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雖然是驚訝的語氣,但是沐卿沉的臉上卻是早在預料之中的淡定神情,“看來那個女人是關鍵啊!”
“殿下要怎麼做?”琴心早就沉不住氣了,雖說她不是真的喜歡風無離若才一定要入宮為妃,但是一次次在他面前丟了面子,這種感覺還是極為不爽。
沐卿沉陰測測地笑著:“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只要記住,不是要那個女人死,而是怎麼讓她發揮最大的價值,讓風無離若一心奪得天下!”
看到沐卿沉眸子裡明暗不定的光,琴心有些不解:“殿下,我們不是應該殺了那個女人,讓風無離若痛不欲生嗎,等到風焱國大亂,我們就可以**了!”
沐卿沉抬眸看了一眼琴心,天真,無知,雖然輕功出神入化,但是腦子卻不大靈光,沐卿沉手下精明能幹的很多,但他卻唯獨把琴心帶在身邊,其實原因很簡單,像他這種天生自負,又疑心很重的人,需要的就是像琴心這樣的盲目愚忠者,不論他說什麼,她都會竭力去做,不會有任何抱怨。
但是有些事,他卻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告訴她,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沒腦子,告訴她難保不會壞了他的計劃,不過讓她去攪得風無離若後宮難安,她還是能辦得到的。
“以後你會知道的。”沐卿沉一句話打發她。
琴心便沒再多問,對沐卿沉的話從來都是深信不疑。
***
風無瑾忙完便來了鳳安宮,見到楊靜然還是未醒,風無離若也還是一直守在床邊,他不知道該羨慕他們感情篤深,還是勸風無離若不要太兒女情長,今日大殿之上,張成宣讀聖旨後,大臣們都對廢除六宮頗有微詞,尤其是慕容琴現在還跪在大殿之外,其實,他也不是很贊成這件事,他已經知道,楊靜然的身體因為天外靈石的寒毒,很有可能不能生育,如果風無離若堅持不肯納妃,那風焱國難道要後繼無人嗎?
“皇兄,皇后還沒醒嗎?”風無瑾斂起情緒,行至風無離若身邊。
風無離若並未回頭,搖搖頭,又問道:“外面都忙完了?”
“嗯。”風無瑾猶豫再三,還是說道,“皇兄,雖然在這種時候提出有些不合時宜,但是臣弟確實不想再等下去了,明日一早,臣弟就想離開皇宮。”
這件事風無瑾早就跟他說過,只是後來事情連連,他都沒顧得上去想,現在他又提起,他知道他已經去意已定,卻還是想做最後的挽留:“朕剛登基,很多事要做,四弟不能留下幫助朕嗎?”
風無瑾笑笑:“皇兄有一位賢后,她必能助你強大風焱國,一統天下,臣弟還是比較屬意閒雲野鶴的生活。”
“既如此,朕也不再勉強,一會兒讓青龍給你找幾個得力的人,一路上也可以護你周全。”
風無瑾連忙搖手:“皇兄不用麻煩了,人多反而扎眼,臣弟有錦繡保護即可,雖然她不如紫蘇醫術精湛,但是武功卻好得很,不會有危險的。”
風無離若嘆口氣:“這皇位原本就該是你的……”一直以為是風無墨卿奪了他們蕭家的江山,沒想到是他搶了風無瑾的皇位,現在他還真是想跟他換過來呢。
“皇兄多想了,皇兄既然以風無離若的身份繼承大統,就是已經原諒了父皇,皇兄原本是誰已經不重要了,現在皇兄就是風焱國的皇上。”風無瑾異常堅定地說,現在除了他,也沒有人有資格置喙了。
風無離若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風無瑾離開的地方,靜靜地坐了很久。
傍晚的夕陽透過窗子,在地上染上一片橘黃,讓人目眩神迷。
楊靜然睜開眼睛看到失神的風無離若,手輕輕地覆在他的手上:“我餓了。”
風無離若回頭看她,眼中的欣喜一閃而過,臉上仍然是波瀾不驚的表情,小心的將她扶起,端過旁邊矮几上的粥,舀了一勺遞到她的脣邊:“張嘴!”
楊靜然是真餓了,也沒客氣,張嘴喝了一口,然後狐疑地看著他:“粥還是熱的,皇上怎麼知道我什麼時候會醒?”
“御膳房一直在熬著粥,每過一會兒,宮女就會送來熱的。”風無離若雲淡風輕地說著,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楊靜然心裡有些暖,這個男人,她從前一直覺得他不會對任何女人付出真心,可是自從她為他引出天山血蛭之後,他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雖然表面上還是淺淡的樣子,但是很多小動作卻讓她能深切地感到安心。
只是,這不會是因為她救了他,而她的臉因此毀了,所以他覺得愧疚才對她如此吧?
楊靜然承認她是有些患得患失了,如果只是愧疚,以風無離若的性格,他大可以給她很多錢作為補償,根本無需這樣委屈自己來討一個女人的歡心。
所以,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吧……
見她很久沒說話,風無離若抬眼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心裡忽然就有了一絲緊張。
楊靜然連忙搖搖頭:“不是。”
“哦,那就好。”風無離若繼續喂粥。
“皇上,我在祭天的時候暈倒,是不是丟人了?”武百官可都在看啊,甚至風焱國的百姓也會以此為茶餘飯後的談資,這次丟人可丟大了。
風無離若不露聲色地淺淺一笑:“是啊,而且摔得姿勢還相當誘/人,幸好朕眼疾手快及時補救,才不至於丟了皇家臉面。”
楊靜然瞧著風無離若忍俊不止的臉,皺眉道:“皇上,說謊話可是很不道
德的行為。”
“因為朕很好奇到底會不會鼻子變長。”風無離若這麼說時,已經把空了的碗放在一邊,長臂一伸就把她圈在了懷中。
楊靜然黑線,幹嘛老是抓著她的小辮子不放呢!“皇上,你這麼做很不厚道啊!”
“嗯,朕也覺得皇后鳳體違和,不適宜做太劇烈的活動,淺嘗輒止就好。”風無離若故意歪解著她的意思,抬起她的下巴,便吻上了她的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