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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狗越世-----第36章 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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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討厭的人

第二天早晨,吃過翠兒親手做的早飯,我和少主人動身了。

離別的情景我不忍細說,很久以後想起那一幕,我的心裡都是隱隱作痛,一股酸澀控制不住要湧到眼窩來。一送再送,一揮再揮,那兩個站在路邊揮著手的單薄身影永遠刻在了我的心底,不可磨滅。

少主人還是一身青色長衫,光頭沒戴帽,烏黑油亮的辮子梳得齊齊整整。他只背了一個布包袱,腋下一柄油布傘,腳下是女主人做的寬口布鞋。我跟在他後面,走著,瞧著,為自己的少主人感到驕傲起來,書生風流,這就是了!

出村時,我遇見了幾隻狗兒,雜毛,紋紋,另外幾隻叫不上名字。我正愁沒辦法通知黑猛、老白、小花它們呢,就有了傳話的狗。我忙跑過去,簡要說了自己將要陪少主人趕考的事。

“啊,你要走這麼久?”雜毛叫起來,“那,那小花怎麼辦?”看來,它還在替我與小花的事操心呢。

我勉強一笑,避而不答,只是請它們轉告一聲,回頭看少主人在前面等著,連忙與它們告別,匆匆跑過去。

出了村子,走上西北方向的鄉村土路,我們一人一狗,開始了少主人的科考之旅。這一去,前面有福還是有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盡心陪著少主人,為了完成女主人和翠兒的囑託,風雨也無懼!

現在正是初夏時節,水田裡稻香飄溢,放牧的孩童趕著憨厚的老牛,緩緩走在草地上。童謠和著雞鴨的歡叫,迴盪在空曠的田野裡。太陽剛剛爬上山頂,紅中帶黃,映著一漾一漾的水塘,塗抹了整個原野。好一副鄉村夏晨圖!

我觀賞著,輕跑著,東瞧瞧,西嗅嗅,順便抬腿撒尿留下標記。

林劉村漸行漸遠了,只剩下綠樹環繞的一團,轉過一個小山頭後,徹底看不見了。回頭再看了看,我心裡有些空落落的,不知離開這裡是喜還是憂,更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回到這裡,萬一我在這個過程中回了現代的大城市呢……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有緊跟著少主人,向著未知的前方走去。

太陽掛上中天的時候,我們經過一個小村莊。少主人也有些累了,就停下來休息,順便吃些乾糧。在一戶農人家裡坐下,要了些水,吃著女主人做的麵餅子,少主人臉上的紅色漸退,恢復了原先的白皙。我吃完了一塊餅子,跑到旁邊的小溪喝了個飽。這鄉村的溪水,味道比我在城市裡喝的含有漂白劑的自來水甘甜得多了。

休息夠了,我們繼續趕路。少主人說,天黑前要趕到一個叫楊家集的地方,才能搭上車店的大車,不用再這樣靠雙腳走路。

黃昏時分,我們終於到了。這是一個比較大的集鎮,有好幾條縱橫的街道,但都不寬。房屋樣式跟林劉村相仿,黑磚灰瓦,顯得有些古老。街上的人不多,三三兩兩走著,看服裝都是普通百姓。

我們在一個掛著牌匾的旅店前停住。

“鳳來客棧,鳳來鳳來,有鳳來儀,嗯,就這家。”少主人看著牌匾上的文字說道,“阿黃,我們住店去!”

走進客棧裡,裡面的佈置與上次在縣城看到的彷彿。四五張黑漆桌椅,一個長條櫃檯,旁邊擺著一些紅紙遮蓋的圓形酒罈。少主人在一張空桌前坐下,我蹲坐在他旁邊。

“客官,您要點什麼?”一個瘦小的夥計跑過來問。他看了我一眼,又問:“客官,這狗是您帶來的?”

“是的,是我家的狗。”少主人答應著,四下看看,又看了一眼我,對夥計道:“小二哥,你給我來兩三樣家常菜。對了,還要一個骨頭湯,骨頭多些。”

聽了他的話,我當然高興,他這是特意要給我吃骨頭呢。

“您家的狗真威風!”瘦小的夥計嘴裡稱讚著,倒了一杯茶給少主人,然後跑到櫃檯那邊去,跟坐在裡面的一個花白鬍子老者說了幾句。我仔細一聽,竟然聽得清清楚楚,是幾樣菜名,當然少不了骨頭湯。

我四處看了看,店裡客人不多。除了我們,只有另外一桌坐著幾個穿黑色短衣的人,正在相互敬酒,吃得熱火朝天,還不時劃幾下拳,吆五喝六,鬨笑不止。整個飯館裡只有他們的喧鬧聲,吵得我都不免心煩意亂。

“你看那人,出門還帶一隻狗,好笑不好笑?”

“嘿,裝什麼清高,不就是讀了幾本書麼?你看老子,不讀書還不是一樣活!”

“哈哈哈……”

那幾人竟然肆無忌憚地議論起我和少主人來,聲音響亮,一點也不怕被我們聽到。

少主人皺了皺眉,沒有做聲。他還伸手摸著我的頭,不讓我起身。我只得按捺住性子,瞪了那幾人一眼,不再理睬他們。

過了不久,我們的飯菜上來了,三樣菜,一碗湯,有葷有素。少主人沒要酒,要了一碗米飯,就菜下飯。我知道他的酒量不好,平日裡很少飲酒,一喝酒臉上就紅通通的,翠兒笑稱他是“紅臉關公”。

啃著少主人給我的肉骨頭,我們一人一狗暢快地吃著。這是我們離開家後吃的第一頓飯菜,都覺得美味無比,分外香甜。

吃好了,少主人起身到櫃檯付賬,再開了一個房間。他跟花白鬍子的掌櫃聊了幾句,問了這裡去新昌縣的路徑,才帶我進去。這時,我感到周圍安靜了,一回頭,那幾個短衣漢子正盯著我們看,酒也不喝了。少主人也回頭去看他們,皺起了眉頭。看到我們看他們了,那幾人沒事一般,又喝起酒來,划拳,碰杯,鬧聲哄哄,在耳邊聒噪不止。

我跟著少主人走進裡面,找到在二樓的房間,開門進去。裡面的佈置比上次在縣城好多了,一張雕花紅漆床,中間有圓桌、凳子等用具,最令我高興的是房裡沒有異味。

關好門,放下包袱,少主人一下子躺倒在**,嚷著“累死了”,埋頭就要睡。我啞然了,走過去用頭碰著他的腳,張嘴咬住鞋尖,一用力,居然把鞋脫下來了。

“阿黃真好,另一隻也脫了吧!”少主人含糊地說,伸直了另一隻腳。

我如法炮製,把鞋子在床前擺好,然後自己也躺下了。走了一天路,雖不至於累到,疲乏還是有一些的。我邊閉著眼養神,邊習慣性地放開意識,探察客棧裡的動靜。不探察還好,一探察馬上發現了問題。我聽到了兩個聽起來有些耳熟的聲音。

“看清楚了嗎,哪間房?”

“看清了,二樓乙號房,不會錯。”

“這樣就好。老四,你可看住了,別讓他走脫了。嘿嘿,我們兄弟剛到這個地方,就遇上這樣的好生意,運道真好!”

“大哥,今天晚上動手嗎?”

“不行,鎮上人太多,要是他叫起來就不好辦了。咱們兄弟謀財不害命,規矩不能破。這樣,明天見機行事吧。”

“還是大哥經驗足,小弟佩服!”

“馬屁精,看好了,別走眼,把人弄丟了兄弟們可不會放過你!”

“嘿嘿,你一百個放心吧,這樣的雛兒,還逃得出我夜貓子的眼睛!”

接下來是一個人走動的聲音。

我心裡一驚,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從這些話來判斷,這些人似乎沒安什麼好心,應該是在謀劃做什麼壞事吧?又一轉念,他們幹什麼與我有什麼關係呢,我何必去探聽人家的**?就是想幹涉,我只是一隻狗,少主人是個文弱書生,我們也出不了什麼力呀!

想通了,我不再探察下去,收回意識,安心睡覺。這時,我聽到少主人已經睡著了,發出了輕微的鼾聲,看來他今天真的累壞了。聽著他的鼾聲,我的睡意也上來了,迷迷糊糊的,我也沉入了黑暗。

朦朦朧朧中,我感覺自己走在一條高低不平的小路上,走啊走啊,就是走不到頭。忽然,前面晃過一道黑影,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向我砸來,我急忙一閃,躲過了。但是,黑影一個接一個向我飛來,我左躲右閃,累得氣喘吁吁,嘴裡都要冒火了。一個黑影急速飛來,我再也躲不開了……

“汪!”我急叫出聲,猛地睜開眼,眼前還是一片漆黑,耳邊有少主人的鼾聲。哦,我還在客棧的房間裡,原來是做了一個夢!

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呢?這個夢預示著什麼?

我再也睡不著了,站起來四處巡視,放出意識探察起來。客棧裡一片安靜,只在樓下的兩個房間裡聽出有人睡覺,外間也有人。再往前面探過去,前面的店堂裡亮著一盞油燈,花白鬍子的掌櫃正在“噼裡啪啦”打著算盤。其它的動靜似乎沒有了,要說有,也只有簷下、院裡昆蟲的鳴叫聲。

我怎麼會做這樣的怪夢呢?我依然奇怪,輕聲在房間裡走著。走得累了,又躺下來,卻不敢睡了,也睡不著。

沒有鐘錶,但我能感覺到時間走得很慢,很慢,比泥地上爬行的蝸牛還要慢,一秒,一分,慢悠悠地踱著方步,不肯快跑。

“喔喔喔——”公雞扯開嗓子叫了,外面的黑暗變成了青白色,終於熬到天亮了!我一翻身起來,猛抖一下身體,把最後的一點倦意也甩跑了。大半夜沒睡,我竟然還是精神抖擻,真佩服自己有一個好身體!

天大亮的時候,少主人醒了,一伸手,他叫著:“翠兒,起床了吧?”摸空了,他一骨碌爬起來,看了看四周,也看到了我,這才明白自己在哪裡,忽而一笑,又倒在**,抱著枕頭哈哈笑起來。

我不由得也眯縫了眼,跟著無聲地笑,少主人可真有趣!

笑夠了,少主人起身收拾東西,拿出洗臉布到樓下去洗漱。我沒跟過去,守在門口,我履行著自己的職責——看守房裡的包袱。這時,我看到對面樓下有一個人朝我這邊張望著,短上衣,盤著辮子,臉孔黑黑的,像個經常晒太陽的農夫。但眼睛又不太像,目光精亮,透著寒意。

與我對視了兩眼,那人裝作沒事人一般移開目光,可我還是能夠感覺到他的眼睛餘光一直盯著我這邊。我心裡生出一絲警兆,凝神防備起來。

吃過早飯了,也沒有發生什麼不正常的事,我稍微放心了些。可心裡不敢鬆懈,放開意識探察周圍所有人的活動。

結好帳,再問了大車店的位置,我跟著少主人走出這個“鳳來客棧”,向小街的一頭走去。意識裡,我“看到”昨天喝酒的那幾個人,準確說是四個人,也先後走出了客棧。一人跟在我們後面,另三人則拿著長短不一的物品朝街的另一邊走去。

他們要幹什麼?我暗暗提高了警惕,緊跟少主人,提防著意外的發生。我現在知道了,其實少主人也是第一次一個人出遠門,他的所有經驗加起來恐怕還不如我一隻狗呢。難怪女主人和翠兒那麼不放心,她們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你看他,只顧向前走著,哪知道後面有人在偷偷跟著他。

走了一陣,走到一個停著幾輛馬車的地方。這是一種用一匹馬拉的木頭輪子的車,車上裝了一個用篛葉編制的圓篷,人可以坐在裡面。少主人忙走過去,問一個精壯的趕車模樣的人:

“趕車師傅,你們是去新昌縣城嗎?我能不能搭個座?”

那人看看少主人,臉上露出笑容:“這位公子,你問對人了,我的車今天就是去新昌的,你就坐我的車吧,包你舒舒服服,就是這車錢嘛……”

沒等他說完,少主人高興地從懷裡掏出荷包:“這就好!請問車資多少?”

“十文錢!”那人說。

“那好,加你兩文,讓我的狗也坐車。”少主人數出銅錢要交給趕車人。

“這位公子,你坐我的車吧,我只收八文!”旁邊一個瘦瘦的趕車人叫道,伸手來拉少主人。

我一看,他的手明顯是伸向少主人的荷包嘛,猛地一發力,衝到了這人面前,張嘴齜牙,“唔——”地一聲,朝他發出警告。這人沒防備我會衝上來,嚇了一跳,連忙止住腳步。

“哎呀,這是誰家的狗啊,嚇死我了!”

少主人也被嚇到了,他伸手止住我,拍了幾下,忙對那人說:“對不住,嚇著你了,這是我家的狗。”

先前那個趕車人卻高興起來了:“哼哼,趙二牛,你還想跟我搶生意,看看,人家公子家的狗都幫我哩!來,公子,您請上車!”他抓過少主人手裡的銅板,連扶帶拖地把少主人推上車。我輕輕一跳,跟了上去,眼睛卻留意著外面。

被我嚇到的人不高興了,沉著臉罵道:“你個李癩子,看我下回怎麼收拾你個憨貨!”他悻悻地走回自己的車旁。

“車老闆,你的車去新昌麼?”一個聲音叫著,三個人衝著他走過去。是客棧裡的那三個酒客,另一人還在我們後面。

“去,去,怎麼不去了?”被嚇到的趕車人換了一幅面孔,笑著應答,“每位十文錢,各位請上車!”

三人也不講價,抬腿登上了他的車,眼睛都不約而同地朝我這邊飛快地一瞟,又馬上看向別處。

“真是討厭的人!”少主人也看到了這幾個人,輕聲嘟噥著。可能是昨晚給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才對著幾個陌生人起了厭惡之心。他平常是極少與人交惡的,更別說與人爭吵紅臉了。他說,自己是讀書人,要有讀書人的節操,不能做有辱斯文的事。私下說人討厭,恐怕是他對人最為“惡劣”的態度了。

我卻為他高興,會討厭人,自然就會與人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至於被人哄騙了去,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一年多的流浪,帶給我的不只是傷痛,還有“混江湖”的經驗。儘管最近一年多來的生活總體平順,消磨了我的許多戒心,但現在出來了,我要重新把警戒之心拾起來。

等了一陣,趕車人又拉上了幾個人,達到了他說的要五個人才能走的要求。“駕!”趕車的鞭子一揮,出發了。我看到跟蹤我們的那個人登上另一輛車,催促趕車的也動身了,遠遠地跟在我們這輛車的後面。

“車老闆,你怎麼在車上裝一隻狗?”

一個商人模樣的人不滿地對趕車的說,他的同伴也附和著。剛才上車時,他們兩個人都挑著一副擔子,各是兩隻圓形的竹篾編的籮筐,看上去很沉。趕車的要他們加點車錢,他們死活都不肯,上車後就把籮筐疊放在一個角落裡,人靠在邊上坐著。

“是這位公子帶的狗,人家可付了兩文的車錢呢!”趕車的沒好氣地回答他,還在為他們不肯多出一點行李費生氣。

商人模樣的人看了看少主人,都不說話了,轉頭看外面。

乘車的另外兩人像是一對中年夫妻,男的背個大包袱,女的臉色蒼白,穿著一件厚厚的大襟衣衫,看樣子身體不太好,還輕聲咳嗽著。他們上車後就一聲不吭,默默坐在另一個角落。小小的車廂裡坐了這麼多人,顯得有些擠了。我和少主人只好儘量往前挪,斜坐在趕車的後面,看他揮鞭行車。

車聲轆轆,一路顛簸,我們朝北而行。木頭車輪壓在高低不平的泥土路上,坐在車上的不管是人還是我,都是很不舒服,但又沒辦法,只得忍著。太陽剛升起不高,路上看不到行人,馬車更少,只有我們兩輛車一前一後走著。

出了集鎮以後,前方是起伏的山道,彎彎曲曲穿行在兩山之間。一陣煙塵滾滾,後面那輛馬車加速超過了我們,氣得這輛車趕車的連連叫罵,只能望塵莫及。他可能是愛惜自己的車馬,不願快走。

我的意識緊跟著前面的那輛車,彷彿看到了那四個人經過我們時掃向我們的目光,那目光讓我想起城市裡那個“死對頭”“大壞蛋”的眼神來。他們的眼神都一樣,凶狠,貪婪,恨不得把自己看中的一切攫取到自己手裡。

我的戒心又提高了一些。

前面的車轉過一個山角,模糊了,我用力探察也感知不到。

我們乘的車還是慢悠悠地走著,快到那個山角了。我一凝神,四個黑影蹲伏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後面,正等著我們送上前去。

看著一邊擰著眉頭捂著嘴巴的少主人,我心裡說:

“少主人,你討厭的人給你送麻煩來了!”

(星期一了,危機也出現了,狗狗將會如何去應對?且聽明日分解!請用你的收藏與推薦來支援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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