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可欣聞言微微地皺起眉頭,她一直都沒有告訴方宇她是怎麼從徐宛如的手裡救回他的。
因為這麼多年的對方宇的瞭解,他很清楚只要說了出來方宇會做些什麼!
不管喻可欣怎麼解釋也不會改變他對自己的愧疚,雖然知道方宇不是一個容易衝動的人,但是這樣的險喻可欣還是不願意去冒的。
她遲疑了一會,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因為這個時候就算是她死不承認,也改變不了方宇已經看見了徐宛如的車子的事實了。
而且現在她若果是一味的閃躲,不回答方宇,不過是為她的謊言增加更多的疑點。所以這時候說實話,比瞞著方宇要好得多!
方宇得到了喻可欣的證正面回答之後,一邊思考著什麼,一邊點了點頭道:“她沒有對你說什麼吧?”
在方宇的認知裡,就算徐宛如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這樣的節點做出傷害喻可欣的事,但是他卻更加擔心徐宛如會說些什麼去傷害喻可欣!
他的雙眼盯著喻可欣的臉,似乎想要看穿喻可欣一樣,但是他一直都沒有發現的是,喻可欣早就不是以前那個把所有情緒擺在面上的喻可欣了。
現在的喻可欣學會了更多的是隱忍,是收藏。
所以面對方宇的問題,她不過是淡淡地笑了笑,輕聲道:“她能夠說什麼?不過是那麼三兩句話而已……”
說著,她有頓了頓,把頭撇向一邊看著川流不息的街道,遲疑地問道:“鬱妙齡和羅紀寒什麼時候離的婚?我相信這絕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說著,喻可欣就想起了前兩天才看到的新聞,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雙眸卻沒有什麼波瀾地看著方宇。
方宇似乎對這件事有些避諱,咬了咬牙道:“我說了你不要焦急啊!”
他緩了緩語氣,偷偷地瞄了一眼喻可欣的表情之後,才慢慢地道:“鬱妙齡和羅紀寒在兩個星期前就離了,不過是一直都藏得好,才晚了這麼多發出來。”
喻可欣聞言皺了皺眉頭,卻又側頭看著方宇,直覺告訴她後面的才是重點:“然後呢?願意是什麼?”
方宇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咬著牙道:“是……說是因為鬱妙齡在羅紀寒的書房裡發現了大量的……豔照。”
說著,方宇就看了一眼喻可欣,卻又馬上低下了頭,不敢看她,繼續道:“而且……而且大部分是羅紀寒和你的……上面的日期剛剛好是他們結婚前的那一段日子。”
喻可欣聽完了方宇的話,感覺到自己的大腦裡就像是有一口大鐘在“轟轟”地撞著,直把她弄得頭昏腦脹。
她大口地喘著氣,這才猛地想起之前她為了羅紀寒掏心掏肺的日子,現在看起來是多麼的可笑。
但是她根本就沒有想過那個時候拍下來的照片,現在還會再次出現,而且是這樣的一種狀態被鬱妙齡看見了,被世界看見了!
她甚至能夠想象得到鬱妙齡在看見那些照片的時候的表情有多
難看!
在鬱妙齡的認知裡,一直以來她都是正牌的,而喻可欣就是一個插足的小三,但是這些照片就直接把她所有的理直氣壯都掀翻了!
現在在那一段的感情裡,喻可欣早就退出了,但是鬱妙齡和羅紀寒根本就沒有放過她!
鬱妙齡痛恨羅紀寒的三心兩意和拜金主義,但是她更加痛恨喻可欣一直以來的“陰魂不散”!
這麼想著,喻可欣臉上就露出一個戲謔的微笑,她對於那些所謂的豔照並沒有太多的顧忌,那些不過是年少的無知所拍下的。
現在就算是羅紀寒和鬱妙齡一起拿著照片拍在她的臉上,她也不會有半點的慌忙了。
所有的情緒波動不過是因為在乎,一旦她感覺到對這些事不在乎了,那麼就算是羅紀寒這時候死在她的面前,她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方宇對喻可欣的反應有些理解不了,兀自搔了搔自己的後腦,試探性地小聲問道:“可欣,你就沒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喻可欣側頭過去道:“我有什麼好說的?不過是幾張照片……”
喻可欣這樣坦坦蕩蕩的表似乎和方宇想象中的場景有很大的出入,但是不管怎麼樣,他也支援著喻可欣的做法。既然喻可欣自己都不怎麼在意,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他嚥下那那些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扯著嘴角道:“既然這樣,我也不說什麼了。不過,你要記著——我會幫你的!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幫你的。”
喻可欣沉默了一會,才淡淡地笑道:“其實——你可以不用這樣,找個好女孩,成家立業。永遠都不要回來D都,這裡的天要變來了……”
方宇沒有再說話,而是抬起頭看了一眼剛剛掛上去的“諾可”的牌子,輕輕嘆息道:“我想要在這裡看著你,看著你以後的人生一帆風順。”
喻可欣這一次沒有對方宇說謝謝了,她知道就算是她現在說謝謝也不足以還清方宇替她做的那些事的。
若果沒有方宇在後面替她保著,徐宛如說不定在鬱維淼下葬的那一天就直接把鬱氏給賣掉了,根本就不會等到這麼一天!
所以說,方宇雖然一直都沒有出現在喻可欣的面前,但是他做的一切無異於把他自己的一生前途都搭在喻可欣的身上,搭在鬱氏的身上!
也是因為有著方宇這些人的支撐,鬱氏才沒有在徐宛如的手上毀掉。
天,黑得似乎要把全世界都包含在內心裡,星,明亮得似乎是整個天空中唯一的亮點。
藍得發黑的天空中就連是午夜的燈光也照不亮,夏風輕輕地吹拂著,但是卻是一個找不到方向的。
喻可欣站在自己的小出租屋的陽臺邊上,雙手搭在欄杆上,雙眼看著前方的天空發愣。
她在靜靜地等候著明天的太陽昇起,她在靜靜地等候著東方的天空中的星辰被火紅的光線替代,而慢慢地隱藏在透著金光的雲朵下。
這個臨近日出的時候是喻可欣覺得最
為難捱的時候,因為這個時候是這個世界難得的安靜時刻。
即使是川流不息的大馬路上,在這個時候也會變得安靜下來。
她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的聊天記錄,一抹苦笑就不由自主地爬上了她的臉,連帶著那雙明眸裡的光彩也慢慢地被淡淡的傷感吞噬,最後只剩下了波瀾不驚。
“叮咚——”
突然跳動的圖示在她看來有些驚訝,她皺起眉頭看著十賭九輸躺著賭的頭像。
在她的記憶中,這個一直都在幫著她收集資料的人從來都沒有主動找過她。但是在這個時間,這樣的情況下,這個神祕的人,竟然主動地找上了她。
事出反常必有怪!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開了訊息。
十賭九輸躺著賭——目擊!蘇千落和蘇康成在書房裡徹夜未出,保鏢大量聚集在門口。
隨著訊息來的還有一張蘇家大宅的內部圖,圖片的中心是一大堆排列整齊的黑衣保鏢守在一個房間的門口,而站在那些保鏢的中間的是沈川管家!
這樣的一張圖片雖然沒有蘇千落和蘇康成的處鏡,但是沈川的處境已經能很成功地說明了圖片的真實性。
而且,喻可欣對於十賭九輸躺著賭的信賴也足以讓她相信這張圖的上的一切都是真的。
蘇家人的訊息自從喻可欣和蘇康成達成交易以後就沒有再聽到過,這會兒神祕的十賭九輸躺著賭竟然會主動來告訴她這麼一個訊息,難道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嗎?
她擰著眉盯著螢幕,一時間竟然想不到該怎麼樣去回覆。
但是還沒等喻可欣回答什麼,十賭九輸躺著賭的訊息再一次彈出來——
景家的家主昨日已經乘上了從美國飛往D都的飛機,今天下午就可以到達。
這樣的訊息一加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炸彈在喻可欣的耳邊炸響一樣,連續不斷的迴音在她的耳邊轟隆隆地響著。
她愣了愣,雙手顫抖著打下一段新的訊息——
你是怎麼收到的訊息?景家為什麼回來?
但是這樣的問題發過去之後就一直都沒有等到十賭九輸躺著賭的訊息了。
喻可欣握著自己的手機發了很久的呆,就連雷霆什麼時候已經到了都不知道。
她的眉頭始終都緊緊地擰在一起,上齒咬著的下脣早就發了白,似乎只要在用一點力就會滲出血絲來了。
雷霆輕輕地走到她的跟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朗聲道:“可欣!你在想什麼?是我嗎?”
喻可欣抬起頭看著突然出現的雷霆,微微地驚訝了一會道:“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都沒有發現?”
不等雷霆說話,方宇就搶了先對雷霆道:“她沒有發現你來了是正常的,因為今天早上我大破了三個杯子,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雷霆聞言,隨意掃了一眼喻可欣坐著的姿勢,遲疑地問道:“你是不是收到了什麼訊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