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連著好幾天,蘭珍晚上回來都是很晚,都是大家睡覺了她才回來。她一個人晚回來,大家都休息不好,自然要影響第二天的聽課,時間長了,就要影響學習……本來同學們對蘭珍的不幸遭遇充滿了同情,她這幾天一系列的反常舉動,大家把對她的同情全部轉化為對她的意見了。
自然,蘭珍和忠仁的事情全宿舍的人都知道了。這天晚自習後宿舍的女生們再也憋不住了紛紛議論起此事。
仙風憤憤不平地說:蘭珍的父親剛去世,她還有心談情說愛,這大概就是胡書記所說得那種資產階級思想吧。
素玲趕緊為蘭珍辯護說:你不在場,你怎知道人家是談情說愛?
素玲一向沉默寡言,除了和蘭珍說幾句話以外,和宿舍裡的其他人無話可說,對班裡的事情也不太關心,大家對她都有些看法。素玲的話剛落音,立刻遭到大家的反對。
保華首先對準了素玲,說:你不要替她辯護,蘭珍不用女生為她補課,而讓男生為她補課每天直深夜,難道這是好事?
素珍也不示弱,:說::你們這些人不是團員,就是要求入黨的積極分子,說話就這樣不負責任……
素玲同學,我建議你說話辦是要講原則,不要講私人交情。肖峰是從東北來的。她說自己是漢族,可我看她像新疆少數民族,面板白的怕人沒有一點血色,眼睛是藍色的,怎麼看都像新疆姑娘。肖峰說話聲調慢聲慢氣的,她的話是柔裡帶剛,聽起來聲音很柔,仔細體會話裡邊的內容可不柔,硬的很……
大家爭了很久,在不友好的氣氛中結束了這場爭論。
我是個老好人,很不善於和別人爭論問題,雖然沒有公開發表意見,我也很同意仙風,保華,肖峰的看法,蘭珍和忠仁的私人關係過於密切不太正常,是小資產階級思想在作怪。素珍是有意包庇蘭珍?
我這一夜沒睡好,我在考慮一個問題,對於他們倆個人的問題大家反映這樣強烈,又這樣普遍,要不要向班團支部反映呢?
我想起在中學讀書的時候,有些班幹部喜歡向班主任老師彙報同學們的情況,同學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些班幹部,背後稱這些班幹部是“小廣播。”“小狗腿”這些班幹部雖然能得到老師的賞識,但和同學們的關係很緊張。我如果把蘭珍和忠仁的事情彙報給團支部,不也充當了小廣播的角色,引起同學們的反感。想來想去對他們的事情決定採取不主動的態度,再說,忠仁是男生每天回去也很晚,難道團支書記鄧遠不知道?常言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時間一長,系裡和班團支部都會知道此事的,再說素珍也許會把同學們對蘭珍的意見說給蘭珍,女生一向自尊心是很強的,她也許會注意自已的行為的,過一段時間看看再說。
蘭珍和忠仁每天依舊回來很晚。
也許是女人生來肚量小,也許是女人對事情比男人**,我們宿舍的幾個女生對此事再次表現出明顯的憤憤不平。態度很偏激。
肖峰和保華專門找到我問:你向團支部反映過蘭珍這些日子的表現沒有?
我說:沒有。保華,你是班幹部,你直接跟鄧遠說不是更好一些嗎?
保華變的嚴肅起來說:我是班幹部,屬於思想方面的問題應是團支部的事,你是團小組長和行政小組長的雙重身份,還是你說比我合適。你是代表群眾意見不要怕。
肖峰氣憤地說:我們國家還很窮,聽說幾十農民勞動一年掙的錢才能供得起一個大學生的一年的學習費用,而蘭珍呢?一進大學校們就開始談情說愛,這不是資產階級思想是什麼?對資產階級思想聽而不聞視而不見,這不是自由主義是什麼?
肖峰說出的這段話很尖銳,很深刻,真是觸及人的靈魂,她的話深深地震撼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