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昨昔經過了這個耳光才深深的明白,愛與不愛的區別。
*
安臻打了她,又將尹奈護在懷裡後,昨昔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們一眼,又朝小翼笑了笑,把自己所有的祝福和期許都藏在這個笑容裡,她覺得小翼會懂,然後就轉身離開。
當然,安臻,小翼。
她的丈夫和兒子都沒有追來。
當她回到時光公寓後,將自己的東西都用皮箱裝好,其實也沒什麼玩意,衣服首飾都是安臻給她買的,她沒必要帶走,站在門口再環視一圈自己真正當做家的地方,這是第二次離家出走了,也一定是最後一次了吧。
剛要給冉斯發信息,讓他直接把離婚協議書拿給她就好,她和安臻應該就不用再見面了,省著自己惹他生厭。
剛翻到冉斯的號碼,他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昨昔嚇一跳,連忙接起,“喂?”
“昨昔,你在哪兒?”
“公寓。”自動的把“家”這個字從腦海裡剔除。
“開門。”結束通話。
昨昔一愣,下意識的開啟門,冉斯已經站在門口,除他之外,還有好久不見的秦嘉。
“昨昔。”秦嘉看見她時,眼圈紅了,她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傻孩子,你受委屈了。”
昨昔一聽,心裡酸酸的,眼淚差點兒便止不住,她回抱了秦嘉,很高興的語氣,“嘉姐,我好想你。”
秦嘉很心疼她,把她拉進屋,冉斯皺眉看了一眼她手旁的行李箱,嫌礙眼的推到一邊。
“冉斯都跟我說了,”秦嘉按著昨昔坐在沙發上,“昨昔,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的嗎?”
昨昔垂下眸,點了點頭,“記得,可是……他不需要我了,我的堅持讓他覺得煩,嘉姐,我的放手不是因為我不愛他,而是因為想成全他,成全小翼。”
秦嘉有些急,“你還是沒明白我的話,如果你真的愛,你哪裡捨得成全?”
冉斯聽她這句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秦嘉心頭一跳,視若不見。
“先不說這個了,嘉姐,你不是出國了麼,怎麼突然回來了?”昨昔故意想換個話題,不想太沉重。
“我,我是和我未婚夫回來的。”秦嘉頓了一下,笑著回答她。
“未婚夫?”昨昔驚了,她看了冉斯一眼,卻見冉斯彷彿已經早就知曉一樣,波瀾不驚,可那緊握在一起的雙手卻出賣了他心裡的情緒。
秦嘉假裝沒看到。
昨昔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只覺得愛情很苦很悲很可笑。
秦嘉心疼的拍著她的手臂,道,“你打算怎麼辦?”
昨昔怔了怔,低低的說了一句,“離婚吧。”
冉斯道,“昨昔,你現在不能離。”
昨昔苦澀的笑了笑,現在是她想不想,能不能的事情麼,她總不能做破壞人家的第三者啊,連小翼都主動說出那樣的話了,她總得識趣。
秦嘉淡淡的對冉斯道,“你勸昨昔不離婚是出於對他們婚姻負責的態度嗎?是真的為昨昔想嗎?”
昨昔不明白秦嘉為什麼會這麼說,但冉斯聽出了她話裡的嘲諷,他臉白了白,繼續著自己的話,“你和安臻結婚之後,有一個夫妻真人秀活動找到安臻希望你們能參加,合同已經簽了,過幾日就要拍攝,如果你們這個時候鬧出離婚的緋聞,對安臻的事業來說是有很大影響的。”
“冉斯,你夠了!”秦嘉生氣的對他喊道,“就知道你這種人也就這樣了。”
她的話刺到了冉斯,他自嘲一笑,“對,可能在你心裡,我就這麼卑鄙可恥了,但是秦嘉,你想過嗎,這難道不是安臻和昨昔最後的機會嗎?”
秦嘉一愣,蹙眉思索了一下看向了昨昔。
昨昔笑了笑,“只要他同意,我就可以啊。”
秦嘉更心疼了,她攬住了昨昔的肩膀。
冉斯點頭,“我去安排,容不得他不答應,秦嘉,你好好陪陪昨昔,我先走了。”
秦嘉自然是願意的,“昨昔,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去做,哦,你稍等一下,我打電話跟陸鵬說一聲。”
陸鵬,就是嘉姐的未婚夫吧。
昨昔擔憂的朝冉斯的背影看了一眼,果然,意料之中的一僵,可秦嘉已經走到廚房那邊去打電話,臉上的笑容寧靜美好,似乎對冉斯,是真的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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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昔以為按照安臻此時的情況絕對不會答應這種拍攝,但是沒想到第二天冉斯帶來訊息是,他同意了。
昨昔驚訝之下眼尖的看見了冉斯嘴角的傷。
“你受傷了,和他打架了嗎?”昨昔伸手杵了杵他的青紫一下,很輕,卻疼的冉斯直皺眉。
他咋呼道,“你要謀殺啊,我還不是為了你,那廝真是驢脾氣,豁出去賠償也不拍,我當然玩命的揍他一頓了。”
原來如此。
昨昔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對於安臻來說,恐怕認為和自己演這樣的戲,是對尹奈的傷害吧,他那麼細心體貼的男人,當然會護好身邊的,自己的,女人
。
秦嘉剛洗完澡出來,水滴還未擦乾,滴在白希的脖頸上,冉斯看的有些眼睛發直,秦嘉被他灼熱的眼神看的不自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冉斯尷尬的轉移視線。
若不是此刻的心情真的過於壓抑,昨昔一定會忍不住笑出來,可是,她現在活得這麼糟糕,怎麼能笑得出來呢?
冉斯討好的對秦嘉說,“我受傷了,你能幫我擦下藥嗎?”
秦嘉只是輕輕的瞥了一眼他的嘴角,面無表情的來了一句,“離心臟挺遠呢,死不了”就到臥室換衣服了。
冉斯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
昨昔是個善良的孩子,雖然以前的以前和冉斯很不對付,可是他一副被拋棄的樣子,看起來挺讓人同情的,她鄭重的拍了拍冉斯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沒事,比起你以前對嘉姐的態度,她這樣算不錯了。”
冉斯斜著眼睛瞅她,“你這算是替她抱不平,然後諷刺我現在多活該嗎?”
“嘶……你這人怎麼汪汪要呂洞賓呢?”她幸災樂禍那麼明顯嗎?
“不要親熱的叫我單字。”
“我呸!”
秦嘉躲在臥室裡,悄悄的聽著他們倆鬥嘴,又將視線放在冉斯的嘴角傷口。
她靠在牆上,輕輕的嘆口氣,拿出手機給陸鵬發簡訊——我還忘不掉怎麼辦?
不一會兒,陸鵬回他——乖,立正,稍息,朝我這兒看。
秦嘉忍不住笑了笑,心裡平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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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拍攝大概有五六天的時間,這段日子安臻一直沒有出現,陪伴著昨昔的只有冉斯和秦嘉。
吃飯,睡覺,看電影,講臺本。
秦嘉還熱情的邀請他們倆見她的未婚夫陸鵬。
一見到陸鵬,昨昔的第一意識就是,嘉姐這次眼睛不但沒瞎還亮到了極點。
陸鵬沒有一點兒架子,善談開朗,幽默風趣,也成熟著照顧著每個人的感受。
可偏偏就有那不上道的,比如昨昔身邊坐的冉斯,明明是他主動要求來的,也不管秦嘉多麼排斥不願,他就跟沒眼力見似的粘他們倆粘的緊。
既然已經來了,你大男人一些,有點兒風度多好,冉斯就不,不是挑剔陸鵬點的菜鹹了,就是說服務員上慢了,氣的昨昔一個勁兒的在桌子底下踩他的腳。
陸鵬很包容的微笑,伸手欲叫服務員將冉斯不喜歡的菜換了下去。
秦嘉也看不過冉斯這麼幼稚的一面,她止住了陸鵬的動作,“我喜歡吃這個,別換了。”
陸鵬握住她的手,笑容很g,“我們也得讓客人滿意,你喜歡吃這個,一會兒我叫服務員打包一份給你晚上當夜宵好不好?”
秦嘉臉紅。
昨昔羨慕的不得了,不經意的一撇頭,心裡咯噔一下,冉斯的腦袋上怎麼冒了黑煙?
他一摔筷子,“我去尿尿。”直接大大咧咧的走開。
昨昔很抱歉的對陸鵬笑,“他碰巧到了每個月不方便的那幾天,你理解的,我去看看他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們先吃著。”
陸鵬微笑點頭,昨昔鬆了一口氣也朝著衛生間跑。
秦嘉低下了頭,“瞧,很幼稚吧?”
陸鵬敲了敲她的頭,“不遇人渣不成長。”
秦嘉眨了眨眼,突然笑了出來,“我發現你這人也挺腹黑的。”
“嗯,”陸鵬承認,“我在順應歷史發展潮流。”
秦嘉笑出聲,心情倒是沒那麼低落了。
衛生間裡。
冉斯剛從男廁走出來,手都沒來得及洗,就被昨昔給堵在洗手池邊,她揪著冉斯的衣領,惡狠狠道,“你能不能老實點兒,別這麼丟人行不?”
冉斯不服氣,“我怎麼了,我就這樣,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犯得著我像那個什麼鵬似的偽裝嗎?”
“陸鵬!”人家請吃飯你連名字就叫不全,像話嗎?
“我知道,用不著你提醒。”冉斯不客氣道。
昨昔翻白眼。
“哎,你說,”冉斯照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發型,“我是不是比那個陸鵬好多了,秦嘉哪根神經搭不對了?”
昨昔翻白眼都沒力氣,這人是怎麼自我感覺這麼好的?
冉斯自怨自艾了一會兒,也沒什麼心情了,他什麼力氣的靠在洗手池旁,對昨昔道,“馬上拍攝了,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昨昔想了想,“還好吧,你給我的那些稿子我都有看,到時就急中生智唄。”
“你有智嗎?”冉斯挫她。
“我沒有,陸鵬有,不然嘉姐也不會那麼喜歡他。”昨昔也不是省油的燈。
冉斯沒好氣的打斷她,“行了行了,別說那個什麼鵬,節目沒什麼,大不了ng,你的心情呢,你做好再次見到安臻的準備了嗎?”
昨昔的表情僵了一下,不太確定的彎了彎脣,“做好了吧。”
不管她做沒做好,拍攝還是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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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她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準備好,又把胃藥放進包裡,以備不時之需,她剛要早點兒睡覺養足精神,門卻開了。
她心裡一驚,拎著檯燈躡手躡腳的走出去。
安臻站在門口脫鞋,看她這德行皺眉,“你幹什麼?”
昨昔一呆,下一秒,衝進了男神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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