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柳成涵去道觀
周春光在知道夫郎給自己生了個兒子後,嘴就沒合上過,這兩天走路都帶風呢,見到柳成涵來了,連忙拉著他說,“來,跟舅舅去看你小弟弟去,那小模樣長的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柳成涵則打著哈哈笑著跟著他,卻不多說什麼,雖說外甥像舅,但也不至於我和你兒子長的一模一樣。
這裡夫郎生孩子沒有做月子一說,自然也不會不見外人,周金福這麼大年紀還生孩子,一點虧損沒有那是不可能,只是大概是生的心心念唸的兒子,心想事成之餘倒也容光煥發,見柳成涵和柳含青來了,還有餘裕調笑柳含青說,“聽你阿伢說大郎給你去取了個新名字,含青,這名字真雅緻。”
柳含青不好意思的點頭,“恭喜舅伢。”
“寶寶長的真好。”柳成涵看著襁褓裡的孩子面帶笑容的誇說,雖然才落地還沒一天的嬰兒還是滿身紅皮,但不妨礙他肉麻的吹捧。不管是周春光還是周金福,他們都對這樣的誇讚非常受用。
“大郎你來的正好,可幫我勸勸你舅舅。”周金福突然想到什麼說,“你舅舅知道生了兒子,高興壞了,今天一大早去買了幾筐子雞蛋,全都染紅了煮熟,放在門口,任人家拿。”
“就算再高興也不能這樣啊,你現在也不是家財萬貫,今天早上買了三筐雞蛋,不到中午就被人拿光了,你舅舅又去買了五筐來,他還說要送足三天,只怕明天來的人更多。”周金福說,“原本想讓你阿伢勸的,結果你阿伢也非說這是高興事,自己掏錢買了幾筐雞蛋來送,我都臊的沒法張嘴。”
“沒法張嘴你又和大郎說什麼?”周春光說。有點不高興但沒發作。
“不說你還真準備送足三天雞蛋啊,這周家村你又不是頂尖的,偏要做這獨一份的事來招人眼。”周金福說,“你又說滿月要大辦,百日要大辦,週歲要大辦,這孩子還沒長成,你就要把家底花光不成。”
“錢沒了再掙。”周春光說,“我高興,我花我自己錢,關別人什麼事。”
周金福氣急上前來抱孩子,“寶寶要喝奶了。”
“這羊奶還沒熱上來呢你急什麼,再給我抱抱。”周春光抱著孩子不撒手。
“舅舅,舅伢。”柳成涵見他們竟像是要鬧真的連忙開口說,“舅舅送雞蛋是高興,本來麼,弟弟的出生是件大喜事,舅舅高興也是應當的,再怎麼表現也不過分。不過舅伢說的也是,舅舅在村裡一直中庸做人,這冷不丁出這麼大一風頭,這讓別人怎麼想,這不是怕賊惦記嗎?”
“是啦,我說家裡就是做糕點的,你要真高興,咱們做點糕點送人也不是不可以。”周金福說。
“這生小孩都是送的紅蛋,誰送糕點了。”周春光說。
“舅舅,你看這樣行不,咱們把雞蛋磕進麵粉裡再做成糕點,就叫雞蛋糕,若是做的好,以後別人生小孩也想送雞蛋糕,舅舅家這就是獨一份,也算開拓新客源了。”柳成涵說。
“說的容易,你以為一個糕點的產生就是隨便一點粉子一點水,和在一起再蒸熟就可以了。”周春光有點好笑的看著柳成涵,“咱們的糕點方子都是前人傳下來的,要不然簡單一個糕,怎麼沒有別人做,這沒有方子就做不成。”
“那前人的方子難道就是天上來的。”柳成涵說,“還不是自己摸索來的。”
“真能把這雞蛋糕做成了那得多久。”周春光說,“我也只送這前三天,洗了三後就不送了。”
“要是沒把握我就不說這話了。”柳成涵笑說,“含青在家瞎鼓搗,還真被他鼓搗出來了,我嘗著只覺得蛋香濃郁,爽滑可口,不比旁的糕點差。”
“真的?”周春光不信。
“我去廚房做兩塊給舅舅舅伢嚐嚐。”柳含青說,“沒覺得能做成的,大郎一直說好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寬慰我呢。”
“舅舅可不會說瞎話,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周春光笑道,等柳含青下樓去後,周春光笑說,“你這夫郎對糕點上還真有點天賦,要不我說你們還是到城裡算了,有那門手藝不愁沒飯吃。”
“舅舅說笑了,大老爺們的,怎麼能靠哥兒養家呢。”柳成涵說。“舅舅你有這個功夫還不如想想弟弟的名字,弟弟的名字定了嗎?”
“選了幾個,現在還沒定呢。”舅舅說。兩甥舅就去商量名字去了。
柳含青做的雞蛋糕獲得大家一致好評,周春光當即拍板,明天就送這個,柳含青給了配方,他就研究去怎麼把配料往大了做也不會走味。
趁著周春光在廚房的功夫,周金福偷偷塞了一個荷包給柳含青,“這是意思,你得收下,你要不要,你舅舅還不知道怎麼著呢。”
柳含青有點為難,柳成涵做主讓他收下了,“反正都是意思意思,這個雞蛋糕是你想出來的,這錢就你拿著吧,你今天要不要,舅舅明天給的更多。”
柳含青只能收下了,後來他偷偷的跟柳成涵說,“你這麼說的意思是不是說舅伢特意早點給我,就怕舅舅給多了。”
“咦,今天怎麼這麼靈光。”柳成涵笑著看他,“反正我們本來是沒準備要,多少是個意思,他給是個意思,咱們要也是個意思。我也懶得去和舅舅推拉。”
柳含青正在鋪被,“舅舅還是舅舅。”
柳成涵沒理他這一句沒頭沒腦的感慨,兩人睡下。
熱熱鬧鬧的洗三後,柳成涵就要回家了,難得的是周紅梅這次也主動說要和他們回去,柳成涵原本以為他還會再多待些日子,等過了滿月酒再回去。
送走了他們,周春光衝著周金福發了好一頓脾氣,“你這是做甚,你這是做甚,寶寶以後大了不需要一個哥哥相幫啊,紅梅來家裡一個多月就為了照顧你,你就這麼對他們的啊,我就一個弟弟,一個外甥,你是容不下還是怎麼的?”
“要不是你不讓我原家來人照顧我,也用不著你金貴的弟弟照顧我。”周金福小聲嘀咕說。
“你原家人打算的好,他是過來照顧你的呀,為什麼非要往廚房裡跑,你沒聽見他套糕兒的話啊。”周春光說,“鼠目寸光,你原家來人是想偷學藝,我弟弟來幫忙是給你創造收益吧,他忙活這一個多月也沒要你工錢吧,外甥夫郎想了個方子也二話沒說就給我們了,以後賣雞蛋糕掙錢了,我看你怎麼好意思想你塞給他的那個小荷包。”
“給多了他也不會要,都是一家人,左右意思意思就成。”周金福還是小聲嘀咕說。
“這會你知道一家人了,你把他們當一家人嗎?你這是防著他們呢。”周春光說,“要不然紅梅怎麼要走,他都說了多少次等孩子滿月酒了再走。”
“行行行,都是我錯行了吧,等下次你弟弟和外甥來,我斟茶認錯。”周金福沒好氣的說。
“你真是。”周春光狠狠甩一袖子,甩門走了。
那邊廂周紅梅對柳成涵也沒什麼好說的,全然沒有從前悉心詢問的樣子,柳含青有點著急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靜默無言的到了家,周紅梅只對柳成涵說,“你舅伢是舅伢,舅舅是舅舅,萬不可和你舅舅離了心。當初你舅舅對咱們家多有援助,你舅舅也總說要把家財留給你,現在你舅伢好不容易有了爺們,自然對你多有防備。沒事,等假以時日,他知道你沒那個意思,又會恢復如往昔了。”
“我自然不會和舅舅離心。”柳成涵說,然後又有點委屈的說,“可是阿伢的心現在就離了我了。”難得周紅梅主動和他說話,他得抓緊時間示弱和好才是。
“你又不是奶孩子了,還總要阿伢關注你,你現在有夫郎關注你,你自己也大了,有主意了,用不著阿伢了。”周紅梅悵然說。
“誰說的。”柳成涵拉住周紅梅的說,“兒子再大也是阿伢的兒子,阿伢可千萬不能不管我。”
“阿伢,我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主動去挑事。”柳成涵保證說,“要是別人欺辱我,我也慎重思考,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反擊。”
“阿伢只是不希望你變成一個陰沉心機的人,可不是讓你做一個乖乖捱打的人。”周紅梅說,“阿伢見識有限,又小心謹慎慣了,從前還怕把你也養成一個膽小的性子,好在你還有自保的本事,我也安心了。”
“那阿伢不生我氣了。”柳成涵說。
“這世上哪有阿伢生兒子氣的。”周紅梅說,“只是阿伢轉不過心裡那道彎,現在轉過了,就沒事了。”
“那太好了。”柳成涵說,“兒子正想去大盃山主峰白雲觀一趟,阿伢回來照顧含青,我去去就回。”
“什麼?”周紅梅愣了,“大盃山主峰離咱們這足足有八百里,你怎麼去去就回。”
“我走水道。”柳成涵說,“柳順他們每次去打獵也到大盃山,再往前走個幾十裡就到主峰了。”
“你唬我沒去過?”周紅梅說,“他們打獵也只到外圍,雖然也叫大盃山,離主峰可遠著呢。”
“再說,你為什麼要去那什子白雲觀。”周紅梅問。
“做夢夢見個白眉毛白鬍子的老道人,他讓我去白雲觀。”柳成涵老實說,但真實原因當然不是這個。還是在收割黃豆的時候,柳含青奇怪說家裡之前也沒養牲畜,怎麼還種了黃豆。原來這裡黃豆的最主要的功能還是作為牲畜冬天的飼料和平時的加餐。磨成粉做豆麵那都不是不得已要吃的時候才吃。
這世界竟然還沒有豆腐。
黃豆的功效根本沒有發揮出來嘛。
柳成涵扼腕,做豆腐的步驟他知道,不過是先泡,後磨,再煮,點滷,壓制。不過從無到有那麼多工序,他要在家無心做出這個,怎麼都說不過去。這時柳成涵想起,這豆腐起初也是在道觀裡出生的,他自己不想背豆腐之父這個名頭,完全可以藉助道觀嘛。
於是他就瞄上白雲觀了。
周紅梅有點猶豫,這做夢夢到老道人什麼的,莫非是有什麼機緣,但他又不放心,柳成涵可從來沒有獨自離開他那麼遠。
還是柳含青從旁勸道。“大郎想去就去吧,這兩天做夢都聽到他在叫白雲觀呢,反正讓我弟弟送去,約好了日子再讓我弟弟去接,自家有船反正方便。”
“我不會去太久,含青生產前我一定會回來。”柳成涵保證說。
“含青生產大約是過年那段時間,你到那時候回來不是添亂嗎?”周紅梅說。“既然你鐵了心要去,我也不攔你,但是一個月,一個月後你必須回來,要不然我就帶著你夫郎去那找你去了,找到你回來,以後也別說出門了,老實在家待著,我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得令。”柳成涵大聲說。
作者有話要說:有親說感覺某參好久沒更新了,真是一頭血呢,從v到現在,也只有星期六沒更新而已。只不過因為某參的速率問題,最近發文都是深夜,兩天交換處,所以給大家造成了錯覺。qaq
到目前為止,思路還是清晰的,就是手速跟不上,期盼能爆手速,我還想試一下全勤呢,給我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