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攜手入場,遭遇責難
君公子對小姐的佔有慾實在太強了。這是琦琦心裡一直存有的想法。
伊芷煙回來時,他只允許二人見一面,可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找藉口把人抱走了,任由琦琦一人對著空蕩的椅子面面相覷,對伊芷煙滿腹的思念也變成了對君宇墨濃濃的抱怨。君公子他,實在是太小氣了!
此時,因為入宮,琦琦終於得以再見她的小姐,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開始哭訴自己的相思,可話還沒開始說,又被君宇墨打斷了。
“煙煙,離琦琦遠點,免得弄髒了衣服!”說著,君宇墨不動聲色地分開兩人,把伊芷煙抱入懷裡。
琦琦:“……”好想掐死這隻醋缸有木有?!她衣服哪裡髒了?!
“小姐!君公子他——”
琦琦剛想同伊芷煙告狀,抱怨她對君宇墨的不滿,可……一接觸到君宇墨那三尺寒冰似的目光,琦琦又焉了。只能又暗自吞下一腹的怒氣。
她是小姐的貼身丫鬟,君公子不會對她怎樣,最多也只是瞪瞪她而已……可是,星離會受到牽連啊!
好吧,其實在不知不覺中,琦琦心中的天平已經開始慢慢倒向星離那邊了,以前是什麼事都是以小姐為主的琦琦,敢於抱怨君宇墨不好的琦琦,現在已經慢慢變成‘以夫為天’了。
然而,琦琦不知道的是,這正是君宇墨想看到的。若是琦琦還像以往一樣對他無所顧忌,那不僅會有損他在煙煙心中的形象,還會妨礙到他和煙煙的相處。
君宇墨覺得,星離的這一招“苦肉計”用得實在太好了!嗯,改天就給他倆放個假吧,讓他們一邊玩去!
“君宇墨怎麼了?”並不知情的伊芷煙聽了琦琦說到一半又不說的話有些好奇,便開口問道。
“沒……沒什麼。”琦琦的氣勢頓然全失,一下子變成了只乖巧無害的小白兔,唯唯諾諾道。看得君宇墨甚是滿意。
“對了,小姐,今天不是入宮嗎?為何不上點妝啊?”琦琦為了不引起伊芷煙的注意力,急忙轉換話題道。
話說回來,她好久沒有幫小姐化妝了,幫小姐化妝是一件很愉悅的事情。雖然今天小姐也有點了脣蜜……可是好像就僅限於此啦!進宮這麼素好麼?雖然看起來很好看。
“你問這個啊?”伊芷煙捂嘴,然後回頭笑著戳了戳她身後的人,“哎,琦琦問你話呢!”
“煙煙,擦太多花粉不好!”君宇墨悶悶道。
“是麼?可是……你剛剛好像不是這麼說誒!”伊芷煙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觸及他眼底的尷尬時不禁“噗嗤”笑出了聲。
君宇墨有些懊惱,繼而控訴伊芷煙道,“煙煙,你欺負我!”
他就是吃醋就是不想讓別人看到煙煙那又如何?
“沒有啊,我怎麼欺負你了?”伊芷煙故作不知,可那滴溜溜的眸子卻轉得飛快。
君宇墨笑了笑,寵溺地捏了捏她滑嘟嘟的臉頰,“還說沒有,肚子裡的壞水都露出來了!”
“哼,你才一肚子壞水!老狐狸!”
“是啊,我也壞,所以我們配成一對正好!”
伊芷煙:“……”
這邊兩人粉色氣氛正好,而早被忘在一旁的琦琦看著膩歪的兩人,不禁努努嘴,卻也知道了伊芷煙不上妝的答案了,然後,對接下來伊芷煙又戴上面紗的事情更是不見怪不好奇了。
由於穿衣時花了不少時間,又加上君宇墨故意拖沓,所以他們趕到宮門時時間已經很晚了。
伊芷煙他們才揭開車簾欲下馬車,守在宮門口四處張望的內務總管,也就是君宇天身邊的貼身太監方公公急忙扭著腰肢上前道,“哎喲喂,墨王爺,皇上已經等您好久了!”
然後又看向伊芷煙嘖嘖讚道,“這位就是墨王妃吧!嘖嘖嘖,長得真標誌水靈,一看就是有福之人!難怪會得王爺如此寵愛!”
君宇墨不置可否,卻在看向伊芷煙時淡淡一笑,一股驕傲與滿足洋溢胸膛。
伊芷煙順著君宇墨的扶持下了馬車,然後在方公公的指引下,推著君宇墨進了大殿。
逢上有臺階輪椅過不去的地方,要麼就是方公公喊來侍衛把君宇墨抬上去,要麼就是星離一人直接扛了過去。
“來,伊二小姐,往這邊,您和王爺的位置啊,在這邊!”方公公笑著道。
君宇墨他們入殿時並未讓人通傳,但隨著他們一入場,又加上方公公那大嗓子一喊,整個大殿便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往這邊瞧來,君宇墨故意拖延時間而遲到的用意在這一刻完全派上了用場——一起出場,並,奪取眾目!
君宇墨今日還是一身白袍著裝,但領子、袖口以及宮絛的緣線,卻是同伊芷煙那一身紫裝的顏色如出一轍,就連領口的花紋做工都是一模一樣。一看,便知是一套。
伊芷煙早就知道君宇墨的算計,也料到了他們的入場會是這種情形,所以,很自然地接受了眾人的目光。
而一直關注著身後的君宇墨,感覺到伊芷煙身上一直平靜的氣息並沒有因為那些駭人的目光而改變,心情頓時澎湃起來,對今晚的‘戰鬥’也多了幾分信心與期待!
她沒有怯場,真好!
“三弟,快來,來這邊!”君宇天盼了君宇墨好久,此時見方言終於把人帶來了,忙站起來向他們招手道。
君宇墨的位置就在君宇天的下方,很受矚目的位置。
伊芷煙看了眼一年不見已經頗有帝皇的內斂成熟的君宇天,推著君宇墨緩緩走過去。
君宇墨把她的手握住,“煙煙,怕麼?”
伊芷煙搖了搖頭,她並不是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只是今晚的意義是不一樣的。真正以墨王妃的身份出席,且君宇墨又剛勝仗歸來,今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肯定不會少,換句話說,她將會成為今晚的主角。
那些思想頑固陳舊的老臣們,說不定還會對她一番刁難,但是,比起她,君宇墨受到的壓力會更大!她只需應付一下那些女人,可他卻要受到文臣武將的內外夾擊,尤其是劉家那一方的勢力。
“煙煙放心吧!今晚,我不會讓人有機會刁難你的!”君宇墨捏著她手心保證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麼,煙煙是在擔心我嗎?”君宇墨笑著看她,然後輕輕對她道,“煙煙放心吧!我都做好準備的!”
既然帶她來了,他就得做好完全的準備,確保她安然無恙毫無一失。
伊芷煙心裡一暖,回扣住他的手,“好!”
大不了,過不了的關卡,我們一起熬過就是。
“三弟,你可是讓朕好等!”君宇墨他們還未落座,君宇天便開口玩笑道,然後又看向伊芷煙,“弟妹,你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估計我們就得去尋三弟了!”
“皇上,該開始了。”君宇墨淡淡地覷了高位上的君宇天一眼,出聲打斷道。
“咳咳!那就開始吧!”君宇天潤潤嗓子道,可下一瞬卻又想起什麼似的,看向二人道,“三弟,你就沒什麼要……嗯,想要和皇兄談一談或者說兩句的嗎?”
“談何事?”
君宇墨淡淡地語氣讓君宇天覺得心塞。你沒看到朕為了配合你的計劃特意下的功夫麼?連椅子這種細節的事情都為你想好了,只給你們兩個人分配了一張椅子,難道你沒有意識到皇兄的用心良苦麼?就不……誇誇我麼?
“三弟,難道你不覺得得兩人坐一張椅子擠了些麼?要不要朕……”
“不用!”君宇墨頭也不抬地拒絕。
把身後的女子拉回自己身前,讓其與自己同座。
“煙煙,想要吃些什麼?”君宇墨柔聲說道,眼裡的溫柔能滴出水來。
伊芷煙輕輕搖頭,她不餓。他忘了麼?她出府之前才吃了點心呢,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餓啊?!
“那要不喝點果酒?”君宇墨話一落,便有立在一旁等待的宮女上前為其倒酒,卻被君宇墨擺手阻止,“你下去!”
“琦琦呢?”伊芷煙看了看兩旁,搜不到琦琦的身影便開口問道,“你讓她陪我來幹嘛又不讓她接近我啊?”
君宇墨指了指身後,只見身後不遠的柱子處,琦琦正一臉憤恨的揪著手中的帕子,而星離則是抱劍一旁一臉嘻笑地不知說什麼,估計是討好佳人的話罷!
“煙煙有我伺候便好,琦琦等需要用她時再喚便是!”君宇墨簡單解釋道。
“那你怎麼知道我什麼時候需要用她啊?”伊芷煙好笑道。
君宇墨沉思,然後抬眸很認真地給伊芷煙說了一個他認為很正確的答案,“估摸……沒有。”
這皇宮之內,哪裡有他不能陪著煙煙去的?讓琦琦跟著,不過是不想別人以為煙煙身邊連一個丫鬟都沒有,讓煙煙被人看輕罷了!
一場宴會,在皇帝的不說話中,在君宇墨這個主角的沉默中,逐漸進行,整個大殿的氣氛都有些壓抑。有人只是偶爾動動筷子,有些膽小的甚至連動手都不敢,除了伊芷煙一人,因為有君宇墨不停地給夾東西或剝瓜子,沒有任何拘束外。其餘人都是躡手躡腳地,可也正因為如此,氛圍才更顯詭異。
宴會時間過了一大半的時候,終於有人忍受不住,站起來對君宇墨道,“戰王,能否解釋一下你懷中抱著的……女人麼?”
君宇天的眼睛“噌”的一亮,終於要提了,再不提他就得懷疑是不是這些大臣被人換腦袋了!
君宇墨放下手中的酒杯,淡淡地撇了那人一眼,“解釋?你要何解釋?”
“先皇現在屍骨未寒,戰王便在這大殿之上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女人,不覺得自己過於急色了些?而且,先皇給戰王定的王妃是右相府的二小姐吧?戰王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這也太快了吧?若是下官沒記錯,這距離上一次戰王殿前請婚才過了一年罷了,戰王這般作為置右相大人的顏面何放?”那官員是個武將,劉志一黨。他說著,還挑釁地看了君宇墨一眼,暗暗自喜,以為自己成功挑撥了戰王府與右相府。
君宇墨沉著眸子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本王的王妃從未變更過!”
“那……”那武將這才一頓,這才發現君宇墨懷中的人的眉眼有些熟悉,頓時看向伊芷煙像是見鬼一般,不是說……伊二小姐墜崖失蹤一年不知所蹤麼,怎麼會……
“唐律曰:告言、詛詈咒祖父母、父母,及祖父母、父母在別籍、異財,若供養有闕;居父母喪,身自嫁娶,若作樂釋服從吉;聞祖父母、父母喪,匿不舉哀;詐稱祖父母父母死。五忌當中,屬婚嫁為重,女色次之。戰王身兼重任,且身體髮膚受之先皇,此時卻不為先皇戴孝行五服之禮,這乃犯了十惡中的七罪!戰王此舉實在不妥,臣懇請皇上嚴處之!”
“臣也懇請皇上處置戰王!”
“臣也是!”
“臣也是!”
“……”
“臣等懇請皇上處置戰王,以正我大昌盛風氣!”
一人跪下,其餘人也跟著下跪,不過須臾,大殿內便參差不齊的跪了不少朝臣。跪下的幾乎都是劉黨一派,而有一些不跪的卻也在左右察言觀色,只有極少量的人堅定站在君宇墨這邊。
“凌尚書這話可是過了!唐律雖有言,可自我昌盛以來,開朝元祖便做過修改,將守孝一制改為首年從唐律,後兩年卻可適當寬鬆甚至除服,將三年孝期縮至一年。如今,父皇西去已有一年餘,三弟毋須再避五忌。且,一年前,邯鄲來犯,在我西北胡作非為,可縱觀朝堂,卻未有一人自願為國分憂,三弟不得已親自領兵戰場,早已犯了五忌中的大忌,爾等卻毫不提守孝一事,而今,為何還要說及此事?”
“這……臣等當時未有想到!”
“哼!當時未想到,那此時又想到了?!該讓你們用腦子時不用,現在還要來作何?!”君宇天怒,抓起面前的茶杯往地上一扔。
“臣,惶恐!”凌尚書臉上冷汗直冒,這才意識到他面前的人雖然年輕,卻也是一國帝皇,君威不可怒。君子一怒,血濺五步。帝王一怒,血染江山。
“皇上,臣想凌尚書的意思是,戰王既被尊為戰王,又受百姓擁護,豈能與那些凡夫俗子相比?戰王,理應將三年守孝進行到底,做我大昌盛的表率!凌尚書,本將說的可對?”
“是是是!老臣說的正是這個意思!請皇上明鑑!”凌尚書忙點頭應道,抹了一把臉上沁出的細汗,有些忐忑地看著君宇天。
君宇天握在桌底下的手青筋暴起,胸中壓抑著一陣陣翻騰的怒氣。他知道今晚三弟定會受到刁難,卻沒想到他們揪不出三弟的錯便把早已廢除的律令拿來做文章,還把戰火引到他身上……果真是好算計!若他今日懲罰了三弟,不僅判定了三弟莫須有的罪名,更是會影響到他與三弟的關係!
劉家,就是這麼迫不及待麼?只是可惜……他們打錯了如意算盤!
“這麼說來,朕是不是也該做三年的表率?畢竟,朕的身份比起戰王,對昌盛來說,更重要不是嗎?”君宇天鬆開緊握的手,睨著殿下跪著的一堆儒臣武將,卻是突然間笑了,一臉的溫潤無害。
劉相一黨有些面面相覷,捉摸不透君宇天話中的意思,但卻也是稀稀疏疏地垂下腦袋,硬著頭皮道,“是!皇上聖明!”
“那,既然如此……你們這些賢臣良將們半年前為何那麼迫不及待地往朕寢宮裡塞女人?!這便是你們所謂的守孝?!呵,你們對朕可真好,就連守孝之法也是完全不一樣呢!”君宇天皮笑肉不笑道。
“這,這……皇上定是不同的……皇上得為皇家開枝散葉,所以……所以……”
“所以?所以如何?所以朕就理應後宮佳麗三千,三弟就當孤獨終老?呵,守孝三年,估計你們巴不得三弟守孝一生吧!如何,朕說的可是你們的心中所思?”
大臣們臉色有些發白,哆嗦著道,“臣……臣等並未有作過此想……還請皇上,明鑑!”
“從未做過此想,那為何卻拿前朝已作廢的法令來說事?!將唐朝律令記得如此清晰,卻對我大昌盛的國法一知半解。難不成,你們是想要滅我昌盛恢復唐朝不成?”
君宇天森嚴的氣息直面壓來,群臣不敢直面,只一個勁地把頭往裡縮。這頂叛國的帽子太過沉重,沒有人膽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
伊芷煙看著畏畏縮縮的一眾大臣,然後又扭頭注視著身後的男子,認真道,“君宇墨,他們好狠的心,竟想要你孤獨一生!雖然你出生皇家,但我覺得你好可憐!”
明明只擔了那麼一個身份,什麼也得不到不說,還得揹負一大堆責任。明明已經做得很好了,卻仍要被人追債似地抨擊甚至討伐!
君宇墨本是置之度外,對這些言辭都無動於衷,可現在,一聽到伊芷煙那略帶同情的聲音,以及觸及到她那雙滿含心疼地雙眸,突然眼底一熱,猛地把女子抱入懷中,狠狠摁住。
“煙煙,我有你,不是嗎?”
不用覺得我可憐,因為,我已經有了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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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一章節把宮宴的內容搞定,但貌似不行……想要直接省去一些,但有些東西不解釋的話又說不通了……(╯3╰)
木有修文,可能有些語言不夠簡練……可是好睏,想去睡個午覺先,下午有課……(╯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