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惡夢
終於回到了茉城，回到了四王府，因為考慮到預產期的問題，回來的一路除了必要的停歇，其他時間全用在了趕路上，所以比去時節省了許多時間。
“恭迎王爺，王妃回府——”在老管家的帶領下，府內的下人全部出來迎接，畢恭畢敬。
“平身吧……管家，這些日子辛苦你了，王妃剛剛回來，一路上趕路也沒有吃好，派人弄些補品給王妃吧。”段天賜對待下人雖說不上和顏悅色，但一般情況是不會輕易懲罰下人的，而且因為老管家管理有方，所以即使段天賜離府很長時間，府內的一切依舊會正常運轉，所以這方面他從來都不曾擔心過，對於老管家他也是帶著幾分尊敬的，不僅僅因為他將府內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條，更因為他外出打仗的那段時間，管家將我照顧得很好，衝這一點段天賜便是要感謝他的。
“回王爺，知道您與王妃今日回來，一早便差人燉上了……”管家不卑不亢地說道，嘴角掛著慈祥地笑意，他是真心為王府著想，盡心做著自己的事。
段天賜滿意地點點頭：“有勞老總管了……”說完便環上我的腰向後院走去。
梅國太冷總要穿得厚厚的，本就怕冷又怕熱的，總想著窩在屋裡不出去，還是茉莉國的天氣舒服了許多，永遠是一個涼爽的季節，四季花兒常開。
“雪兒，這幾日都沒有好好休息，一會兒我讓太醫好好為你看看，按太醫的說法，再有一個月就要臨盆了，所以就好好在府裡休息吧。”段天賜的聲音一改剛才的清冷，有了太多的溫柔。
“嗯，是啊，還有一個月……”我輕輕點點頭，手不自覺地摸著高高隆起，已經有些蠢笨的腹部，也許是皇家吃得太好，而這具身體的底子也算是優質，居然這麼長時間，身上沒有多長多少贅肉，只是肚子大了很多，連肚皮上都沒有那該死的妊娠紋，偶爾感到寶寶的活動，也逗得段天賜沒事兒就將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摸來摸去，感覺到孩子的小拳頭，他甚至會用手指去戳他，我只感覺孩子在肚子裡的躲避。
只是這種快樂，竟如此短暫，而時間卻是那麼可怕，想到這樣的快樂離那結束的時間越來越近，我絕美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光暈與生氣，一股淡淡的憂鬱壓不住心中的絕望，思緒不知飛到了哪裡。
段天賜聽到我的話，停下了腳步，面對著我，雙手緊緊放在我的肩膀上，定定地，一雙深遂得看不到底的鳳眼，就這樣定定地看著我，俊美得讓人失神的臉異常嚴肅，將我從本已遊走的狀態拉回：“雪兒，我說過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離開孩子，即使送上這條命也會辦到，相信我！”
聽著他的誓言，我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甜美的笑，纖纖玉手勾住他的脖子，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肌膚，一個吻輕輕落在了那張薄而性感的脣上，引來的卻是一個更深的吻，舌尖的糾纏難捨難分。
“相信我……好嗎？”直到快窒息時，段天賜才放開了我，喘著粗氣說道。
“嗯……我相信……我走累了……”我撒嬌摟住他的脖子，將整個身子都掛在他的身上，只是不想讓他看到我已忍不住傾洩而下的淚水，這些日子，眼淚真是不值錢啊，總是說掉下來就掉下來，這要損失多少營養啊……好在府上什麼都不缺，恐怕我惹想要天上的星星，段天賜都會想辦法給摘下來吧。
“呵呵~”段天賜發出一聲充滿寵溺地輕笑，雙手一打橫便將我小心地抱在了懷中往寢室走去。
走進寢室，將我輕輕放在**，接過丫環遞過來的溼帕，大手溫柔地為我擦去臉上的疲倦後，一碗溫度剛好的補湯便送到了嘴邊，看得一旁的下人均是羨慕不已，一副絕美的畫面讓人以為這一切都是夢境一般，他們的王爺對王妃簡直是寵到了骨子裡，哪怕是我的一個皺眉都會讓他們的王爺寢食不安好一陣子。
“雪兒睡一會兒吧，一會兒太醫就會過來，父皇剛剛命人送來口信，我得進宮一趟，很快就回來，晚上陪你一起用膳可好？”段天賜伺候我躺下，幫我將被角掖好，輕柔地說道，滿臉的寵溺毫不掩飾。
“好……”說完，目送著他走出門，便沉沉睡去，這麼長時間以來，確實一直沒有睡好，再加上懷孕本就讓人不舒服，這會兒果真累得躺下就著了。
“雪兒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人都醒了，怎麼？怎麼？怎麼會這樣，他爸，怎麼這麼命苦啊！啊哇哇……”
太平間門口，母親狼嚎般的哭聲，宣洩著她的悲痛，心——好痛，好痛，像被抓碎一般，我真的死了嗎？。
“媽媽！爸爸！”我拼命地吼著，可是，依然只看到母親偎在父親的懷裡大聲的哭泣，莫林麻木地站在一邊，看不出喜怒，隻眼睛直直地盯著太平間緊閉的門。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媽——！”只一個愣神間，卻發現原本的哭聲乍然而止，母親的身體突然從父親的身邊滑了下去。
母親暈倒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死了？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總是能夠看到這樣的場面？到底是真的還是夢境？分不清了……徹底分不清了……
“雪兒……雪兒！醒醒……！”
輕柔而急切的聲音朦朦朧朧傳入耳中，如此熟悉，是段天賜……睜開眼，對上那滿是擔心與焦急的眼神，愣愣得說不出一個字。
“雪兒……終於醒了，是不是做惡夢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段天賜緊張地檢查著，努力著想從我的臉上找到一絲端倪，順便用他寬大的袖子幫我擦掉臉上的冷汗。
“天賜……我……我剛才夢那個世界的我死了，母親因為我病倒了……天賜……嗚嗚嗚……”終於，身心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壓抑得太久，已經讓我到了崩潰的邊緣，索性放聲大哭了起來，發洩。
“只是個夢，雪兒不怕，有我在，只是做了一個夢……”段天賜滿眼疼惜，輕柔地把我摟入懷中，如哄小孩兒一般，慢慢地搖著，輕輕地拍著，直到我哭累了，不再哭為止。
在他的懷裡，感受著那寬厚的胸膛傳來的溫熱，突然覺得，在這個懷抱裡，才能感到安全，進來了，便再不想出去。
“雪兒……？”
“……”
“好些了嗎？”段天賜的聲音柔柔的，浸滿了寵溺與關心，只有在我這裡，才能夠聽到他這麼溫柔的聲音，小翠曾說過，段天賜，那個永遠的謙謙君子，只有在我面前，才會看到隱藏起來的一面。
“嗯……”因為哭的時間太長，忍不住抽泣的我只能發出一聲濃重的鼻音。
“那我們吃些東西好不好？看，天已經黑了，你一直都沒有進食。剛剛才回來，還沒有好好休息，再不好好吃飯，身子會受不住的。”段天賜以詢問的口氣慢慢勸著。
“嗯……”我依舊只是發出一聲重重的鼻音，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將小臉埋進他的頸項之中，貪戀般不肯起來。
“呵……”他發出一聲似是無奈卻含著百般寵愛的輕笑，得到我的答覆，索性這樣將我抱到桌前，穩穩地放在椅子上，又折回取來鞋子為我穿上，拿起碗，一碗湯放在了我的面前，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點拖沓，純熟無比。
惡夢醒了，心漸漸冷靜了下來，經歷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總讓我覺得這不是一個一般的夢，那真實的感覺，依稀仍在眼前，總覺得是夢又不是夢，想起曾經也以這樣的方式夢見過段天賜，於是穩了穩情緒輕聲說出自己的想法：“天賜，曾經我也在夢裡遇見過你，我總認為這不會只是一個夢這麼簡單，那是在我暈迷的時候，你有沒有叫著我的名字，求著我醒來，告訴我你在等我，讓我睜開眼睛看看你……？”
我努力地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當說完後原來看著那碗湯的有些紅腫的眸看向了旁邊原本為我夾菜的段天賜，只見他震驚地看著我，手中的菜‘吧嗒’一聲掉回了盤子裡。
“難道那時你已經醒了？！”他蹙眉，略有所思地問。
我搖搖頭，繼續回憶道：“沒有，當時不知為什麼，我在天空看到了這一幕，當時你用手摸著我的臉，我怎麼叫你你都不應。”
“屋子裡除了我還有誰？”他認真地問道。
我再次搖搖頭：“沒了，只有你與我。”
“雪兒……”終於，段天賜很認真地看著我，口氣也異常嚴肅。
“什麼？”我也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但卻能感覺到似是很嚴重。
“你相信這是真的嗎？”
“我不知道……如果在以前也許我不信，但從我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有些事情就不得不讓我相信，否則怎麼會出現我這樣的情況？而且真真切切地你、我都曾見到了閻王，我回到了現代，現在又回來這裡坐在這兒與你一起吃飯，這些……本就不能讓人用常理來理解了……所以，我想確認當時我聽到的和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麼，也許之前與這次發生的事情也是真的！”我緩緩地說著。
“也就是說……可是……可能嗎？”段天賜似是在努力說服自己，這話聽著像是問我更像是在問他自己。
“很有可能，那麼也就是說那個世界的我……真的死了……而媽媽，她，也是真的病了……”想到這裡，心像是被無數根針刺穿般地痛，痛得無法呼吸。
“雪兒……不要急，會有辦法的，你快要生了，身體和孩子重要……”段天賜心痛地將手放在我高隆的肚子上，輕輕撫摸著，感受著裡面不安穩的胎動，他是真的很在乎我們。
“嗯……不想了，我們先吃飯吧，再不吃就要涼透了呢。”我調整了一下心情，不想讓他跟著我一起傷神，索性叉開話題。
“讓平兒撤下去熱一下吧。”段天賜聽我這樣說，建議道。
“算了，太麻煩了，熱完了再端過來又需要一些時間，餓得不行了，等不了啊~”我抬頭看了看外面，夕陽已經西下，一抹金黃灑進院落，可見我睡了多長時間，我櫻紅的小嘴一撅撒嬌般地說道。
“呵呵，好好，那我們快些吃，否則真要是涼透了，吃了對胃不好的，來，嚐嚐這個味道如何？”段天賜溫柔一笑。
“咦？這個菜不是在梅國時吃的嗎？府裡也有人會做嗎？”我好奇地問，這道菜是在梅國時我比較喜歡的一道菜，清淡爽滑，可口至極。
“在梅國看你喜歡吃，便問了廚子的做法，回到府裡便讓廚子做著試試，呵呵，怎麼樣？”
“嗯，還不錯……”我瞭然一笑，心中卻是美的，段天賜於我，永遠是細心的。
“嗯，喜歡就好，以後再想吃便可以吩咐他們做給你吃。”他見我吃得很開心，也輕鬆地笑了起來，俊美的面孔讓人看得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