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艱難的抉擇
做小？以這樣的手段相要挾，讓我成為他另一個跨下臣子？利用手段接近他，不錯，這正是我所希望的，挖出更多的祕密也是我所想要的，但真的要我拜倒在他的跨下，我卻猶豫了，一方面我想接近他，另一方面卻不想讓他得到我，兩種矛盾的情緒，如兩股不可控的勢力，在我心中對峙起來，毫不妥協，我被夾在中間苦苦掙扎，左右為難。
第一次，我嚐到了抉擇的艱難。
許是我沉默的時間磨掉了段天離的耐性，他有些不耐地說道：“若尚姑娘為難，就算了，本王自會將此人行刺之事，稟告皇上，到時恐怕誰也保不了他，本王雖不敢說在皇上心中比四王有份量，但這行刺皇親的罪名也不是這無名小輩背得起的，何況還有你尚家百餘口，更甚皇上對你尚家已是禮遇有佳，也不曾為難過尚家，可你的家丁卻不分黑白，忘恩負義，加害本王，誰又能救得了他？”
段天離的話字字如針，句句刺心，雖然我不懂武功，不會武功，但回想起來也能想出振虎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而根本沒有想加害於他的心思，更何況以段天離的武功，又怎麼會讓振虎得手？明明就是一個藉口，忽然，我覺得很可笑，想起在現代進了一個私人企業，處處是某某的親戚，某某的朋友，說話要一字一字的斟酌，工作要看著眼色做，明明知道都是一群為了個人利益玩兒命敗家的勢利小人，自己居然傻乎乎地每月領著比人家掙得那點零頭還少得可憐的工資，拼著長滿白頭髮的危險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麼幫公司做得更好，結果卻是看著人家親戚朋友的下巴打招呼，原來如此，原來這習性由來已久，原來不止在那個時代和我所知的歷史裡，就連這個我聽都沒聽過的地方也是如此，鄙視！嚴重鄙視！鄙視自己以為扒著上層的邊緣就可以高枕無憂，結果還是讓人踩著尾巴喝著走，鄙視段天離這種毫無品德的人渣，長著一張英俊的門臉，掛著一副豪爽重義氣的招牌，結果走進去卻發現比妓院還無恥下賤……
我自嘲地一笑：“呵~王爺說得好，句句在理啊，倒是尚雨想都不敢想的，王爺何必用這種方法手段來逼我呢？奴才護主本是忠誠，現在倒成了另一種味道了，不過本來我尚家就只是個生意人而已，無權無勢自然不能與王爺如何，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有些事惹我願意，別說十人，百人也拉不回，惹我不願意……自然也是寧為玉損不為瓦全！王爺許是沒聽過這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狠絕，臉只一直貼在懷裡的振虎頭上，眼睛也未曾看他，但當我的話說完，我卻明顯感到了氣氛的異樣，那是一股殺意，裡面卻摻著另一股壓制。
“好，很好，尚姑娘說得真是好極，心急的確吃不了熱豆腐，但是同樣的，本王的耐性也是有限的，要是真讓本王等到它涼了，也許本王就沒那個興致了，到那時，說不定本王讓人把它倒了餵狗也說不定呢，尚姑娘還是好好想想吧，是你一個人重要還是這小子和百餘口人的命重要，再說，你跟了本王便是側妃，又怎麼會虧了你呢？只會讓你尚家更家榮耀，三天後，我等你的答覆！”段天離話音剛落，轉身便大步向林外走去，丟下我和昏迷的威振虎在這荒涼之地。
待他走遠，我又急又氣，眼淚再一次不爭氣地流出，我急是因為雖然振虎的血已暫時止住，劍卻依然在他身上，氣的是自己居然如此廢物，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卻什麼都幫不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受苦，從一開始便是他在保護我，幫助我，我不過是靠著那麼點點錢財耍著那麼點點小聰明，毫不知羞地當著一隻混吃等死的米蟲。
在我自責著試圖把威振虎拉起來的時候，忽聽到遠處林中傳來一陣馬蹄聲和車輪聲，越來越近，不明情況的我也不敢出聲，只當馬車離近，卻是一愣，這車……分明是段天離的！
“姑娘，請上車，王爺吩咐怕您累著，特地派奴才送您二位回四王爺府……”車伕恭敬地跳下車，也不理會我的反應，只一手接過威振虎將他架上馬車，又把我扶上車，直奔段天賜府上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