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莫驚 臣妾是龍套-----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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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毒

“只是個小女子而已,皇后娘娘何須如此傷神呢?”青石步橋之上,走來一個披著青色棉氅的男子,面容俊朗,五官出色,但是卻過於冷硬,只消看一眼,就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楊靜然生出幾分警惕:“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皇后娘娘喜歡在人後以你我稱呼嗎?”男子淺笑,眼神裡卻透出陰冷,“果然是與眾不同。”

“你還沒回答本宮的問題!”楊靜然不敢懈怠,雖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看他的言談舉止,甚至是身上的服飾,絕不是普通的使者。

男子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卻還是無法掩蓋身上的戾氣:“本殿是九幽國六皇子沐卿沉。”

“原來是六皇子,本宮剛才失禮了。”楊靜然賠笑,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皇后娘娘不用客氣,本殿之前隱瞞身份進宮,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不過想了解一下貴國的風土人情而已,還望皇后娘娘在皇帝陛下面前替本殿解釋。”沐卿沉抱拳道。

雖然他說得很客氣,態度也並無不妥,可是楊靜然就是覺得,他坐在那裡,連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要凝結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本宮會的。”楊靜然起身,“本宮身體不適,先告辭了!”

看著楊靜然急欲想走,沐卿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正好本殿懂一些岐黃之術,就讓本殿為皇后娘娘診治一下。”

“你幹什麼!”楊靜然驚慌失措地想甩開他的手,可是手腕已被他攥住,絲毫動彈不得。

“放開我們娘娘!”紫蘇用了些內力,雙手去掰開沐卿沉的手臂,可是剛一碰到他的身體,就被震飛了出去。

一隻手臂扶住了紫蘇快要摔在地上的身體,紫蘇還未看清,那人的身形卻已掠至楊靜然的身邊,一拂手,便將沐卿沉的手彈開了。

“皇上?!”紫蘇這才看清那一襲月白色棉氅的人可不就是他們家主子嗎!

可是他們家主子現在的武功已經如此厲害了嗎?

青龍他們已經站在紫蘇旁邊,對眼前的一幕也只能表示驚歎,在密道里的時候,他們是聽風無離若和鏡染公主說,他的身體因為寄宿過天山血蛭,所以是萬中無一的內功之體,可是這麼短的時間裡,他竟然已經對心法融會貫通,只是天賦奇高這麼簡單?

“沒事吧?”風無離若扶著楊靜然的肩,抬起袖子擦著她額上的冷汗。

楊靜然搖搖頭,輕輕靠在他的胸前,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桂花冷香,心裡才覺得踏實了一些。

“早就聽人說,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鶼鰈情深,看來真是所傳非虛呀!”沐卿沉肆意笑了起來,眸光閃動。

風無離若眸色黯了黯:“六皇子殿下隱瞞身份入宮,難道只是為了看朕和皇后是否如傳聞一樣嗎?”

沐卿沉笑著搖了搖頭:“本殿只是說笑而已,皇帝陛下不必當真。”

楊靜然忽然覺得下腹一陣絞痛,臉色瞬間煞白,咬著下脣,扯了一下風無離若的袖子,微弱地說道:“送我回去!”

風無離若低頭,看到楊靜然額上冷汗淋漓,臉色慘白如紙,身子也漸漸虛軟下去,連忙將她抱起:“靜兒……朕馬上送你回去!紫蘇!”

紫蘇聽到風無離若叫她,見他已經抱著楊靜然奔向鳳安宮的方向,心裡一震,連忙跟了上去。

沐卿沉的手掩進了袖子裡,脣角勾起,眼中掠過一抹冷色。

風無離若把楊靜然放在**時,她已經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身體像只蝦米一樣蜷縮著,雙手用力按著腹部,蒼白的臉像被水泡過一樣。

如果不是為了紫蘇施針方便,風無離若恨不得把楊靜然狠狠攢在懷裡,恨不得能將她身上的痛苦全都轉移到他的身上。

只是這痛苦,原本也就是他給她的。

“娘娘,請您忍一下,奴婢要下針了。”紫蘇聲音都有些顫,看著渾身都在抽搐的楊靜然,竟遲遲無法下針。

風無離若見此,坐在床邊,將她的頭攬在懷中,一手壓住了她的上身,嘴裡輕輕說著:“靜兒乖,很快就好了。”

他的臉上仍然是平靜無波,可是攬著她的頭的那隻手卻越攥越緊,指骨都開始發白。

紫蘇看到楊靜然動得不那麼厲害,忙解開了她的內衫,銀針一點點地刺進了她的肚臍。

“啊——”楊靜然嘶吼一聲,渾身冷汗淋漓,下意識地咬住了壓著她身體的那隻手臂,直到那一陣噬骨的疼痛過去,她才慢慢鬆開了口昏了過去。

“除了解藥,真的沒辦法解天外靈石的寒毒嗎?”風無離若輕輕的放下楊靜然,理著她被汗水浸溼的碎髮,問旁邊的紫蘇,眉心緊緊蹙著。

紫蘇不想打擊他,可是除了暫時的止痛,她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風無離若聽不到紫蘇的答案,便已經知道結果,果然是他害了她。

“其實,皇上,皇后並不全是因為天山血蛭的蠱毒才引發了天外靈石的寒氣,相反的,是因為這兩種寒毒撞在一起,皇后雖然受些苦,卻不至於喪命,所以……”紫蘇不忍心看風無離若一直自責,跟他分析著利害關係。

“你先出去吧,今晚宴請各國使者的事,讓四皇弟代我出席吧。”雖然可能會落人口實,但是現在,他也不想去考慮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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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從知道他的復仇毫無意義的時候,皇位於他早就可有可無了。

紫蘇看著他細心地給楊靜然蓋好被子,安靜地坐在床邊,一直握著她的手,到嘴邊的話都嚥了回去,輕輕關上門出去了。

楊靜然醒轉的時候,已經是亥時,看到風無離若還坐在一邊看著她,見她醒來,臉上仍是雲淡風輕的笑:“你醒了?”

“你怎麼不睡?”楊靜然的臉色好了一些,卻還是虛弱無力,“明日還要……”舉行登基大典啊。

“靜兒,”風無離若看著楊靜然,斟酌許久的話被他一句話代替,“這江山,我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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