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藺寶看著她那委屈的小眼神,聯絡起她對夏侯錦年的一系列行為,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貨分明就是喜歡夏侯錦年嘛!
想罷,她抬眸同情地望向年如煙——艾瑪,如煙妹子,真是為難你喜歡他了,這年頭還有姑娘喜歡他多麼可喜可賀啊!
怎料,年如煙卻絲毫不接受她的同情,從屋簷一躍而下,指著她,道:“哼,原來是你!我看分明就是你不要臉勾引錦年的!”
錦年?
艾瑪,小姑娘,你叫這麼親熱作甚?方才是誰嚷著說要好好教訓夏侯錦年的?
還有,她剛才不是罵夏侯錦年混蛋了麼?怎麼話鋒一轉,變成她的不是了?
藺寶憋屈,從地上站起,拽了拽連澈的衣角,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他。
連澈不知怎的,心中生了悶氣,冷聲道:“如煙,不得放肆!”
“皇帝哥哥,你都不知道我方才去馬廄的時候,就是她和夏侯錦年在一起的,還故意把我引走了!”年如煙吼道。
聞言,藺寶一怔,還真看不出來這小丫頭的腦筋轉得這麼快,居然一下子就把她給認出來了!
連澈只淡淡道:“那你去馬廄作甚?”
“……”
年如煙微怔,一時無言以對。
藺寶差點沒對她家皇帝大人拍手叫好了,這簡直就是神回覆嘛!
一時間,氣氛驟然變得尷尬起來,誰也不敢吭氣兒了。
愣了好半晌,年如煙跺了跺腳,眼裡閃爍著淚花,“皇帝哥哥,你就是護著這個小太監對不對!”
此言一出,眾人驚愕。
這麼說來倒也是,如若換成常人像藺寶那樣大半夜擾人入睡,連澈定然直接讓如花將其拉出去砍了,可——
焦點再次凝聚到藺寶身上。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只聽在這知了聲此起披伏的夏夜中,連澈淡淡道:“朕就是護著她。”
霎那間,驚起一片譁然。
藺寶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連澈。
泥煤,他這不是把她往刀尖上推麼!
要知道古人可是最鄙夷同性戀的了,更何況他是一國之君,而她不過是個小太監!好吧,雖然她不是真的太監。
藺寶只覺得臉皮發燙,垂著頭看著腳尖,心中懊惱不及,早知如此,她就直接把夏侯錦年趕出去了,幹嘛給自己惹這麼大麻煩?
相較於她的慌亂,連澈依舊波瀾不驚,望向夏侯錦年,道:“錦年,日後再亂闖他人房間,朕便直接將你許給如花了。”
噗——如花?
藺寶幸災樂禍地看著夏侯錦年那蒼白的臉色,只是他的眸子裡暗含著一種異樣的情愫,來不及捕捉,便消失了。
年如煙咬緊下脣,倔強地睜大眼,看著連澈,聲音微顫,道:“皇帝哥哥,你欺負我!”
“……”
連澈頭疼,一手攬過藺寶,擺擺手,道:“如煙,你且回去歇息吧,改日朕再找你哥哥好好談談。”
語畢,未等眾人反應,他便帶著藺寶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