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離若看到她,沒有任何的緊張,反而是鬆了口氣。
楊靜然走到琴心身邊,看著這個一身白衣的女子,雖然白紗遮面,但是隻看一雙水漾的眸子,就知道是個水靈靈的水孩兒。
琴心看到一身大紅的楊靜然,眉目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氣韻,臉上的彼岸花妖媚但不邪肆,卻反而更顯得冷豔。
“琴心見過皇后娘娘!”琴心連忙低頭,矮身行禮。
楊靜然淺笑,卻並沒讓她免禮:“原來你叫琴心啊,真是好名字,人如其名,必定是一位絕色佳人。只是,九幽國的風俗和風焱國真是不同,千金小姐也可以拋頭露面啊,皇上,這一點,我們可要跟人家好好學學,男尊女卑可是要不得的!”
她說著,蓮步輕移向風無離若走去,還是沒讓琴心起身。
她的最後一句話,可真是像一顆炸彈一樣,大殿裡瞬間就炸開了鍋。
這位皇后的口氣真是大啊,連男尊女卑要不得這種話都敢說!
不過大家也都明白,這句話不過是給琴心的難堪,暗指她一個女子拋頭露面不知廉恥。
但是,敢在風無離若面前這樣說話,也的確是需要勇氣和資本的,不然的話肯定早被拖出去斬了。
然而大家看到的卻是,風無離若含笑看著步步走近的楊靜然,還伸手將她扶了過去,那神色,說不出的寵溺。
“你怎麼來了?”風無離若明知故問,現在他身邊的三個暗衛可全被楊靜然收買了,有什麼訊息能瞞得過她呢。
楊靜然大大方方地坐在他一側的鳳椅上,嬌嗔地說:“臣妾原本是在後花園閒逛,看到幾個人抬了一個大箱子進來,好奇想看看裡面是什麼,所以就跟到這裡來了,然後就聽到琴心姑娘對皇上的真情告白,臣妾聽得好感動,可是皇上竟然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臣妾實在看不下去,所以就進來了啊!”
“皇后,你的臉怎麼都沒變顏色呢?”風無離若一本正經地問。
“什麼顏色?”楊靜然腦筋又慢了一拍。
“說謊話的時候,不是應該臉紅嗎?”
臉紅你妹!
楊靜然暗詛,臉上卻依然笑顏如花:“皇上說錯了,在我們家鄉,說謊話只會鼻子變長。”
“這樣啊,”風無離若眉眼裡都是笑,“那朕以後跟皇后在一起的時候要保持一點距離,不然會被戳到臉的。”
楊靜然想罵人,可是下面好多人在看,她只能努力維持著形象。
風無離若看著她一臉的假笑,有點心疼她會不會內傷,卻還是落井下石道:“可是你現在鼻子沒有變長啊?”
楊靜然黑線,緊緊攥了攥了拳。
“皇上!”琴心忽然跪下,“琴心真的沒有別的請求,只求皇上讓琴心留下,不然的話,琴心就只有一死!”她說著抽出一把匕首抵在頸邊。
楊靜然酸酸地看了看風無離若,像是在說,既然人家那麼痴心,你就不要假裝坐懷不亂了。
風無離若只是笑笑:“琴心姑娘想留在風焱國,朕可以替你安排……”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琴心就打斷了他:“琴心只想留在皇宮,留在皇上身邊!”她的頸上已經滲出了一道殷紅。
在場的人又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皇帝陛下,琴心姑娘雖非金枝玉葉,但也不是平民女子,如果真出事,下官回去也不好交代呀!”九幽使者火上澆油道。
楊靜然看到那些人的表情,分明都是倒向了琴心那邊,好像如果風無離若不答應,就是逼死一個無辜女子一樣,而且這個女子的身份雖不高貴,卻是九幽皇帝的一片心意,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朕不想為難琴心姑娘,只是……”
風無離若話沒說完,楊靜然突然笑著說:“這位使者說的極是,皇上貴為一國之君,怎能欺負一個弱女子呢。今日本宮做主,就讓琴心姑娘留在皇宮,暫住漣漪殿,日後再做安排,姑娘可滿意?”
風無離若側目看著楊靜然,現在,她還真有些一朝國母的風範了呢。
“琴心謝過皇后娘娘!”琴心激動地扔了匕首,叩首謝恩。
楊靜然看著她,也沒說話,只是對風無離若矮了矮身:“臣妾還有事,先告退了。”
風無離若看到她一直低著頭也不看他,而且說完這句立刻轉身就走,就知道她是心裡不舒服了。
明明不想這麼做,可是因為顧及他的面子,她還是委曲求全,風無離若看著她的背影,很想跟平時一樣拉住她,可是他沒有。
楊靜然坐在涼亭的石凳上,雙手支頭,眼睛看著某處,很久都沒說一句話。
“王……”紫蘇警覺地改口,“皇后,其實,你剛才就算不答應,皇上也肯定有辦法能應付過去的,你為什麼還要委屈自己呢?”
“紫蘇,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楊靜然忽然緊緊盯著紫蘇,“你在心裡難道沒有認為我很霸道嗎,自古皇帝都是三宮六院,我憑什麼不讓他納妃?”
紫蘇被她看的心虛,站在風無離若的立場,她在心裡肯定也是替風無離若覺得屈,就算是民間的普通男子,也是可以三妻四妾的,何況是九五之尊。
只是紫蘇看著他們一路走來,楊靜然為風無離若所
受的那些委屈,每一次有危險,她都不顧一切,那次施針之後,是風無離若親口許諾,日後若登基,必為她廢除六宮,現在他只是信守承諾,也沒什麼不對的。
只不過,現在楊靜然還不知道她身體裡的天外靈石寒氣太重,她很有可能會終身不孕,如果不納妃,那風焱國不是要後繼無人了嗎?
紫蘇思及此,也不敢妄加評論,只是低下了頭。
“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楊靜然臉上掠過一抹苦笑,看來她今天做的決定是對的呢,風無離若就算現在沒想,以後也肯定會想納妃的,還不如她大方一點成全他。
可是心裡面,真的很難受,她無法想象要和其他人分享同一個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