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荊州的劉備臉上失去往日的和藹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沉之色,緊盯著堂下跪著的幾員將領,眼色不斷地變化,不知想些什麼。諸葛亮搖著羽扇,緊鎖著眉頭站在其後;而張飛豎起橫眉,嘴裡還嘀咕著什麼。諸葛亮本來還想留在天宗將天宗剩餘的力量爭取過來,可現在荊州發生這麼大的事,他那還呆得住啊。
堂上下跪的正是以魏延為首的荊州一干將領,魏延肩膀上還負著綁帶,鮮血從中滲透出來,天氣雖然不熱,可魏延依然是滿頭大汗,也許是強忍著肩膀的疼痛吧,魏延作為荊州的最高統帥,而自己損兵折將,荊州水師幾乎全軍覆沒, 這一切罪名還不全落到自己的頭上嗎?其它霍峻、劉闢、龔景等戰領皆失魂落魄地跪在下首。
魏延率兵追擊高順被連弩兵重創,而劉闢、龔景、糜芳三領更將整個荊州水師陪了進去,三將率八百戰船兵分三路對付郭嘉等人。郭嘉率先借助風水等天然的力量與運兵船的殺招一舉摧毀糜芳的半數戰船,當糜芳反應過來拼死抵擋,希望可以牽制住郭嘉的船隻,等劉闢、龔景的援軍前來夾擊,那裡憑自己數量的絕對優勢,就算自己的戰船稍不如對方也可反敗為勝。
正當劉闢、龔景率所部的五百戰船上前助戰時,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再次發現了,董襲率江東水師突然出現在他們背後,四百江東戰船順風直撲荊州水軍,而此時的糜芳已潰不成隊,戰船四處亂竄,相互衝撞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力了。郭嘉當機立斷讓高順領五十戰船繼續對付糜芳餘部,自己率剩下的一百多艘戰船朝劉、龔衝殺過去。
江東軍在荊州兵心中留在的陰影再次擴大開來,劉備得到荊州之後雖然對軍隊進行了操練,不過留在荊州兵馬心中的恐懼卻無法輕易抹殺掉的,如今見江東兵氣勢洶洶地衝殺上來,看情況自己一早就陷入敵人的陷井中了,這樣還能打贏嗎?一方面未打已心懷怯意,而另一方面是鬥志昂揚,懷必勝信心,在這種情況下不打也可預見最後的結果了。
劉闢曾是汝南太守,而龔景更做過青州刺史,但他們的自身的能力都非常平庸,不過劉備念在他們是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投奔他的,而且自己也缺少人手,所以才會讓他們統領荊州水軍。隨著董襲的加入,荊州水師不但喪失數量的優勢,加上戰船效能的差距,荊州水師立即陷入困境,龔、劉二將見難以抵擋,一邊令人拼死抵擋,而自己卻慢慢地向周圍撤軍,失去統一指揮的荊州戰船如無頭蒼蠅四處亂竄。龔、劉二人僥倖逃脫,不過糜芳就沒那麼好的運氣,剩餘所部皆被高順俘獲。
“你們還有何話可說,不但損兵折將,還將整個荊州水師都送掉了。”劉備終於忍不住怒道:“五萬水師,八百戰船竟然一天之間就斷送在你們手裡了。要不是翼德回來得及時,荊州水寨中的新造戰船也將皆數被燒。”
魏延追擊受阻,劉龔等盡率水師出動,早已等侯多時的孫氏兄弟馬上率玄甲兵衝入寨中,引火燒船,留守的一些兵卒根本無法抵擋玄甲兵。火剛放了一半,張飛突然率兵衝進寨中。孫康,孫觀二兄弟雖然武藝大進,但在丈八蛇矛之下,交戰不過十回合,二兄弟就露敗象,無奈之下只好領兵突圍而去。
“李世民那嘶只懂得使詐偷襲,總有一天我定讓他嚐嚐我丈八蛇矛的厲害。”張飛怒氣衝衝的說話。
“主公,此次出戰皆是我的主意,他們都是奉命行事,魏延甘願受罰。”魏延一句辯白的話也不講,直接把所有責任擔當下來。這讓下面跪著的人大為感動,此次罪過足可將這裡所有人處斬。
“主公明察,此次不能怪魏將軍啊,都是因為江東李軍有可怕的祕密武器,我軍才遭此敗的。”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細長的鐵針道:“此針正是李軍所用之箭,雖然細小,可威力驚人,甚至可以貫穿我們的盔甲。他們人數雖然不多,可射出之箭弩確成千上萬,所以屬下覺得他們可以數箭齊發。”
諸葛亮接過細針,仔細打量著它,劉備見諸葛亮如此注重此物,忙問道:“軍師此物有何利害之處嗎?”
諸葛亮將針遞給劉備道:“主公,亮最近正在研製一種弩,此弩可以一發十矢,所用之箭正與此相同,只不過在齊發的問題上我乃有些疑問,故而沒有跟主公提起。”
“久聞江東有個‘魯班再世’的馬均,此人可以製造出許多希奇古怪之物,莫非有他相助。”陳群朝諸葛亮望了一眼,接著道:“而另一人就是天宗奇女子黃月英,軍師的師妹,精通機關之學,而且她也久居江南。”
劉備目光一轉,朝諸葛亮笑道:“軍師與黃小姐早有婚約,而且軍師年紀也不小了,也應該成家了,我看這樣吧,明天備就讓簡憲和備好禮品為軍師做媒前去黃家莊,軍師覺得怎麼樣。”
諸葛亮苦笑了下道:“如果師妹她肯同意,亮當然是求之不得,一切由主公做主吧。”
“自古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說之言,只要黃老先生同意,黃小姐多半也無異意的。”劉備笑道,說完朝魏延等人道:“此事也怪我當初沒有細想就同意文長之議,就不重罰於你們了,不過治軍必須要嚴,死罪可免,各杖責二十以示懲罰,另外魏延霍峻你們要嚴加訓練兵卒,劉闢、龔景招募水軍新兵三萬,重建荊州水師。”
“主公,舍弟現被李軍所俘,還望主公設法想救。”
糜竺十分為難地朝劉備道。糜、陳、曹三族在徐州皆有聲勢,現在曹豹成了劉備的岳丈,地位大不相同,陳登在徐州也掌大權,而糜家兄弟二人本也想將其妹配於劉備,憑其妹的聰慧定可勝過曹家的,可不想劉備竟同意劉琦的要求,想將其妹嫁給劉琦,如此無能之人他們兄弟怎麼捨得呢。糜環久未找到部分原因也是糜家兄弟沒有用全力,不想讓妹妹回去嫁給劉琦。現在糜芳也被俘了,使糜家丟盡臉面,很難與另二家爭高下了。
劉備微一點頭道:“既如此,就勞子出使江東,看他們有什麼條件肯放令弟,一切由子仲看著辦吧。”
“多謝主公成全。”糜竺忙謝道。
“報主公,徐州送來緊急文書。”捎兵邊跑邊喊道。
“糟了。”諸葛亮好像想到什麼,臉色大變道。
賀齊遠遠望見一隊參差不齊地騎兵隊伍朝自己緩慢地走來,隨著距離的拉近,賀齊發現敵人的戰馬全都非常精壯,為什麼如此良馬會配給這樣的一支隊伍呢,難道他們是故意的?一個大大的疑問出現在賀齊腦中。
“將軍,敵軍有問題。”那年輕小將朝賀齊道。賀齊點頭想讓全軍注意一下,最靠近敵人的副將已忍不住下令道:“弟兄們,曹操又給我們送禮來了,跟我衝啊。”
埋伏二旁的兵馬一聽號令立刻衝殺過去,出人意料的人,敵人的戰馬一點沒有受驚的樣子,馬上無精打采的騎兵猛得坐直身體,抽出掛在馬背上的長槍形成一個防守陣式,整軍速度之快絕不是輕易可以做到的。
“哈哈,終於有找死的送上門來了。”敵軍中一騎越眾而出道。
雖然看出他們不簡單,可剛一接觸才知他們的可怕之處。雖然自己數量上佔了優勢,不過沒有弓箭兵等遠端攻擊的,實際交鋒的人數差不多,可敵人騎著戰馬,居高臨下用長槍隨手一挑就有人倒在馬下。賀齊楞住了,這批騎兵的實力已接近玄甲兵了,如果沒有弓箭手的助射的話,短兵相見的話,到最後吃虧的肯定是自己了。面對如此強敵,賀齊也不知應該如何應敵了,長期的嚴格訓練沒有白費,雖然死傷慘重,可無人退怯,而是改成戰法,以射人先射馬之法,專攻座下戰馬,使敵軍也有少許顧慮。
曹洪沒想到對方會如此頑強,此次自己率二千虎賁騎帶罪出戰,心裡比領二萬大軍時更踏實放心,曹軍的優勢如意料中一樣顯示出來,戰況對賀齊越來越不利。“吾將軍,你馬上帶剩下的人馬撤退,敵人由我擋著。”賀齊朝身後那年輕小將道。
吾桀字孔休,吳郡烏程縣人,正史記載他從烏程縣令一直升遷,先後任會稽太守、昭義中郎將,少府,太子太傅等職,其政績與聲望與陸遜齊平,不幸最後被孫霸害死。(哈哈,諸位千萬不要追問其中的人物的年齡了,我也不知道的。哈哈)
“將軍,你乃是全軍統帥,豈可有事,還是由屬下擋往敵軍,將軍率軍暫後撤退。”吾桀抗命道。
賀齊面色一變,微怒道:“吾桀,難道你想抗命不成。馬上去辦否則軍法處治。”說完率二千多人上前助戰。
短短半個時辰,近四千人馬死在虎賁軍槍下,而曹洪的損失非常微小,二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賀齊名知不敵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希望可以為吾桀他們掙取點時間,不然以他們的速度自己一個也跑不了。曹洪雖然有勇無謀,不過戰場經驗還是非常充足的,一見賀齊的陣勢就知道他想幹什麼的。“敵人想跑,你們給我衝殺上去,千萬不要讓他們跑了。”曹洪大笑道。
賀齊雖然已是八道軍中的一軍,不過他的武藝比起曹洪仍有差距,加上虎賁軍的實力驚力,賀齊的形勢越來越糟了。曹洪正殺得興起時,背後突然傳來隆隆馬蹄聲,一聽就知道是一大隊騎兵上來了。
曹洪心中猛驚,這馬蹄聲他已聽過一次了,而賀齊確不一樣,精神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