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締盟
待城中戰場清掃乾淨,花夢醒這才命大將軍和魏遊分別領所部人馬前赴天龍屯堡和寧谷關,與少林、丐幫前後呼應,爭取儘快拿下殘敵。他也在城邊的一座小山上,修建與兩幫會盟的祭壇。按戰前約定,誰先打下普寧州,誰就是盟主。現在,義軍率先攻克普寧州,林兒自然就該成為這個盟主。
羽、林等人也被接進了城中。路上剛巧碰到了方任俠,他正在命令部下安排將糧食入庫。見了羽、林二人來,方任俠連忙上前行禮,旋又感慨道:“師姑你看,兩個月前你們剛來南越時,手上沒有一兵一卒。現如今,手握萬軍,加這一座邊境重鎮。論空手套白狼,沒人能比得上師姑你呀。”
林兒道:“有你們大家全力相助,天下自然是唾手可得。不過,我還是不喜歡打仗。這裡死傷逾萬人,這要念多少的經也無法彌補啊。”說著她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方任俠卻有些神祕地道:“前幾天火師傅和我說,從這裡往北不遠有一個青巖堡,那裡除了少數土著,便人跡罕至,卻風景極美。我問他為何說起這裡,他卻笑而不答。後來我一想,那不就是師姑那張五毒教地圖上顯示的地方嗎?火師傅是黃夫人的人,自然就是五毒教的人,所以才會對五毒教這般熟悉。何不就去那裡待著,讓伊在自領兵打下龍空山,豈不妙哉?”
林兒聞言,立時興奮異常,連聲道:“對啊,我想起來了。黃夫人給我的地圖上標示過,那五毒教就在這普寧州附近的,尚義真是對我的心意啊。等會盟之事結束,我們就去尋訪那地方。我去叫美女,她想這一天都想了很久了哩。”
大將軍和魏遊的人馬去增援之後,少林和丐幫的戰事也變得容易起來。宇宙幫的殘兵如何能抵禦兩面夾擊,再加沒有了普寧州的增援,早沒了再打下去的勇氣。而兩面包圍下,他們逃也無處可逃,最後無奈,便只好開關投降。少林和丐幫總算也來到了普寧州城下。
少林長老德天,丐幫幫主陳如風,俱有些灰頭土臉。當初定下盟約的時候,他們可都是信心滿滿,心想著自己手下全是武藝高超的幫中弟子,對付宇宙幫一群無膽鼠輩,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可他們哪裡想到,宇宙幫的戰鬥力竟如此強橫,自己的幫眾竟如此不堪。平rì裡行俠仗義,他們也是很有血xìng的啊,到了戰場上,他們也挺拼命的啊,可為什麼卻會被阻在那關隘之前未得寸功呢?
最讓陳如風不解的是,林兒的義軍全是些東拼西湊來的鄉野村夫,怎麼倒比他手下那些武力強橫的幫眾還更有戰鬥力呢?那個被稱為“神將”的孫彥格,怎麼看也只有五六袋功夫的樣子,會的只是軍中最簡單的軍旅拳,自己手下隨便一個分舵主,就可輕鬆打敗他。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連戰連捷,威名傳遍整個南越。
到了戰爭的後期,陳如風真的是自己親自上陣,還曾試圖登上雄關,斬殺對方守將。可宇宙幫似乎對此全都預料到了一般,地雷、陷阱、毒氣,一樣不少地等著他。若非他武魂的造詣,險些就要將一世的英名毀在那寧谷關上。
此時他最想問的,是林兒到底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當然,他礙於身份,並不能真的去問。林兒也不會把她的祕密告訴除識樂齋以外的其他人,或者說,即使告訴了,別人也未必會信。因為,如果她說出“仁者無敵”這四個字,江湖中大多數的人,都會嗤之以鼻吧?至少,在一個強調武力高低的地方,仁者、智者、勇者,都只是被人嘲笑的。
但她手下,就的確集中著這些人。大將軍孫彥格,論武力不過是個極普通的武士,可他身上所散發的勇氣,卻足以感染他手下的所有兵士。兵士們打仗,首先就看將官們向哪裡衝。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大將軍正是用他勇猛無匹的氣勢,率領著手下那些剛參戰的新兵們跟著他一起不要命。打仗就是這樣,統率力和武力並不完全等同,到了生死相搏的時候,很多武功招式都多餘、都只是花拳繡腿。如何最快解決自己的對手,拼命是最有效的打法。
當然,眼下的大事是完成三方的結盟。陳如風、德天,這些武魂級的存在,誰願意讓林兒這樣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做自己的盟主。可江湖中人重諾,當初既然盟約說得清楚,誰先攻下普寧州,誰就是盟主。現在全天下都看著的,林兒的義軍搶先攻下這裡,還出兵幫助他們兩幫,這才讓他們進了普寧州城。若不應諾,以後如何在江湖中為人。
唯一高興的是武當的傳功道長鄭興化。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後方觀察三邊的戰鬥。此役他武當一直是打定主意作壁上觀,但念七、七妹這武當弟子,以及魏遊這前弟子的表現,還是讓他們得了不少臉面。
所以鄭興化剛一見著念七三人,便小聲傳達東蒼的法旨:“掌門師兄對你們的表現很滿意。魏遊能第一個登上普寧州城,也算是挽回了本派的顏面。等這一戰結束,你自去思過崖面壁一個月,就算贖罪了。另外,小武和七妹的事,師兄讓你們自己把婚事小心辦了,別太張揚。”看起來,武林中護短的習慣,東蒼道長身上也絲毫不少。
念七和七妹聽此,高興地差點蹦起來。他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了。
接下來,便是締盟儀式。地球幫、少林和丐幫,三家結成同盟,共同對抗宇宙幫。普寧州城邊的祭壇早已修葺完成,儀式所用的禮器一樣不少。各門派的重要人物均已到場,這來的,幾乎是整個中原武林的全部。
林兒,領著陳如風、少林方丈行因,共同走上了祭壇。易明誠在旁,手拿一個錦卷,待眾人下拜致禮時,便張開錦卷,朗聲頌道:
三清六御,大羅諸仙。吾等焚香,敬告上天。
自今rì始,締盟成援。以蘭為首,盡棄前嫌。
進退相與,脣齒相連。直搗龍空,解民倒懸。
丹心共照,rì月同鑑。山崩海竭,永效此言。
頌畢,眾江湖客齊向林兒叩首。從此,林兒便成為這天下武林的盟主,統御千萬的女英雄。
儀式正要結束,卻見幾個著寧國官員服sè的人來到了祭壇邊上。其中一人朗聲唱道:“大寧國太子殿下駕到,眾人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