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自有定數
夜瑄墨並沒有回答宋顏的問題，只是彎腰拾起那幾株薄荷葉，便準備要走。
“夜瑄墨，你站住。”宋顏叫住了夜瑄墨，抿了抿脣，“我想，我們之間，還是說說清楚為好。”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清楚的麼？”夜瑄墨頓下腳步，轉眸看著宋顏。
宋顏輕笑一聲，微蹙著眉頭，“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很清楚了，所以我有必要覺得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巧遇也好，特意安排的也好，這些最好都不要再有了。”
宋顏笑著說了這一番話，一雙豔麗的眼眸裡卻滿滿都是清冷的色澤，既然夜瑄墨都已經拒絕她了，那麼索性就斷的乾乾淨淨好了，這樣時不時的偶遇，實在是不太好。
夜瑄墨聞言，同樣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面容平靜，一字一句的開口，“看來，你的記憶只恢復了一半，最重要的那一半，被你忘記的乾乾淨淨了。”
“什麼意思？”宋顏挑眉，眼睛一眯。
“自己去領悟吧。”夜瑄墨話畢轉身，臨走前，扔下一句，“天音，你對本王可真是不公平啊。”
話落，夜瑄墨抬步離去。
宋顏站在原地，望著夜瑄墨漸漸遠去的背影，皺著眉頭，他的話裡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她真的還有殘缺的記憶沒有復原？
可為何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冷霓裳採完藥從山上下來的時候，便瞧見宋顏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兩手空空，而原先地上的那幾株薄荷葉，已經被人拔走。
“我採完藥了，我們回去吧。”冷霓裳走近宋顏，說道。
宋顏點頭，跟在冷霓裳的一側。
走了幾步後，冷霓裳有些好奇的轉眸看向宋顏，“對了，你最近都定居在夢城，那麼你是住在哪裡？”
“客棧裡。”宋顏道。
聞言，冷霓裳有些的詫異，原本想脫口而出問她為何不索性住蒼雪山莊，但一轉念想到君風璃，最後還是沒有問出。
兩人下了山後，便在山下告別。
宋顏與冷霓裳告別後，便使著輕功往神女閣的方向而去。
而身後，冷霓裳剛走幾步，一個身影從天而降，站落在冷霓裳的面前，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冷醫仙，你可真是可憐啊。”
“你是誰？”冷霓裳神情戒備，望著來人。
來人輕笑一聲，“你把人家當真心朋友看，你可知，人家只是把你當個打發時間的玩伴而已。”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麼？又知道她如今真正的住所麼？看你這一臉茫然的樣子，果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吧。”來人笑的歡快，隨後從衣袖內掏出一封密函，扔給了冷霓裳。
“這是剛剛流進元封國和沙溪國的密函，你看看吧。”
話畢，那人離去。
冷霓裳皺著眉頭，完全不知來人是何意，當開啟密函，瞥見裡面的內容後，冷霓裳瞪大眼，有些的難以置信。
……
宋顏在回去的路上也同樣碰見了一個人，那人正是蒼山老人。
一見到蒼山老人，宋顏腦中立即浮現這老頭子欺騙她雀柔一事，頓時沒好氣的看著蒼山老人，連聲師父也懶得叫了。
蒼山老人見她就這麼幹巴巴的站著，立即冷哼了一聲，吼道，“臭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見到我連招呼都不打了！”
宋顏被這怒吼聲震的掏了掏耳朵，嘀咕道，“這麼大年紀了，怎麼說話還這麼中氣十足的。”
“哼！你跟我來！”蒼山老人拂了拂衣袖，對著宋顏道。
宋顏沒有動，微挑眉梢，“去哪裡？去蒼山上嗎？”
蒼山老人腳步一頓，聽著宋顏幽幽傳來的聲音，有些的無奈，“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我見面時，我送給你的三個錦囊。”
“記得。”宋顏點頭。
她自然記得那三個錦囊，黑色的錦囊代表夜瑄墨，綠色的代表夜瓏允，紅色的代表夜清修。
那時候她還曾想過，夜清修那麼昏庸一個人，怎麼也配讓蒼山老人入眼，如今看來，蒼山老人是早就知道了。
“既然記得的話，那就好好收好，相信不久以後，你就能派的上用場了。記住，一旦選擇一人，其他兩個就不要打開了，扔了吧。”蒼山老人道。
聽著蒼山老人的話，宋顏忽然就有些的看不透眼前的這位老者了。
他有時候，看似什麼都為自己好，看起來一副無害的樣子，但他又留玄月老人住在蒼山上面，同樣說明也默認了玄月老人的想法。
那他現在，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究竟是想讓自己好過，還是不好過呢？
“雀柔的事情，你為什麼要騙我？你是怕我和夜瑄墨在一起，會毀掉他麼？”宋顏終於問出了心中所想。
一聽宋顏的話，蒼山老人怔了怔，面色暗沉了下來，伸手捋了捋鬍鬚，“是，你擁有魔女之魂，隨時會因為受了什麼刺激而泯滅掉自己的本性。墨兒是我的外孫，我不能看著他因為你走入萬劫不復。”
“你留玄月在蒼山，也是因為這魔女之魂？然後待煞星微弱之日，將我除掉是麼？”宋顏眉頭皺的越來越緊，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竟然有些的心酸。
蒼山老人同樣蹙眉，心緒有些的複雜，眼前的這個孩子，天賦異稟，是顆好苗子。
只可惜……
哎。
“不過，一切自有定數，你最好回去轉告那玄月，若他執意要和我作對，那我也必定不會手軟。”
“他的千年不死之身，由我來攻破！”
說完這一席話後，宋顏便覺得和蒼山老人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剛要離去時，蒼山老人又叫住了宋顏。
“宋顏，去找找霍閒，他是當初你轉世出生時，撫養你長大的宗閒長老。”
“不用了。”扔下三個字後，宋顏便飛身離去。
宋顏走後，蒼山老人重重的嘆了口氣，此時，夜瑄墨從一旁走了出來，面色平淡，看了眼蒼山老人。
“外公你是後悔了嗎？”
蒼山老人一聽夜瑄墨的聲音，心中有些的自責，伸手拈算了一卦。
“你的占卜之術，還是和莊秦學的吧。”夜瑄墨垂眸睨了眼蒼山老人，勾起一笑。
一聽莊秦兩個字，蒼山老人的手一顫，隨即面色有些的不自然，一拂袖，雙手背立在身後，“好好的提她做什麼。”
“只是想起來這麼一茬而已。”夜瑄墨勾起一笑，又道，“如今的宋顏，心智已大部分被天音給控制住，稍若有什麼事情刺激到她，恐怕就不妙了。”
蒼山老人聞言，垂了一下眼皮，“墨兒，以你的立場，煞星微弱時，你會站在哪一邊？”
“她那邊。”
……
宋顏回到歡顏閣時，腦中依舊浮滿蒼山老人所說的宗閒長老一事，宗閒長老這個名字，她曾經聽茉莉提起過。
但現在滿心的雜亂，她還是不要去找茉莉說這個人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風茉莉走進後花園的時候，便見宋顏一人撐著腦袋坐在涼亭裡，皺著眉頭，似乎是很不高興。
風茉莉走近宋顏，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笑看著宋顏，“主子是哪裡不高興了嗎？”
宋顏點點頭。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有些男人的心思，怎麼比女人還要深呢？”宋顏開口道。
隨即又忍不住說，“夜瑄墨這人彆扭也就罷了，怎麼連蒼山老人也都是那麼的彆扭。”
“一邊在背地裡答應了玄月老頭煞星微弱時要將我剷除，一邊又提醒我什麼錦囊，說能幫我度過難關。我都搞不清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聽聞宋顏的吐槽，風茉莉勾起一抹笑容，眸內含上笑意，“許是那蒼山老前輩後悔答應玄月了呢。但他要面子，又不好和你捅破，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提醒你。”
“是嗎？”宋顏挑眉，聽到風茉莉的話後，才勉強覺得心裡舒服了一點。
風茉莉點頭，“若真一心要你死的話，還何苦提醒你什麼錦囊。”
“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道理。”
風茉莉笑了笑，隨即又環顧了一下四周，好奇的開口，“主子，你不是去找冷醫仙要一些薄荷葉麼？怎麼沒看見那薄荷葉？”
一聽薄荷葉，宋顏頓時怒意又湧上心頭，再度一拍桌子，“還有那夜瑄墨！明明拒絕了，卻又三番兩次出現在我面前，像個沒事人一般，故意氣我。”
聽到夜瑄墨的名字，風茉莉捂了捂嘴，知道自己又問了不該問的。
“主子，要不明天我去找冷醫仙，問她討點薄荷葉的種子，咱們這裡種點薄荷葉吧？”
宋顏搖頭，撇了撇嘴，“不用了，太麻煩了。”
“那好。”風茉莉笑了笑，頭一次見宋顏這麼氣呼呼的，而且生氣的物件還是那麼祖孫兩個。
看來啊，主子這輩子，是真要被瑄王吃的死死的了。
宋顏停頓了一下，理了理思緒，爾後又好奇的轉眸看向了風茉莉，“對了，你知道龍潭洞在哪裡嗎？”
宋顏忽然想起了那日小喜和小悅提起的龍潭洞。
那個地方，應該也是夜瑄墨背後組織的隱匿地吧。
聽到龍潭洞，風茉莉微微蹙眉，隨後還是搖了搖頭，一臉的茫然，“這是魔幽閣如今的隱匿地，但具體的方位，屬下還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