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名將集中營
王畫說道:“吃完了再來說。”
可眾人一個不肯走,王畫揮了一下手說道:“得,我還是與大家說完了再吃飯吧。”
眾人一起鬨笑,相處到現在,也知道王畫脾氣,正事時不能馬虎,可在平時不講究一個架子。否則眾人也不會私下裡弄出一個第一營規,那種愛戴是長在心裡面了。
王畫說道:“這一戰,各位都立下大功,朝廷首先要補充一些士兵,還有一些人升遷了。包括我也有可能在內,首先大家得找一個副手來,不能因為我以後突然離開,失了主心骨。”
一聽王畫要離開,這真有些慌亂了,別看他們一個比一個猛,可心裡面知道,那是王畫指揮得當,否則自己這群人甭想一個回來。這果然是大事,一個個央求王畫不要離開。
王畫揮了一下手,讓大家安靜,然後說道:“我目前是不打算離開,可將來呢?大家不要忘記了,我還是文人出身。”
王畫這一句話剛說完,一起鬨笑起來,不過也對,王畫是正正宗宗的文人出身,還是狀元及第。笑完後,憂愁又籠上了心頭。然後又將眼光集中在孔黑子與郭知運身上。
王畫搖搖頭,張昌儀已經帶來了許多情報,這次朝廷有可能大肆封賞。首先離開的不是自己,就是郭孔兩個人,現在他們都是左右營將,在血營裡沒有辦法升遷了。必然會調往他處。
王畫又說道:“我們血營不乏勇士,缺的是帥才,這也是為什麼每到一處,我讓你們看書的原因。想想舉世名將,那個不精通兵法?還有一個辦法,也可以將以後血營的危機化解。”
“什麼辦法?”一起問道。
“那就是各位聽說什麼勇猛聰慧的人,向我保舉,我再向陛下要人,放在血營裡觀察,這樣,血營就會一代一代傳遞下去,永遠是我們大周最強的軍隊。”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些人都是剽悍之士,讓他們服氣的人,都是非同小可。就象諸葛亮可以敬重一個老農,但讓他佩服的人,最少也是周瑜、司馬懿之類的人物才行,這是簡單的道理。
“但各位保舉的壯士,千萬不要官職太高,否則象郭大將軍,唐大將軍,我也知道是人才,但請不動人家來血營。”
眾人哈哈一笑。
王畫說完,郭知運說道:“我都認識一名勇士,他與我是同鄉,現在也在軍中。但做將才可以,帥才恐怕有點困難。”
“好啊,是將才也可以啊。”王畫高興地說道。現在終於認識這個郭二將軍,不但勇猛,還有急智,在羊腸嶺一戰中,如果不是他牽來逃馬做活動的檑石,拖住了寶貴的時間,那一戰勝負還在難料當中。雖然孔黑子是自己的授業恩師,可王畫已經隱隱地看到了這個人成就,將來遠在孔黑子之上。能入他的法眼,不用說,很不錯了。
“他叫王君奐(這個字浪費我一天時間,上負中比下大,不是奐字,唐朝名將,各位如果有正確答案提醒一下),正在擔任一名小校。”
王畫聽了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只要是耳熟的人,不用說了,在歷史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足跡。王畫用筆記了下來。
看到王畫很慎重的樣子,一個來自歷城計程車兵說道:“俺家鄉也有一條好漢,比我能打得多了,他叫郭虔瓘,現在哪裡俺就不知道了。反正很能打,還讀過一些書。”
又是一個有些耳熟的名字,王畫聽了大喜,這些士兵來自五湖四海,看來今天有可能會有很大的收穫。他再次鄭重地記下來。
這個士兵說完了,另一個士兵又站起來說道:“俺也保舉一個人,不過這個人現在是文官。”
“文官也行,但官職不要太高,另外必須有武藝在身。“王畫說道。
“他是俺南陽第一好漢,但與王中營一樣,卻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可在今年我聽家鄉親人來信,他考中了進士。估計官也不會太大,不過我想這是不是符合中營所說的文武雙全呢?”
“名字!”
“張孝嵩。”
“好,”王畫高興地說道。張孝嵩他知道,身長七尺,儀表非凡,將來與小九、賀知章他們都是好朋友。他雖然是一個文人,但為人卻慷慨好兵,經常想去邊疆建功立業。後來果然去了邊疆,多次立下戰功,第二個郭元振。到現在新疆還留傳著他斬龍的傳說,估計是一龍大魚,為害黑河,讓他帶人殺了。此人不但武功有建樹,治理邊陲也立下大功。好人才!現在估計是一個小九品的京官吧。不管了,先弄到血營再說。
孔黑子也插了言,他說道:“李楷固將軍上次與我喝酒時,曾說過他有一個女婿,叫李楷洛,十分勇猛。”
王畫再次點頭,這個人也是一員猛將,最牛叉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兒子李光弼,也把他弄到血營來再說吧,從父親開始培養感情。不過這個人一旦進入血營,地位不會太低。
聽到有胡人進入王畫的視野,一個胡人士兵站出來說道:“我也推選一個勇士,但他現在歲數還很小,才十六七歲。就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
王畫聽了有些奇怪,這名胡人戰士平時勇猛過人,整個血營讓他折服的人不會超過十個,怎麼對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如此推寵。他說道:“你說說看。”
“這個人我也有好幾年沒有見到了,但在他十來歲時,就可以敵過一個壯年人,是我們安西(今新疆庫車)的天之驕子。他父親哥舒沮任過左清道率,母親是于闐王的公主。不過我聽同鄉帶來一些訊息,說現在他喜歡仗義重諾,可也喜歡喝酒賭博。而且他家庭情況也好,”說到這裡,這個胡人士兵聲音低了下去。首先賭博就是血營禁止的軍令。
王畫問道:“他的名字是不是叫哥舒翰?”
“咦,中營,你怎麼也知道了?”
哥舒翰,好啊,哥舒夜帶刀,雖然他大器晚成,可那匹日行五百里的白駱駝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唐朝百姓。後來大敗也是李隆基所逼才造成的,與哥舒翰本身的戰術安排無關,否則他都不會大哭應戰了。弄吧,這個人無論花多大代價,也要弄到血營來。
看到胡人都得到王畫慎重在用筆記下,另一個士兵也大著膽子說道:“我也推舉一個人。”
他不是血營計程車兵,是從三郡抽調下來的那兩百士兵僅存的幾十個中的一個。不過這些士兵想進入血營,已經水到渠成。
“好,你說,”王畫溫和地說道。
“他是我們陝州河北人(今山西平陸、芮城、運城東北地區),是一個貢生,但還沒有考中進士。可他與解錘子說的那個張孝嵩一樣,也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名字叫張守珪。”
王畫聽了都想大笑起來。又是一個名將,這個人他記得,是因為對薛家將的關注。他最大的戰功就是在幽州,當時幽州關外契丹再度強大,幹掉了薛訥的大軍後,尤其契丹牙官可突幹有勇有謀,經常侵唐邊境。朝廷又派了趙含章,以及薛訥家的老五薛楚玉駐守幽州,但對契丹入侵無能為力。老張到任後,頻頻取得勝跡,而且設破敵人的詐降計,將計就計,讓契丹大將王悔斬殺屈利和可突千。之後,王悔率李過折及契丹餘部歸降唐朝。
不過老張晚節不保,大意之下出現一系列的錯誤,但因張守珪以前屢立大功,朝廷將功折罪,貶他為括州刺史。經過這次打擊,張守珪心情沮喪,赴任不久,疽發背而卒。
可也是名將吧。
其實王畫開始笑得合不攏嘴了,讓眾位士兵莫明其妙。
一個長安兵,出自親衛府的府兵說道:“中營,我還有兩個很好的人選,不過似乎比那個哥舒什麼的,操作起來難度更大。”
王畫現在聽到了這些名將,還都沒有發跡,心中都樂開了花,他說道:“沒有關係,只要他是大周人,就是遠在天邊,只有要勇士將帥之才,就是遠在天邊,我也要將他們弄到血營。”
“第一個就是中營的同門師兄弟,他是薛都尉的兒子,名字叫薛嵩。聽說去年他還吵著要投奔血營,可被薛將軍與薛都尉攔住了。”
王畫聽了呆了一下,薛嵩嘛,也就是那個薛剛反唐中的原型人物。真實情況是這樣的,他年青時就臂力過人,箭術高超,這個是不用懷疑的,老薛家箭術最拿手的,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他不投靠他大伯,也不投靠他老子,跑到范陽,投奔安祿山,其實說起來安祿山比他歲數還小了十幾歲。然後一步步發跡,並且做了一件有爭議的事,協助安祿山造反,最少在安祿山造反沒有做任何反抗,投降了。
因此他成了歷史最長的家將薛家將最有爭議的人物之一。
薛家將,從薛安都開始,北魏名將。因與魏東雍州刺史沮渠秉謀反事洩,遂逃奔宋文帝。元嘉二十七年,宋發大軍分兵東西兩路北伐,北魏太武帝拓跋燾也發兵準備反擊,雙方展開了決定存亡的中原大戰。宋東路軍由王玄謨率領,為北伐主力,進攻滑臺,薛安都則被隨王劉誕任為建武將軍,率步騎為前軍,隨建成將軍、後軍中兵參軍柳元景所統領的兩路軍進軍關陝,策應東路軍主力北伐。
魏守軍以城臨黃河,據險固守,宋軍頻攻不下。而魏軍或出動輕騎挑戰,或派譴突騎襲營,宋軍患之。薛安都對這種被動戰局尤為“怒甚。乃脫兜婺,解所帶鎧,唯著絳衲兩當衫,馬亦去具裝,馳入賊陣。猛氣咆勃,所向無前,當其鋒者無不應刃而倒。如是者數四。每入,眾無不披靡。”及至魏軍列陣於城外,宋軍亦列陣對之。薛安都與宋將崔方平誓曰:“今勍敵在前,堅城在後,是吾取死之日。卿若不進,我當斬卿,我若不進,卿當斬我也。”遂“橫矛直前,殺傷者甚多。流血凝肘。矛折,易之復入。”從早直戰至晚,將魏軍打得大敗,俘虜兩千餘人,乘勝收復了陝城和潼關。
都是好漢,孤膽英雄。只可惜他舉徐州兵響應劉子勳。劉子勳兵敗,薛安都率軍歸順朝廷。因懼怕宋明帝治罪,遂請降於魏。
然後是北周隋朝名將薛世雄。又到他的兒子,萬述、萬均、萬徹、萬備,尤其是薛萬均、薛萬徹。唐太宗對這弟兄倆十分歡喜,將妹妹丹陽公主還下嫁給了薛萬徹。
可丹陽公主不喜歡這個武人,又不會寫出好字,更不會彈《陽關曲》,也不能作出窗前明月光,幾個月不與他同床。唐太宗急了,於是當著他妹妹面與薛萬徹掰手腕。李世民本身就是一員勇將,如果以武力值他絕對可以排在整個唐朝前五十位,只是人們不注意罷了。然後故意輸給薛萬徹。
從這一點上來說,李世民的氣度確實比後來的朱元璋好得多。李世民這樣做,是為了樹立薛萬徹在他妹妹心目中的形象。
但這弟兄倆下場都不好,連全族人都滅了。
然後到薛安都的另一個支脈,龍門人薛仁貴。再到薛丁山的原形薛訥。然後就到了這個薛嵩,後來看到唐朝大軍節節勝利,又果斷投降唐朝。因此這個人的氣節很有點問題,唯獨一點,他十分愛民。還有一個,他有一個著名的侍女就紅線,是一個很有本事的女俠客。雜劇《紅線女》就是根據她的一些故事編寫的。
但薛嵩有一個了不起的兒子,文武雙全的大將薛平。史稱他是亂世良將、治世能臣。
這個小薛嘛,王畫思付了一下,雖然是因為家世,可他進入軍中沒有多久就開始發跡,可以想像武力。如果現在將他召入血營,未必是件壞事,至少以後他沒有機會與安祿山裹在一起,也不至於墮了薛仁貴的名聲。
可他為什麼那麼晚才投入軍中,自己這個牛哄哄的大師伯與驍勇的五師叔在中間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看來自己這次回長安後,得到薛家登門拜訪一下,順便看一下自己那個小師祖母,也就是後來樊梨花的原形。不過這是張冠李戴了,與薛丁山也就是薛訥沒有關係,倒是薛仁貴三箭定天山後,看到一個鐵勒貴族公主長得美麗動人,搶來做小妾的。朝臣還彈劾過此事:“娶妾雖作逗留,準法必須離正。”
還有薛仁貴的手下燒殺擄掠。但唐高宗高興之下,也沒有聽大臣的彈劾。不過這個小師祖母也近六十高齡,還呆在長安。平時薛訥他們對這個小媽很恭敬。
他又問道:“第二個人呢?”
“這個人更有點麻煩了,他的武藝最少在郭右營之上。”因為王畫也很牛,一人跑到四五萬突厥大軍面前,加上敬重,不然他都要說此人武藝還在王畫之上。
“哦,快快說來,”王畫驚喜地道。
“他是宮裡的公公,”他話還沒有完,所有士兵都大笑起來。
“你們不要以為我說著玩的,這個人雖然是一個公公,可武藝真的很好,就是王中營未必能將他弄到血營來。”
“你說他叫什麼名字?”王畫都笑了起來。
“他叫楊思勖。”
王畫聽了後忍不住站了起來,這個人確實武功很好,被後世稱為史上最能打的公公,有可能金大俠那個葵花寶典的發明人。當然後面是開玩笑。但他的武力可見一斑。
他的發跡,還要過幾年,李重俊發動政變時,他以一當士,衝殺在最前面,保衛了中宗的安全,此役中他提劍殺敵無數,並且親手誅殺李多祚女婿著名勇將野呼利。後來又幫助了李隆基剷除了韋武集團。然後是安南首領梅叔鸞反叛,號稱黑帝,率領三十二州的力量,對外聯結林邑、真臘、金鄰等國,佔據海南,號稱擁眾四十萬。楊思勖自告奮勇請纓前往,大敗黑帝,將死屍堆成一個山班師。
再是五溪的首領覃行章叛亂,玄宗下詔令楊思勖任黔中詔討使,率兵六萬前往。場思勘抓了覃行章,斬首三萬級。之後,邕州封陵獠梁大海反叛,攻破了賓州、橫州等州,楊思勖又平定了他,俘虜了梁大海等三千人,討伐了他的分支黨羽,把他們全部殺光。瀧州蠻陳行範自稱天子,其下屬的何遊魯號為定國大將軍,馮璘為南越王,攻下了四十個州縣。玄宗下詔令楊思勖調動永州、道州、連州三個州的兵力,淮南晉士十萬前往征討。楊思勖襲擊敵人,並把何遊魯、馮璘在戰陣上斬死。陳行範逃往盤遼各洞,楊思勖率部眾窮追,把他生擒,活埋了他的黨羽六萬人,獲得了馬、金銀以鉅萬計。
此人性情剛烈,治軍威嚴,部下偏裨將領彙報軍事時,對他都不敢仰視,所以用兵時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所向無敵,但他對待俘虜過於殘酷,不近人性,或生剝其面,或削去頭皮,因而敵人都望而生畏,這也使得他在多次平叛中都獲得了勝利。不過此人對唐王朝一直忠心耿耿,並沒有居功自傲,攫取政權,因而也算是一個好宦官。
可也因為他是一個宦官,史書對他記載並不多。其實論功績,或者論親手斃敵人數,他絕對還在薛訥之上。
如果不是這個士兵提起,王畫都疏忽了此事。
勇將,超級勇將!不過王畫能敢動哥舒翰與薛嵩的主意,這個楊思勖還是敬而遠之。
但王畫眼睛裡開始冒起無數的星星,這一來,血營成了什麼?名將集中營啊。
這時候他都忘記了另一件事,如果將這些名將收攏在血營,血營良好的戰鬥氣氛,對這些名將的成長更有好處。一旦這些將領成長起來,作為血營的首領,王畫會得到什麼!到那時候,他連推翻唐朝的隱形力量都有了,最少有一點,有可能唐朝三分之一的兵力會掌握在這些將領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