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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臻深惱的目光落在他眉目分明的俊臉上,心底一怒,面如寒霜,字字如冰,“請王爺給我記清楚,如果你敢動原野的話,我在此對天發誓,將視你為永遠的仇人,傾盡我一生所能,也勢必為原野報仇,王爺務必要考慮清楚之後再做決定!”
第一次聽到她說這樣狠絕的話語,君玄影心尖猛然一顫,幾經翻騰周折才淡漠如常,她的明眸裡倒影著自己的影子,卻飽含著惱怒,他心頭不悅,冷聲道:“倒是第一次見*辱不驚的瀟瀟如此激動,這麼維護他,難道你喜歡他?”
他幽寒的眼眸倒影著聶臻的紅裳麗影,明明是豔烈如火的顏色,可冷得一絲情緒也無。
氣氛一時凝結,一時間,欺騙,背叛,憤怒,仇恨,鮮血,殺戮,那段深藏在記憶深處的歲月肆無忌憚地向聶臻襲來,聶臻指尖微動,目光沉定,淡漠道:“我是北齊大祭司,他們都是我的子民,我愛他們每一個人,視他們如我親族之人!”
“可原野是個男人,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他對聶臻的話不為所動,脣角彎出一抹冷厲的弧度,明明在笑,卻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聶臻早知道他會這樣說,淡淡道:“何況不管本祭司喜歡誰,都與王爺無關,王爺都無權過問,再說若是易妃娘娘知道王爺才是易諾之死的幕後凶手,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他俊朗的眉眼忽然變得肅穆冷峻,“何出此言?”
聶臻慵懶的揚起手,赤金手鍊發出迷幻恍惚的鈴鐺聲,輕輕笑道:“我並不是寧國人,沒興趣也不知道王爺為什麼想救霍家,但既然身在寧國久了,總能聽到些皮毛,易妃娘娘是易家的人,易家霍家似乎不怎麼和,王爺想救霍家,又不便親自出面,所以藉助我的手,讓我在皇上面前為霍家開脫,易家的人就不會把矛頭對向王爺,而專門對我一個外來者,這樣一來,王爺既達到了救霍家的目的,自己又置身事外,易家也不敢怪罪王爺,這一招玩得真叫漂亮,本祭司真是自嘆不如!”
他眸色驟深,心中忽然有些悶痛,“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不是嗎?”聶臻失笑,“本祭司只是個過客,無意介入寧國各大世家之間的紛爭,雖然做了一回王爺的鋪路石,但也打算就此裝聾作啞,畢竟吃虧是福,多爭無益,本祭司明白這個道理,如果不是今日王爺想過河拆橋的話,這一番話,我也不打算說出來,畢竟易諾暗殺我和原野是不爭的事實,而我們絕非任人宰割之人,一個是大祭司,一個是聲名赫赫的大將軍,一朝還擊,自然不是易諾可以承受的!”
“我們?”他喃喃自語,頃刻間,忽然鳳眸凌厲,“看來原野和你的關係真的不同尋常?”
聶臻面色一冷,淡淡道:“王爺管得太寬了!”
“是嗎?”他俊美的臉上有歲月留下來的厚重深沉,越發穩重從容,淡笑道:“我倒不這麼覺得,若是冷嘯天知曉你和原野的關係,恐怕頭一個要殺原野的人,就是他吧?”
聶臻抿脣不語,君玄影這話聽起來怪怪的,怎麼感覺像是在捉殲一樣?難道他不知道,無論她喜歡誰,都不關他的事?
此時,君玄影忽然又朝後花園的方向看了一眼,嗓音涼涼,意有所指,似有嘆息,“我這個弟弟似乎對你很感興趣,、親王之尊,不但專門留在府裡保護你,還對我諸多排斥,瀟瀟,你不會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吧?”
“不明白!”聶臻一臉的冷漠,對於君輕揚這種*之徒,以前沒興趣,現在也沒興趣!
君玄影並不意外聶臻的反應,笑容有一絲冷然,“你不明白沒關係,我可以好心地提醒你,輕揚很喜歡你,你和原野的關係會讓他不高興的,就算本王不殺原野,輕揚也斷然不會容下他,這裡是寧國,最好的辦法就是…”
說到此,他故意停頓了片刻,高深莫測地看著聶臻,那意思很明顯,她應該知道怎麼做!
誰知,聶臻並不領情,只漠漠道:“多謝王爺好意,如果沒有什麼其他事的話,恕不奉陪!”
說完,不等他說話,聶臻轉身就走,真是可惡至極的男人,無非是想把原野趕走,還拐彎抹角扯那麼多理由,單刀直入就那麼難嗎?
剛走兩步,忽然一抹高大頎長的身影擋在眼前,阻止了她的去路,聶臻眉頭一皺,淡然開口,“王爺到底想怎麼樣?”
君玄影默默凝視聶臻,脣邊有一抹略帶苦澀的笑,眼神也有些迷離,“瀟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雖然我早想除掉易諾,但我沒有想要利用你除去他的想法,我不是神,算不到一切,對不起,我只是…只是不喜歡原野在你身邊,我希望他離開你!”
聶臻有片刻的愕然,不過馬上就清醒過來,又是溫柔陷阱,時隔多年,老毛病還是一點沒改,還是喜歡演戲,演一出深情相許聚散依依的戲碼。
尊貴高的男子,渾然天成的王者霸氣,俊美出塵的面容,眼中有足以讓任何女人融化的柔情,還有那為情所困*悱惻的脈脈情話,但凡女人,很難抵抗這種致命的*!
四月春風卻涼如雪,聶臻忽然想笑,果然是深諳*之道,曾經他也對自己說了那麼多*入骨的情話,臻兒,我不能失去你,臻兒,我喜歡你,臻兒……
如今故技重施,再次施展美男子的魅力,不過是因為自己有利用價值而已,如今皇上對自己的話深信不疑,自己在皇上心中有相當的分量,隨時都可能派上用場,所以開始籠絡,就像他曾經看中自己的玉葉海棠一樣。
聶臻神色清冷,一動未動,“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本祭司都沒有興趣知道,只是
是原野的去與留,都是我們自己的事,由不得王爺做主,我們也從來不受任何人威脅!”
聽她這樣說,他眉眼卓然,忽然有些憤怒,儘管這憤怒沒有任何資格,用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一字一頓道:“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他?”
聶臻眼底掠過一抹極淺的嘲弄笑容,如曇花一現,稍縱即逝,但是這抹笑意落在君玄影眼中,卻是另外一種意味,他咬牙切齒道:“你聽著,你要是敢喜歡他,我就敢殺了他!”
聶臻無懼地迎上他的盛怒,神色極是冷淡,“王爺,你這麼激動,到底是把我當成了你曾經有愧的她,還是大祭司呢?”
君玄影目光一震,拉著她的胳膊的手鬆了一鬆,眼神隨即黯淡了下去,迷離之色重新浮上眼底!
聶臻明顯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心中驚歎,這人演戲的水準更為爐火純青了,以前是口頭語言,現在是肢體語言一起並用,增加了無限說服力和感染力!
他垂著眼瞼,看不清情緒,只是眼眸更加迷亂恍惚,忽然一把抱住她,聲音柔軟,“瀟瀟,給我一個幻想好不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聶臻驚得呆住,頭腦一片空白,一時不能反應過來,直到聽到他夢囈般的聲音,“是誰都不重要,在我心裡,是臻兒就好!”
聶臻此時才後知後覺地聞到他身上辛辣的酒釀氣息,這種氣息,聶臻很熟悉,北齊馬奶酒,初始喝的時候,只覺辛辣無比,卻不會醉,但時間一久,就不同了,醉意猛然浮上來的時候,頭暈目眩,分不清南北,自從上次喝過一次之後,聶臻就再也不會輕易嘗試!
聞著他身上越來越濃的氣息,聶臻蹙眉,不知道這傢伙到底喝了多少,他可是海量,至少以前從來沒見他醉過,現在難道是和易清綰鬧彆扭了,所以發了瘋?
他擁抱著自己,多麼熟悉的情景,曾經在聶臻心裡迴盪過無數遍,但此時,只有涼意漸漸從聶臻腳底升騰起來!
他好聽的嗓音有些沙啞,有些疲憊,還有些迷濛不清的霸道,“瀟瀟,我不許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聶臻冷笑不止,明明已經和心上人終成眷屬雙宿雙棲了,還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偏偏為什麼還裝作對一個不要的女人念念不忘?演戲演到這個份上,他不覺得累嗎?還有意義嗎?
他的手臂那樣緊,緊得聶臻呼吸都有些艱難,知道酒興已經上來,他差不多醉了,溫情依舊是往日的溫情,聶臻卻早已非往日的聶臻,聶臻並未馬上推開他,只是語調微微上挑,“王爺,你喝醉了!”
清冷的聲音沒有拉回他的清醒,反而將聶臻抱得更緊,堅定道:“我沒醉!”
聶臻冷冷一笑,看時間差不多了,終於瞥見遠處的白衣飄飄,脣角不經意彎起,忽然猛地推開他,惱怒道:“王爺請自重!”
君玄影神色恍惚中,忽然遭到聶臻的重重一推,身子一晃,腦子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還沒站穩身體,就聽到一聲大吼,夾雜濃濃怒意,“六皇兄,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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