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意外的訊息
剛到段天賜府,門衛見我的懷中有個混身是血的男人,均是一徵,不明所以,卻也不敢多問,只慌忙小心地幫我把他抬進府內一間空置的客房內,御醫也隨後趕到,我無力地坐在威振虎的對面,焦急地看著老總管遵照御醫的指示指揮著下人忙裡忙外,一會兒端熱水,一會兒拿綁帶,而我卻幫不上什麼忙,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著他們忙完這一切。
終於,月色朦朧,御醫終於重重撥出一口氣,拿起侍女遞過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我趕忙跑上前,緊張地問:“大夫,他怎麼樣?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我能感覺到,在我開口的那一瞬,聲音都是顫抖的。
御醫看看我,釋然一笑道:“尚小姐請放心,他已經沒事了,只是失去有些多,但還好止血及時,又沒有傷到什麼筋骨,加之他本是習武之人,身體強於凡人,只需調養一陣子,自會沒事,您不必擔心……”
“呼……那就好……那就好……多謝大夫了……”聽到大夫這樣說,我心中的大石頭才算放下,身體從高度緊張瞬間放鬆下來,卻是一陣疲軟,顯些站立不穩。
“小姐氣色不太好,許是過度緊張,要注意休息啊,老夫這就去開藥,順便為小姐開些調養滋補的藥調理一番,請老總管隨我來……”
“有勞大夫了……”
大夫見我如此,關心地說,我衝他點點頭,便讓老總管帶他去入偏廳。
拗過執意要替我照顧威振虎的二個侍女,我終於還是自己留下來照顧他,輕輕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那張和我在一起被磨礪得淨顯成熟的臉龐,比起當初舒展了不少,更是英俊挺拔,而現在,卻為了我躺在這**,昏睡不醒。心中一種無比愧疚,一種罪惡感油然而生,為了自己的私心,竟要拉著他一同下水,風華正茂的年紀,在這個時代他早就該娶妻生子了吧?我卻是忘了這些,忘了他的生活,一直以來總是將他當成朋友,兄弟,家人,卻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他的生活,只是不斷地要求,索取。如今更是害得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承受著這樣的痛苦,威家只有他一個兒子,即使現在的他將鏢局開到遍部全國,威揚天下,卻仍舊是一人……
“振虎……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變成這樣……”淚如崩塌的堤壩,奔流而下,心中的愧,心中的悔,對自己的恨,一股腦地隨著眼淚流了出來,是發洩?是懊悔?在這一刻,心再也壓制不住,任自己失態地趴在床頭低泣……
早上醒來,忍著全身的僵麻與痠痛,呲著牙醒來,一抬眼,便對上威振虎溫柔如水的目光,看到他我先是一愣,後又被他看得不自在起來,只得沒好氣地瞥他一眼,沒話找話道:“看什麼呢?醒了怎麼也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那麼香,不想吵到你啊~”他笑笑,與昨日救我時判若兩人,今日的他對我更像是一個充滿愛意的情人。
“你什麼時候醒的?想吃什麼?我叫人去給你做……”我關心地問,努力不去想他態度的轉變,只當他是剛剛好轉,心情好而已。
“我是有些餓了……”威振虎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似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悠悠地說。
囑咐侍女準備了清淡的粥,我默默地端起碗,一勺一勺吹涼後再緩緩送入他的口,看著他慢慢嚥下,心中的疙瘩卻始終解不開。
“怎麼不說話?”威振虎輕輕地問,聲音有些飄渺,有氣無力地問,他了解我,他知道如果不是心中有事,我不會如此安靜,在熟識的人面前,我從來是個不會沉默的人,玩笑,打鬧,惡作劇,只要可以高興的事我都會不余余力地做個遍,只有在外人面前,我才會表現出沉穩,安靜,成熟,那是裝的,裝給別人看的,是保護自己的軟甲。
“……振虎……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變成這樣……”我將碗放到腿上,眼睛直直地盯著碗中的粥,小聲地說,聲音小到幾乎聽不到,但他聽到了,習武之人本身聽覺就異於常人。
“雪兒……不關你的事……是我自願的……護你周全是我們協議好的,不是嗎?更何況即使沒有那紙協議,如今我依然會這樣做……”威振虎的聲音溫柔無比,自信無比,那是一種男人向女人表白時才有的柔情。
“不!振虎!是因為我的自私,才讓你變成這樣,你是威家唯一的命脈,我卻讓你為了我的事陷入危險……如果當初不籤那協議,如果我不找上你,也許……你不會向今天這樣……”我有些激動,聲音哽咽地顫抖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雪兒……不是這樣的……如果當你沒有找上我,那麼現在的我不會擁有這一切,不會將鏢局發展到現在的境況,鏢局的兄弟不會過上現在的生活。這些都是因為我遇到了你啊……”威振虎緊緊握住我的手,冰涼的寒意從他的手心傳來,順著我的手,我的胳膊傳心口,宛如一層薄霜附在了上面。曾記得因為振虎是習武之人,身體強壯有力,一年四季,手永遠如火爐一般,現在卻感受不到一點暖意,肩上的傷,原來對他的傷害會這樣大。
“可是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便不會有生命危險,你便不會到現在還孤身一人,如果不是我,你早應該成家立業,享受著屬於你的歡樂……”我依然無法原諒自己。
“雪兒……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是最快樂的……沒有人可以代替你在這裡的位置……”威振虎認真地扳過我始終不看他的臉,強迫我躲不開他的眼睛,將一直握著的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
“振虎……我不配你……再說……我已經決定答應段天離的要求了……”我努力抽出手,站起身背對著他搖搖頭,平復著自己因他突然的表白而帶來的窘相。
“雪兒……”
“……”
“昨晚他來過了……”威振虎的聲音不再似剛才的輕鬆,甚至有幾分沉重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