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澈只覺得自己原本多美好的心情瞬間降到了極點。
他以為,他花了銀子,這貨至少能陪他躺在**陪他一起聊天吧?可是這貨就搬了椅子到床邊,還找了文房四寶隨時記錄她賺了多少銀子!
泥煤,這不是他的初衷好麼!
連澈黑著臉,終是掀開被子坐起了身,盯著她道:“藺寶,你就不能陪朕在**躺會兒聊會兒天麼?”
聊天?
對啊,只要她主動聊天,他就會說話,說話就可以賺到很多銀子了嘛!
藺寶小腦袋轉得飛快,將筆擱在一旁,脫了鞋爬上了床,道:“那你要聊什麼啊?”
聞言,他稍稍怔了怔——對啊,他要和她聊啥啊?
見他不吭聲,藺寶有些急了,為了自己的銀子豁了出去,道:“對了,你早上的時候還沒回答我小澈怎麼樣了呢。”
“……”
他嘴角微抽,尼瑪——她不提這個是會死麼?
見他黑著臉,藺寶生怕他不說話了,便換了個話題,道:“那——我問你,你有認識江湖上的人麼?最好是男的。”
“問這個作甚?——徵婚?”他側眸不爽。
藺寶害羞地撓了撓腦袋,道:“其實倒也不是啦,你只管說有認識的不?最好是武功一流的美男子,而且尚未婚配!”
她說得甚是興奮,雙眸裡滿是憧憬和嚮往,可她愈是興奮,他就愈是不爽。
強壓住心頭的酸意,他淡淡道:“朕素來不和江湖人士來往。”
藺寶一聽,眸子裡的失望顯而易見。
見她如此,連澈不由地心疑,問道:“怎麼,你喜歡江湖男子?”
“那是!如果有一天能像小說裡那樣,能和一個美男子傲遊江湖攜手共度餘生,可是我最嚮往的事情了!”她倏然又興奮起來,身上散發出的光芒繼續要將整個黑夜點亮。
然而,聽了她的話,連澈卻漸漸沉默起來。
不可否認,她所向往的,正是他辦不到的。
縱使他是一國君王,擁有無數子民和富貴,可是卻唯獨不能擁有自由和灑脫。
沉默半晌,他終於開口:“那……如果是其他的男子想要和你共度餘生呢?”
毫無疑問,他口中的“其他男子”便是除了江湖男子以外的男子。
藺寶認真地想了想,道:“這就得看我喜不喜歡了,如果喜歡的話,自然會接受了,大不了偶爾出去遊玩什麼的嘛。”
他緩緩舒了口氣,卻又聽她繼續道:“不過,如果是什麼王公貴族,我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話音一落,他的心便被驟然捏緊,瞳孔微縮,道:“為何?”
“因為王公貴族裡免不了要勾心鬥角啊,這樣的生活雖然榮耀無比,卻很是艱辛。我寧可嫁給一個農夫平平淡淡地過完此生也不要用盡心機去算計別人。”
她坦然道,並未注意到他臉上的淡漠,也未注意到氣氛驟然降到了冰點,更未注意到屋內早已陷入了一片死寂。
連澈倏然感到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