無比的眼睛與馮尚兮近距離對視著,一種極為異樣的氛圍在我們之間昇華。

他冷戾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我,那憤怒已極的目光在我驚恐地注視下,戲劇性地,逐漸逐漸地,平息下去,繼而化作一種無奈的神色,最終凝結成一種近乎悽婉的目光。

難道說,有一種人,就是那種出生在初夏,有著極為多變的性格以及捉摸不透的暴脾氣,還時常流連於煙花之所,朝三暮四,手裡搖著一把描金扇,走馬觀花,面上總是浮著一絲抹不去的紈絝味道,說的就是馮尚兮這種人?

我驚愕於他情緒的戲劇性變化,卻又被他這極為罕見的悽婉表情怔住,心頭彷彿堵了一口氣,不大舒服。

我正想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覺著身後被人用力那麼一攬,我重心不穩地撲向前,就這麼直直地栽進了馮尚兮的懷裡。

誒,這叫什麼,兄弟情誼麼,還是那什麼……所謂的偽斷袖來著?

與方才在探楓亭裡那個鬆鬆垮垮的擁抱截然相反,他死命地抱著我,雙手用力以致於我有種窒息的感覺,我驚駭地睜大了雙眼,幾乎能感受到他有節律的心跳聲,於是我開始擔心,我今天沒有在胸前綁上十幾層布條,他會不會發現我是女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這麼抱著早已失去語言能力的我,彷彿只有我才是他傾訴的物件。直到耳邊的呼吸平靜下來,直到他手心的溫度不再那麼灼熱。在我肺部的空氣被擠壓殆盡的最後一刻,他猛地放開了我,然後在幽幽的晚上對說了一句我驚駭了許久的話:“阿櫻,你做我男寵吧,我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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