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趙昱帶兵離開廣陵之後,留下來鎮守的臧洪臧子淵的心就一直提得高高地,此番出兵可是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如果此戰失敗,光憑城中的萬餘人馬實在難於抵擋城外精銳的江東大軍,不過反過來一想,如果可以擊敗太史慈,廣陵之圍一解,自己隨時可以出兵接應壽春,江東軍想要奪取壽春就沒有那麼容易了。“來人,再派些探馬前去打探趙將軍的情況,有什麼變化馬上回報。” 臧洪朝堂下親兵下令道。
廣陵城外二十里的一處密林之中,八名廣陵士兵被綁在樹上,他們正是廣陵城中派出的探子以及趙昱派回城中傳話的哨兵。林中尚有數千‘廣陵兵’,此時這些‘廣陵兵’正在打扮自己,不是脫下盔甲在上面劃上幾刀,就是用準備好的血灑一些在自己身上,同時在臉上塗些灰塵,彼此之間相互化裝。旁邊那幾個被綁著的探馬再笨也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了。
此時林中走出一中年書生,背後跟著幾名‘將軍’,那些探馬遠遠一瞧,臉色大變,“趙將軍”幾人同時脫口而出,等他們走近面前,才發生對方不過是身材極其相似,但容貌還是有比較大的區別的。“時間差不多了,臧子淵見這些探子久不回報,必然會再派探子前來打聽呢,你們準備一下就出發吧。”那中年書生微笑道。
“大人放心吧,末將一定拿下廣陵城。”那位酷似‘趙昱’的將領大聲道。
夜幕剛剛降臨,廣陵城外幾匹快馬飛奔而來,朝城上守兵喊道:“快開城門,有緊急情報要面報大人。”
城上守衛立刻認出是派出不久的探馬,他們如此著急地回來,肯定有重要事情發生了,一邊開啟城門,一邊悄悄打聽情況,雖然探馬沒有說什麼,可機靈的人還是從他們的語言中察覺出城外的趙將軍吃了敗仗,如今正撤回城中。
“你說什麼,趙將軍中了太史慈的詭計,全軍潰敗。” 臧洪聽完探馬的回報之後臉色大變道,不過臧洪也是個謹慎之人,冷靜下來問道:“你們可否親眼見到趙將軍。”
探子搖頭道:“我們趕到城外大概二十里處,就見到我們的兵馬丟盔棄甲狼狽撤退,小人上前查明事情,原來太史慈早就算到我軍會兵分三路,所以布好陷阱引趙將軍中計,如今趙將親自斷後,保護他們撤退。”
臧洪心裡暗暗叫糟,早就知道以太史慈徐庶等人之謀,絕不會單單設這麼簡單的一個圈套。等一下,如果趙將軍潰敗,我前一批探子應該可以查到,再不然以趙昱的處事態度也會派人前來傳話的,為什麼不見回報呢?一想到此,忙下令道:“傳令下去,凡是回城的敗兵在沒有查清身份之前切不可放入城中。”
此時,已有數百‘敗兵’逃到城下,城門守衛剛想開啟城門,城中傳來臧洪的將令,沒有查清身份情況之前不許放敗兵進城,而且臧洪而親自趕到城門。城外的‘敗兵’見不到入城,紛紛破口大罵。由於天色已黑,臧洪在城牆上也只能隱約看清下面敗兵的裝束,就一會兒功夫,已有二三千敗兵抵達城下,加入罵城的行列當中。就在此時,城外遠處火光四起,接著馬蹄聲傳來,遠遠望去,那批騎兵分成二股,前面只有零星幾支火把,而後面則是密密麻麻地,還隱隱有喊殺聲傳來。
臧洪還沒有完全弄清怎麼回事,前面那小股騎兵已到城下,為首一將大喊道:“子淵,快開城門,是我。”
臧洪與趙昱共處多時,馬上認出是趙昱的聲音,雖然聲音有些沙啞,肯定是指揮的時候喊啞的,而且透過那少許火光,正是趙昱那熟悉的身影,這一下臧洪再不懷疑了,馬上下令放下吊橋開啟城門。
徐庶此計是專門針對臧洪而用的,對峙多時,徐庶深知臧洪非常謹慎,而要誘開城門並非易事。於是先是讓臧洪的探馬得知趙昱兵敗的訊息回去稟報,深知此次他們出兵出是冒險而行,沒有十足的把握,就算不是十分相信,心裡必有懷疑;緊接著敗兵抵達城下,加上天色的掩護,讓臧洪再信三分;最後加上一個趙昱的‘替身’,因為城下已有幾千敗兵隔著不必到城下,加上火光模糊,臧洪只能看到一個輪廓,憑著他與趙昱的交情必然一眼認出是‘趙昱’,豈會不開城門呢?
城門一開啟,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徐庶幾乎兵不血刃就巧取廣陵,而此時的趙昱已經再一次陷入困境之中。
此次趙昱出戰兵分三路,自己親領三萬大軍從官道‘救援’壽春,而另外二路:一路由五千精騎繞道而行,一旦主力遇襲,可以迅速的繞道敵後發起突襲;另一路一萬人馬跟在主力大軍背後,以防主力軍遭到夾擊。
不過讓趙昱失望的是,太史慈為了確保此戰獲勝,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從趙昱出城後的一舉一動就清清楚楚,所以當太史慈聽到二邊的喊殺聲時,臉上非但沒有一絲憂慮,馬上下令預先佈置的人馬出擊,在敵人還沒有衝上來之前就擋在外面了。
“弟兄們,我們的援軍已到,勝利屬於我們的,跟我衝啊!”趙昱一見援軍將到,馬上鼓舞打氣道,可他衝上去沒多久就發現遠處的援軍不沒來得及趕到,早有二支敵軍從背後殺出擋住了援軍,夾擊自己的敵軍根本沒有受什麼影響。看到這一切的趙昱撤底明白,從自己出城就中敵人的圈套了。
太史慈遠遠就注意到趙昱了,在廣陵城外的交量,太史慈十分佩服眼前這位即將戰敗的敵將,帶領親兵衝上前道:“趙將軍,勝負已定,你又何苦垂死掙扎呢?”
趙昱挑開刺向自己的長槍,兩眼緊緊地盯著太史慈,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頭朝四周打量了一下,現在自己的人馬已潰不成軍了。“太史慈,你贏了。”趙昱緊繃著臉淡淡地說道,隨後望了下壽春的方向,再次朝太史慈道:“我趙昱深受皇叔隆恩,今日終然大敗也絕不會向你們投降的。”說完就揮劍自刎。
這一變化太快了,別說是太史慈沒反應過來,就是趙昱身邊的親兵同樣沒有反應過來。“趙將軍,你這又是何苦呢?”太史慈望著趙昱的屍體嘆氣道。
趙昱一死,其它兵將更加沒有戰下去的勇氣了,紛紛棄械投降。太史慈一邊令人收編俘虜,一邊朝身邊親兵道:“將趙將軍的屍體運用廣陵城,好好安葬……怎麼回事……”
太史慈的話還沒有說完,背後正在收降俘虜的隊伍突然一片大亂,又是一支騎兵突然從背後殺出,為首那將一馬當先,所過之處根本無人可擋。
“是他,他怎麼會在這裡。”太史慈臉色突變,沒想到此時會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