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您幹嘛呢?”藺寶好奇道。
怎料,連澈卻“啪——”地一聲關上了窗戶,黑著臉把懷裡藏著的嫩粉色肚兜遞給她。
那肚兜看著極其華貴,上面繡著一隻清純的白蓮,周邊還滾著金邊,連那繡線都是真蠶絲做的,看著倒不像是平凡人家的姑娘的。
藺寶著實有些疑惑,可形勢逼迫,不容她廢話,她只好伸出一隻潔白的小手臂,接過了肚兜。
看著連澈那黑如包公的臉,再看看那肚兜,藺寶好奇道:“那個……皇上,冒昧地問一下,這肚兜您哪兒找來的啊?”
“咳咳。”
連澈清了清嗓子,別過臉,轉移了話題,“廢話少說,趕緊去換!”
“噢。”
藺寶趕忙跑到了屏風後。
唉——既然人家不願意說,肯定有人家的苦衷,總不能為難人家不是?
她三下五除二換好了衣服,看著那一身的白色,難免有些害羞,垂著頭赤腳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聽到聲響,連澈循聲望去,不由一怔。
只見她及腰的黑髮在白袍的襯托下甚是柔滑,而那白袍也顯得格外脫俗,配上她那精緻而小巧的容貌,宛如天仙。
照理說來,宮中的舞姬沒有一個長得比她差的,可他偏偏,就喜歡她這種不施粉黛的素顏。
常人看了這容貌定然以為這是大家閨秀,再不濟那也是個溫婉的淑女,當然,前提是藺寶不開口說話。
“艾瑪,皇上,你別愣著啊,幫我拿雙襪子唄,寒從腳起,這樣是很容易著涼的!”
她一副女漢子口味,小跑到軟榻上,旁若無人似的在那兒將雙腿伸進了薄被裡。
連澈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樣子,嘆了口氣,從衣櫃裡找了鞋襪一併遞給她,道:“趕緊的!待會兒還得用膳。”
藺寶接過鞋襪,利索地換了起來,畢竟這鞋襪是連澈的尺碼,與她的三寸小金蓮相比,簡直就是巨人的鞋襪。
她站起身,挽起了袖子,還將腰帶鬆了鬆,這才讓自己看起來沒這麼小,只是連某人卻不樂意了。
他盯著她那潔白的半截手臂,道:“把袖子放下來。”
“放下來幹嘛啊?這樣不是挺好的麼?”說罷,她還特意顯擺了一下自己的小白手。
連澈是個行動派,廢話也不多說,直接上前幫她的袖子往下挽了挽,道:“真是費事!你還是當回小太監算了。”
藺寶不語,聽他說起小太監,倏然想起了一件大事兒,天大的事兒!
——泥煤,她現在都不用裹胸帶了,還穿成這樣,傻子才看得出來她是個太監啊!不對,傻子都看得出來她不是個太監!
她嚥了口唾沫,拽了拽連澈的袖子,道:“那個……你覺得我這樣出去好麼?”
聞言,連澈無比淡定地打量了她一眼,淡然道:“衣服再髒點,臉上抹點灰就好。”
“……”
藺寶撇嘴,這是什麼臭主意啊!——這好歹是他的衣服吧?怎麼說弄髒就弄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