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不掩瑜-----第二十五章,恩仇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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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恩仇難清。

太湖,位於太康東部,與大漢相鄰,東北即是無崖山,南邊兒則是朔林,又有黃河從上而過,湖心有小島,曰太湖島。

逢夏日,必有畫舫遊於湖上,訪尋其島。於太湖島上觀風景有三得:一得雪域群山白晶瑩,二得清江漸濁成黃河,三得九華金碧耀日暉,此三得非太湖島不可盡觀。尤其在夏日,遠有林木莽莽,近有碧水渺渺,為消暑度夏之妙處。

夏如此,秋必反。所謂萬物悲秋,即秋來,草木枯零,又有碧水生寒,人懶於行,若逢風浪,雖曰湖,亦有波折,更有霧氣暮靄籠罩島上,遠觀如仙境飄渺,近看知草木含悲。太湖島為之一冷,冰封不遊。

這日一早,恰巧是陰天,霧色濃重,有小船逐波而來,船上隱隱有一婦人,銀髮枯顏,容雖憔悴,眉宇間卻別有堅忍之色,獨自一人駕舟而來。

“這位大娘,你是從哪裡來的啊?這秋冬之際,泛舟可不是什麼好耍的!”湖邊打漁人家正整理網子,準備一會兒捕魚,看到人來,熱情地招呼了一聲。

“嗯。”悶聲點了點頭,不再理會.那人的話,老婦快步下了船,辨認了一下方向,徑自向西去了。

東邊兒雖說也在打仗,但大漢時.打時停,困於太湖阻擋,不能冒進,也多是劫掠一番罷了,及時避了,也不至於影響生計,反是西邊兒危險更大一些,那漁人見老婦向西而去,正想提醒什麼,話還來不及出口,就覺背後一痛,當即倒地而亡。

“何娘子,讓你在島上待著,為何.不老實一些,也免得我們還要費心看守!”幾個身著布襖的人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其中一人說話間殺了那漁人,刀刃上的血還有著隱約的熱氣冉冉。

前面的路已經被堵住了,後面又圍上了這幾人,何.娘子當下被圍得死死的,她赤手空拳,而對方則刀劍齊備,更是人多勢眾,怎麼看,也是逃拖無望。

何娘子目lou凶光,絕望之色一閃即逝,厲聲喝道:“那.姓董的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都幫他賣命?!”

“天下大勢所趨,何娘子何必還要做那覆巢頑卵,.堅守至死呢?”領頭的人也是漁家打扮,面板黝黑,空著雙手,指節粗大,更有數枚硬繭,一看便知外家功夫過硬,“說起來,我也算是何娘子教養過的,不能無情無義,也罷,只要何娘子自動回到島上,此事既往不咎,否則,董大人的命令… …”

“呸!”他話還沒說.完,迎面就被何娘子咜了一口吐沫,何娘子破口大罵,“你們這些白眼的狼崽兒,還敢在我面前說什麼情義?!早知如此,當初必然不讓小姐救你們回來,你們眼裡可還有小姐半點恩德?!竟然與那姓董的狼狽為jian,還說什麼‘大人’,也不想想他這個‘大人’是誰給的,若不是小姐… …”

那人用袖子抹下了臉上唾液,有了怒容,聽到這裡,卻翹起了嘴角,道:“何娘子倒是忠心,不知道何娘子口中的小姐又是哪一位?”

帶著諷刺的話語一出,就讓何娘子啞口無言,面有慚色,不等何娘子反應過來,他繼續說著:“我們的命都是蕭大小姐救的,認準的也是蕭大小姐一人,蕭家也就她把我們當人看!她死之後,就只有董大人還把我們當人看,把我們當人的我們也把他當人,就是這麼簡單,一如何娘子的叛主求榮,何錯之有?”

“大哥,別跟她廢話了,都什麼時候了,她還以為自己女子的身份是什麼了不得的尊貴,跟她說這些有的沒的純屬浪費脣舌!直接殺了,也算為咱們一洗恥辱!”旁邊一個持刀的耐不住性子,cha嘴道。

其他人雖然沒有吭聲,眼中也都是如此意思,那人掃視一圈兒,笑意一晃即逝,說:“眾望所歸才是大勢所趨,何娘子,你是要我們動手,還是自己了斷?”

何娘子情知此次是逃不過去了,頹然開口:“給我把刀子,便是死,我也不能死於你們這等骯髒小人之手!”言辭依然鋒利,卻已經沒有了最開始大義凜然的氣勢。

有人扔了一把刀過去,抱臂而觀,好似不是自己將人逼死的,而是其人自尋的死路,說是自尋的也不錯,明明只是將她囚禁在太湖島,大家相安無事,偏偏她要逃跑,若是逃跑,則是死路一條,有這樣的命令在,又怎麼能放過她?

更不要說,她肆意凌辱他們的時候是多麼可惡,這裡的兄弟都恨不得早日殺死這不中用的骯髒婆子,她逃了,才是大快人心,剛好可以殺了!

眸光微閃,勾起了一抹笑容,他絕對不會告訴大家,是他偷偷留了一條船給那老婆子,方便她逃跑的。只可惜她真是又老又蠢,竟然現在才找到船出來,白白讓他等了這麼久。

眼看著何娘子橫刀頸上就要自戮,異變突起,何娘子雙手持刀,橫身而進,刀鋒向前,若是讓她近身,那一刀必是橫在領頭人的脖頸前,以為人質了。

變故太快,領頭人沒有動,何娘子的嘴角微微翹起,可惜,也只是翹起罷了,還不等她笑出來,她的脖子就先被捏斷了,正是那領頭人下的手,穩、準、狠,一招斃命,而她的刀被領頭人的另一隻手捏住了,輕薄的刀刃微微顫動,很是脆弱的樣子。

“恭喜大哥的武功更進一步!”旁邊有人率先出聲,眾人才反應過來,臉上也從驚悸轉為欣然喜色。

領頭人鬆了手,看著何娘子的身體軟軟攤下,輕輕嗟嘆了一聲,“早知這老婆子惜命,卻沒想到她如此不曉事,死不足惜。”轉而又對諸位兄弟說,“此間事了,該回複復命了。”

眾人齊聲應著,幾個月都守著這島,已經膩歪得不得了,覺得身上都有一股子魚腥味道了,天氣也越來越冷,這何娘子若再不逃,他們都要想辦法讓她逃了,不然冬天在這裡過,可是不舒服得緊!

當晨光升起的時候,這座漁家小村已經是荒無一人,滿地的屍首似乎還在述說這裡發生了多麼慘烈的事件,卻沒有人知道,這麼多屍首不過是為了掩蓋那個早該死了的何娘子一人罷了。

… … … …

“漢皇為何遲遲不進?”

本來很好的計劃因為漢皇的固步自封而陷於僵局,蕭寧玉急了,讓容巧盯著盤龍堡的事情,她則直接找到了宋錦繡瞭解情況,身為漢皇的隨軍妃子,宋錦繡能夠很快讓她瞭解到大漢的形勢。

宋錦繡看著火急火燎的蕭寧玉,先是看了看營帳外面可有人在,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回來坐下,呷了一口香茗,才開口道:“蕭君莫急,且聽我慢慢說。”

蕭寧玉以目示意,也按捺了煩躁的情緒,坐在一旁,聽宋錦繡說出原委,她最近來往奔波,實在是辛苦,眼底已有了淡淡青痕。

“蕭君也知道了,漢皇好大喜功,有野心而無武略,攻佔太康對他來說好處並不大,也只能是佔佔便宜就走,正好,東林和襄又出事了,蕭君也知道,東林和襄本來就是大漢的,漢皇尚且不說,滿朝的老臣沒有不心心念著收復失地的,如此情況下,漢皇左搖右擺也無可厚非,我也沒有辦法… …”

一口一個“蕭君也知道”,一句一個“我也沒辦法”,宋錦繡把自己推了個乾淨,更是在言語間探問自己哥哥的下落,宋家的九族之禍時,她求助於蕭君救出她哥哥,那是宋家唯一對她有感情的人了,本來應該是父親的,偏偏,在她出事的時候,父親避之唯恐不及,她也就恨起來,不理會父親的死活,反而念著那個小時對自己很好的哥哥宋明輝。

因是天地蒼茫無處可去,又感念容巧救了自己,宋錦繡才投身棲霞樓做事,卻沒想到當年害自己如此的紅衣女子竟然是蕭君,若不是救出哥哥的事情還有求於她,宋錦繡此時定不會聽從她號令,誰害了她,她可是記得清楚。

有仇在先,便是有恩,也難相抵。

若是得到哥哥下落,幫他在大漢謀個官位又有何難?太康不容,在大漢,她不是照樣生活得很好,還成了後宮妃子,常伴君王左右。

如今的宋錦繡再不是那個無知懵懂,任性耍潑的少女,也不是那個寸絲不著,任人欺凌的少婦,穿著綾羅綢緞,吃著錦衣玉食,用著金銀玉珠,伴著的更是大漢頭一等的人,有什麼得不到,有什麼不能夠,又何必還對一個蕭君俯首帖耳,便是容巧,也不過是念著她對自己有恩,這才聽命傳遞訊息罷了。

“我聽明白了,你不就是想要要挾我麼?”蕭寧玉定下神來,她當初還真是沒有錯看了宋錦繡,肆意愚頑,不堪造就。若不是容巧一直保著她,若不是漢皇要用到棲霞樓的力量,她這種女人,莫說陪伴君王,就連當軍妓都怕不夠格。

“也不能說是要挾,蕭君可以把它看成是一個交易,蕭君總說讓我等,我現在耐性不好,不想等了,只想快點兒見到我的哥哥,蕭君若是讓我見了哥哥,我定然會惟命是從… …”紅豔豔的指甲有些長,卻被修剪得很好,微有些尖,卻不會傷人。

宋錦繡一邊看著自己的指甲,小心修飾著,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彷彿不是在跟蕭寧玉說話。

“知道了,不就是宋明輝麼?我早已讓漢峰救出,不過送來卻需要些時候,你最好還是先老老實實的,我會盡快讓你看到的!”一定會是完整的宋明輝,但是不是活的,我就不保證了!蕭寧玉微微笑著,她最討厭被人威脅了,尤其是這種她看不上眼的女子。

“那蕭君要趕快啊!我對哥哥的感情也不是很深,所以若是十天之內看不到他,我也就不等他了。”宋錦繡說得輕快,也的確如她所說,雖然還記掛著這個難得的好哥哥,卻也沒有多麼深厚的感情,不過是寂寞了,無人知道她現在的風光,而她,想要讓人看到,尤其是那些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看到。

“一定如你所願!”蕭寧玉笑著走出軍帳,眼光卻愈發陰沉,十天內,你一定能夠看到,而十天後,你會怎樣,可就不一定了。

若是漢皇知道你在太康的過往,難道他還會要一個聲名狼藉,千夫所指的女人當他的妃子嗎?即便是為了皇帝的顏面,也不能夠吧!

沒有十分的美貌,沒有十分的智慧,kao著那三分的幼稚手段,竟然以為自己是漢皇的寵妃,這個宋錦繡,還真是目光短淺可笑,也無怪被容巧利用了。

收買孤女,救助貧女,不需要多少的用心,便可以換來十分的幫助,即便不能夠全部忠心,卻也可以利用些手段控制住,宋明輝就是因為這個作用才被救下來的,一是為了讓宋錦繡感恩,二是為了讓她因為親人而束手,不過… …棄子是不需要多加照拂的。

餘光掃過宋錦繡掩飾不住的喜色,蕭寧玉冷哧一聲,彷彿看著將死之人而不自知一般,眼眸中有了一份冷淡和同情,xian開帳子,大步走出。

宋錦繡目送蕭寧玉離開,還有些沾沾自喜,以為自己佔了上風,還想著以後藉助棲霞樓的力量圖謀報仇,卻想不到她現在所做的不過是把自己往死亡路上送了一程。

君王寵愛從無定數,這種情況下,一個無才的美貌女子又怎麼比得上計謀迭出的蕭君更為重要?就如何抵得過棲霞樓如雲的美女和最快的訊息?

以為對你好便是有恩,以為對你壞便是有仇,恩仇之間若果真這麼清楚明瞭,那又怎麼會有那麼多恩將仇報,反目成仇的人?對你好的可能是為了讓你替他賣命,利用你做某件事情,對你不好的,焉知非是用心良苦,又焉知不是禍兮福之所伏?

恩仇亦如愛恨,看似清楚明瞭,其實一線之隔,而那界限則常常模糊,難以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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