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那些船工們聽清楚了劉備是皇事宗親,還是船工們因為聽到了劉備說賞黃金一千斤。 反正讓劉備等人欣喜的是那帆船不但沒有繼續朝江中間逃去,反而朝岸邊kao過來。 甚至在一名船工被亂箭射中落水後,他們還在等劉備上船。
驚慌失措的劉備一上船就對船工們大喊道:“快走!快走!”
帆船在亂箭叢中終於駛離了江岸,朝江的對面和下流駛去。 帆船越走越快,離岸也越來越遠,因為是九月正是秋汛尾聲江寬水急,追兵不敢下江追趕,只是順江堤追著,叫喊威脅著。 一直追了十幾裡看到不可能追到後這才撤軍回襄陽。
看到追兵離去,強撐著的張飛突然往後一倒就此暈了過去。 四個傷兵安排船工為張飛包紮後也因疲憊和傷痛支援不住而倒在船艙裡睡著了。 只剩下劉備和手無縛雞之人的伊藉兩人還在大口吐著氣,與劉備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沒有想到危險在朝他們逼近。
其實這些膽子特大的人是江東派在這裡的細作,雖然孫權和劉備聯盟,但雙方相互探查對方情報的動作從來就沒有停止過一天。 今天是湊巧,他們幾個探查襄陽周圍的情況的人已經瞭解了相關情況,他們的工作已經有另外的人去替補了,而他們則要回去找長官彙報訊息後再來接替現在在岸上或深入內地探查關羽救援情況的細作。
想不到遇到劉備被人追殺到這裡來了。 本來開始他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象其他船一樣遠遠避開算了。 但他們看到劉備他們只有幾個人,而且這幾個除了劉備和另一個文官沒有受傷外其他人都傷地不輕,所以很快就改變了主意,把劉備他們接了上來。
他們私下一商量,乾脆來一個一不做二不休——他們綁架到江東去!
細作思考的時間相當長,實際執行起來而非常短。 一個人假裝為劉備送涼水解渴,近身時突然把藏在袖子裡的短刀抽了出來。 抵在劉備的脖子上。 劉備開始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等他知道有人要害他的時候。 其他船工已經一擁而上了。
而伊藉更好對付,一個船工一拳打過去,他就暈了。
收拾了兩個清醒的人後,其他人就幾乎不用對付這個詞了:張飛鼾聲雖大,但嚇不住人,僅僅是幫船工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而已。 綁好了張飛,其他幾個傷兵就被船工們一刀一個解決了。 睡夢中地士兵倒沒有痛苦就見了閻王。
這些船工——江東細作——本就是機靈謹慎的人,他們把三人綁起來在嘴裡塞了破布裝進布袋後,趁附近沒有船隻,他們就把這帆船划進了江邊漫山遍野地蘆葦蕩,放下帆堆上一堆乾燥的蘆葦,然後點上一把火,一條帆船很快就只剩下一塊破爛的、無法燒掉的船底,用一些伸手可得的雜草或蘆葦就把它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忙完這一切。 他們就上岸租馬而行,直到過了劉備原有的勢力範圍才重新租船趕往建業。
所以關羽幾千士兵花了很多天也沒有發現什麼痕跡,劉備乘坐的那條船就象蒸發了一般不見蹤影了。
得到劉備地孫權當然大喜過望,周瑜在交州無功而返的鬱悶瞬間一掃而光。 他重重賞賜了那幾個有功之人。 同時一邊對外嚴密封鎖訊息,一邊親自設宴款待劉備。 被別人握在手掌中的劉備自然也沒有多久就屈服了,雖然開始是還破口大罵了幾句。 但孫權不惱不怒,劉備又沒有自殺的決心,所以劉備最後也就半推半就聽從了孫權的安排,答應勸關羽、張飛、諸葛亮等人一起為孫權做事。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
在成都的劉嘉聞聽劉備被捉最後集體投kao孫權的事後,只是哀嘆了一句“上天真是作弄人”而已,沒有任何辦法阻止。
曹操聽到這個訊息後,也是嘆息了一句:“碧眼小兒這下可以瘋狂了。 ”不過,曹操雖然不能阻止這事發生,卻在事後把江水一線地防守更加強了一些。
待龐統大軍完成休整和安置好江夏郡的相關事情後,劉嘉命令李嚴為江夏太守。 領一萬士兵鎮守該城;命龐統、法正、甘寧、魏延、嚴顏、兀突骨率餘下的三萬六千士兵前往襄陽城。 計劃與徐庶一起消滅張魯的部隊。
此時已經是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四月了。
經過醫生幾個月的細心治療,虛弱的劉璋勉強可以活動了。
見劉璋氣色漸好。 一些忠於劉璋地部下就開始勸劉嘉放權勸劉璋親政了。
這事讓劉嘉煩不勝煩,而早死了心的劉璋也似乎開始躍躍欲試,只要精神好就喊人進去跟他談話,喊的人也是他以前的老部下,對劉嘉帶到成都的人很少理會。
劉嘉就這個問題也思考幾個月,從現代回到過去的劉嘉本就對劉璋沒有什麼感情,更不會認為父親就一定要比兒子的權大或者一定要聽父親的。
雖然他不準備放棄手裡的權力,但他認為這事還是劉璋主動向外人說他自己不願意再掌權才是最好的。 因此他決定找一個時間跟這個老頭好好談談。
這天,聽醫生說劉璋狀態比較好,劉嘉就放下了手裡地一切工作,前去探望並讓自己地護兵擋住其他人,不讓他們進來。
“父親,今天感覺怎麼樣?”劉嘉喊了幾次父親以後,心裡也習慣了,所以現在稱呼起來也不覺得彆扭。
“你來了?為父現在好多了!”久經政壇的劉璋雖然軟弱無能,但察顏觀色地本事卻不差。 他見劉嘉今天突然而來,自然知道劉嘉今天有什麼大事要找他們商量,心裡不由一沉,臉色也變了些,但還是強裝笑臉地說道,“嘉兒,今天怎麼有空白天來看為父了?”
來這裡之前劉嘉就想好了很多措詞。 不過見了這個昔日威嚴今日衰弱的老頭後,反而不知道怎麼說了。 只好順著劉璋的話說道:“反正天天是這些事,一輩子也忙不忘。 有了子徹在內,士元、元直他們在外,兒有時不處理也關係不大。 聽醫生說父親今天狀態好了不少,所以來看看。 現在一餐能吃多少?”
劉璋沒有回答劉嘉的話,而是轉而問道:“嘉兒派了多少人馬去襄陽?張魯那畜生又有多少人馬?”
劉嘉一聽劉璋主動提出戰爭的事,心裡一喜:你這老頭又不懂這些。 今天就叫你知難而退吧。 於是他說道:“士元從江夏郡一帶帶了三萬六千士兵過去,元直在漢中有三萬多人,二軍加起來有近六萬。 張魯本來有近十萬部隊,但在奪襄陽時損失了一些,現在他們大約有九萬來人。 兒準備就用這六萬人把他們全部消滅掉。 ”
劉璋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淡淡得問道:“六萬人打九萬,他們又有城池可以利用。 能打的過嗎?”
“兒自出道以來,哪次不是以少勝多?張魯雖說有九萬部隊。 但實際上他地精兵也就二萬多人不足三萬,其他都是一些教徒兵,沒有多少戰鬥力。 不怕!”劉嘉自信的說道。
“收拾了張魯,你準備再做什麼?”劉璋問道。
“當然是恢復經濟。 經過這次戰爭我們三個州都元氣大傷,再也經不起連續地戰爭了。 ”劉嘉說道。
“哦,你不是一直喜歡打仗嗎?西南還有烏戈國、緬蘭國在蠢蠢欲動。 東面孫權得了劉備後信心倍增,北面曹操恐怕也沒有閒著。 你忍得住嗎?”劉璋雖然嘴裡說得似乎很驚訝劉嘉的表現,但臉色還是平靜如常。
“是呀,兒何嘗不想殺他們一個七零八落。 但士兵沒有糧食吃,沒有衣服穿,能打什麼仗?而且要跟孫權鬥,跟曹操鬥,沒有一個安定、富足的內部環境是不可能贏得最後勝利的。 ”劉嘉看了劉璋一眼話裡有話地說道。
“你不是經常以少勝多嗎?”劉璋輕笑了一下,繼續問道,“你準備怎麼恢復經濟?還是準備採用你在牂柯時那一套‘耕者有其田’。 ‘天下人人人平等’的辦法?”
“‘耕者有其田’。 ‘天下人人人平等’這是兒的最終目標,但現在不會強迫下面執行。 經過戰亂人思安定。 兒不想弄一個雞飛狗跳的社會出來。 反正現在閒田多,還有很多地方適合開墾。 兒準備把那些無主之田或者說是被趕跑地敵人的田分給那些退伍計程車兵和一些無地的遊民,同時讓沒有仗可打的部隊開墾一片土地出來,其他以後等社會穩定了慢慢再說。 除了地,兒準備在三州之地全面推廣牂柯郡的良種,採取補貼的方法讓老百姓花很少的錢得到種子。 另外,兒還要鼓勵老百姓種桑麻,也鼓勵有錢人辦商號,鼓勵他們把這裡地產品運到那裡去,把那裡的東西販到這裡來。 ……反正,現在兒一時也說不清這些東西,哪一天讓子徹來給父親講解講解。 他對經濟方面最在行。 ”劉嘉不好意思的笑道,“這些主意都是他出的。 ”
“你說的子徹就是劉巴吧?你就聽他的?”劉璋問。
“他說地正確當然聽他的。 ”劉嘉想都不想就說道。
突然劉璋笑了起來,笑聲不大,但也開心很幸福的樣子。 他邊笑邊說道:“好!嘉兒長大了。 為父一直以為嘉兒從指揮戰爭中成長起來,只知道指揮別人,喜歡獨斷專行,聽不得別人意見呢。 今天看嘉兒這麼知人善任,兼聽各方的意見,為父放心了。 ”
見劉嘉有點驚訝,劉璋又道:“嘉兒今天是來跟為父攤牌的吧?哈哈,為父在與你交談前確實想還霸佔這個益州牧一段時間,逼迫你先停下戰爭,等經濟恢復後再交給你。 聽了你的話,為父就沒有必要再辛苦自己了。 雖然為父也不知道你說的那些辦法行不行,但只要你能聽見別人的意見,有錯就改,你肯定就能做一個好州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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