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有何打算？
壽康宮聽風樓，蕭沐宸母子相對而坐，太后臉上帶著不明深意的笑：“哀家都聽說了，沒想到那丫頭竟然是南蒼國的公主。”
蕭沐宸點點頭，沒有說話，而是扭頭看向了洞石湖處，那一抹雪白的尾羽隱在石洞中，應該是許久都沒有開過屏了。
太后注意到他的目光，也跟著看了過去，笑著說道：“那一日，德貴妃說的沒錯，孔雀遇貴人而開屏，看來果真是如此，這幾日她不在，這雪兒也變得不喜見人了。”
雪兒是太后給那隻白孔雀起的名字，因為最終不捨得入藥，所以就留在洞石湖養了起來，它倒是也通人性，平日裡就在洞石山，偶爾早上或傍晚的時候出來遛遛，一般都窩在石洞裡。
太后看著蕭沐宸側顏，想了下，還是沒忍住，試探性地說道：“既然那丫頭身份已經確定，那你有何打算？”
蕭沐宸適才正色看著她說道：“母后，這件事兒臣已經說得很清楚，除了她，兒臣不會再要任何妾侍。”
太后搖搖頭微笑著說道：“哀家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哀家的意思是，你既然肯拿出虎符助她奪位，那你……”
她接下來的話沒有說，但是蕭沐宸已然明白了她什麼意思，當即面顯怒色，沉聲說道：“母后，這件事更無須再提！兒臣無心那個位置，翎兒亦是如此，那天的事不過做個樣罷了，母后還是不要多想了！”
“你怎知她不想？”太后突然拉著他說道：“你可有問過她？如果說，她當日真的想要那南蒼國帝位，你會怎樣？”
蕭沐宸眸色如波，看不出喜怒：“那也只是南蒼國的事，我會助她，但是也不會干預她的任何決定。”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日如果她真的做了帝女，你如何自處？”太后這句話帶著犀利，蕭沐宸可以說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他也沒必要想，因為他相信莫子翎根本就不想要那個位置。
“母后這些根本沒有必要來問兒臣！”
“可是，你父王當初的心願就是……”
“母后！”蕭沐宸忽然起身，打斷了她的話，“兒臣先告退了，這裡風大，母后不要坐得時間太長了。”
說完，也不等太后回話，兀自下了樓走了。
太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一聲。只是眼神瞥到那隻白孔雀，像是又想到了什麼，目光突然又亮了起來。
暮色將盡，剛從宮中皇后那裡出來的金素柳坐在轎中，神色茫然，不知道在想什麼。經過一道巷子時，就聽到一陣熟悉的韻律傳進了耳裡：“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她記得這是莫子翎在國學院唱過的那首曲子，沒想到這麼快就傳遍了京都，還成了膾炙人口的小曲兒，幾乎每間歌坊都在唱誦。關於莫子翎和蕭王爺的故事也被那些說書人改編成了一段千古佳話，讓她聽得尤其地錐心。
想快速離開，又忍不住想去聽。
忽然，轎子一聽，小丫鬟掀開簾子，欣喜異常地對她說道：“小姐，你看前邊那個是不是王爺？”
金素柳聽聞，下意識地伸出頭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人群中，蕭沐宸的背影正隨著人流往前走去，匆匆一瞥，她的心就怦然一跳：“快，跟上去！”
“是！”轎伕加快腳步往前趕去。
其實金素柳也不知道為何要追過去，明知道再一次過去也只是自取其辱罷了，但是心裡卻還有著一絲希冀。皇后跟她說，莫子翎近日不在他身邊，如果還念著他，這次也不失為一次機會。
可是轉過了幾個巷子，蕭沐宸的身影就消失了，金素柳心急，親自下了馬車找去。
可是放眼這空蕩蕩的衚衕，哪裡還有蕭沐宸半個影子！
心裡一道失落湧起，叫道：“雲兒，我們走吧！”
可是一扭頭，看到的卻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丫鬟，而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女人。那女子美貌非常，可以說是她見過的最美的女人，只是年齡像是在三十多歲的樣子。
對方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金素柳膽子不大，微微退後幾步，顫著聲音問道：“你、你是什麼人？”
對方沒有回答她，反而問道：“你喜歡蕭沐宸？”
“你、你有什麼目的？要做什麼？”
“喜歡一個人就要得到他，你說是不是？”對方話中帶著幾分笑意。
金素柳心裡一顫，莫名地感覺到一陣恐慌，但是又忍不住想要問下去：“你知道怎麼能得到他？”
“自然。”幽小蝶眸中閃出一絲瘋狂的神情。這幾日她一直在南蒼國，殷堯駕崩，殷縛離即位，她都知道，只是更讓她恨的是，莫子翎居然要幫殷縛離解除毒咒，果然就是個吃裡扒外的主兒，從小就喂不熟的狼。她既然要幫他們，那她就不介意讓她也嚐嚐痛失最愛的感覺。
她本來是想對蕭玄寶下手，但是蕭玄寶除了在蕭王府就是在皇宮，這兩個地方都是守衛森嚴，並且相隔不遠，她來這幾日根本無從下手。今日碰巧讓她撞見了尾隨蕭沐宸的金素柳，心頭便升起一計。
蕭沐宸功夫是不錯，但是再厲害的人，身上也有軟肋，而蕭沐宸的軟肋就是莫子翎和蕭玄寶母子。
“那要我怎麼做？”金素柳怯懦懦地問道。
“很簡單，你過來。”幽小蝶把她叫到身邊，從懷裡掏出兩樣東西來，遞到她面前說道：“我這裡有兩味藥，一味焚香，一味勿念，只要你能近得了他的身，同時將這兩種藥放到他身上，就算定力再強大的人，哼哼，也會受不了！”
金素柳小心地看著她手中的兩味藥，仍有擔心地說道：“這藥會不會傷害到他？”
“自然不會，我說的是幫你得到他，又不是幫你毀了他，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就行，只不過，怎麼做還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幽小蝶看著她，眸中閃著異樣的光彩。金素柳卻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中，已經被她控制了心智，腦子裡此時只想著蕭沐宸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