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回宮後,當天就封大將軍霍光的兒子霍禹為右將軍,並將霍山祭祀霍去病之事交給丞相韋賢和御史大夫魏相辦理。
直接將軍權給了大將軍霍光的兒子霍禹,宣帝的行動徹底的打消了霍氏子弟的疑慮,而大將軍霍光不管怎麼樣也放了心。
三月初八,大將軍霍光薨。
大將軍霍光生時霍光,死後也風光。
宣帝和太皇太后上官蓮兒親臨霍光靈堂去弔唁。為其操辦喪事的是太中大夫任宣和五個侍御史,並且持著皇帝的符節。
中二千石的大臣們也在墓地上設定幕府辦事。
宣帝賜金錢、帛絹絲綿,繡花棉被一百條,衣服五十箱,金鏤玉衣和內棺、外槨、槨室各一副,隨葬的外藏樅木槨十五副。
東園製作的溫明祕器也如同皇帝的規格。
送葬的規格也是讓全長安城的人感受到了宣帝對大將軍霍光這個功臣的敬意,再提起大將軍之時,心中的敬畏就更加的深了。
載著霍光的遺體轀輬車,用黃緞覆蓋,轅左插上羽飾大旗,這是皇帝才有乘車禮儀。
派材官、輕車、北軍五校士兵列隊給大將軍霍光送葬,一直送到大將軍安葬的地方茂陵,並賜諡號宣成侯,北軍五校士兵列隊有時也會給皇帝送葬!
徵發河東、河南、河內三郡計程車兵挖掘墓穴,蓋起陵墓祠堂,設定看護的園邑三百家,長史、丞掾按霍光生前的規格侍奉守護陵園。
同時,宣帝下詔,對大將軍霍光的一生進行了高度的肯定,並再次感謝其擁立之功。免去其後代的徭役,子孫繼承他的封爵食邑,世世代代不準改變,其功同開國丞相蕭何!
自始之終,宣帝對大將軍霍光的態度都是恭敬禮儀有嘉,霍光逝世後,宣帝身上所揹負的壓得讓他喘不過氣的恩人,恩情終於消失了。
向來出手大方的宣帝,給了大將軍霍光超出臣子規格的葬禮,而他和霍光之間引而不發的鬥爭也結束了!
隨後,宣帝就封霍山為樂平侯,以奉車都尉的身份兼管尚書的事務.
宣帝雖然親政,但極快的將軍權,政務徹底的交給了霍氏集團。
宣帝對大將軍霍光葬禮的厚待,對霍氏的繼續優待成功的麻痺了霍氏集團,
讓他們產生了錯覺,認為雖然沒了大將軍霍光,但是霍氏將一如既往的旺盛下去,並且也更加助漲了他們的瘋狂。
從而使他們忽略了宣帝的另一道昭令,讓群臣奏封事,也就是說讓群臣匿名奏書,當然所奏之事是要透過尚書,也就是透過霍山的手,若是尚書令覺得所言不善,可以不上奏。
霍氏對於這條詔令甚至很歡迎,所有的祕密都要經過他們的手,手上的權力當然是越來越大。
皇帝的昭令一出,有心人便揣摩出來了宣帝的心思,皇帝希望得知下情,不希望當聾子。
蟄伏已經的御史大夫魏相也終於等來了機會,這是一個報仇的機會,也是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
如今宣帝昭令一出,他立刻就意識到機會來了,向皇帝表忠心的機會來了。
“國家最近喪失了大將軍(霍光),應當對另外的有功大臣明示尊崇、顯揚,以鎮撫各諸侯封國,不要使大將軍之位空缺,以免引起朝臣爭權。我認為應任命車騎將軍張安世為大將軍,不要再讓他兼領光祿勳事務;任命張安世之子張延壽為光祿勳。”
此奏書正合宣帝的心思,拉攏張安世以抗衡霍氏一直是宣帝的持續戰略。大將軍逝世後,朝內最有權威的人物也就是張安世了,而且張安世的三個兒子也都是宣帝的關係親善。
這封奏書也是對霍氏的一個試探,畢竟大將軍一職被霍光做了幾十年。
可是霍氏集團早已被宣帝的大手筆砸暈了,霍山看到這個奏封心中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霍家與張家向來親善,而且也有聯姻,由張安世當大將軍也不是不可以,最終奏封得於上報。
對於魏相的奏封,宣帝馬上給了迴應,令張安世任大司馬大將軍。
這個任令對車騎將軍張安世來說,簡直就像飛來橫禍!
宣帝的行動麻痺了霍氏的人可是騙不了老成謹慎的張安世。
宣帝與霍光的爭鬥他都看在眼裡,只是他一直憑著能不參與就不參與的態度,沒想到如今宣帝硬要將他拉下水,逼著他表態了!
“臣聽說,事情發生之前應提前告知,若是不說則於理不通。臣自量不足以居此大位,繼任大將軍之後,請求天子聖裁,以保全老臣的性命吧!”
早朝之時,張安世一聽到這個詔令,張安世本能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霍山霍禹,馬上離席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到。
“張卿實在是太過謙虛了,張卿要是無法勝任,恐怕再沒人能夠勝任了!”宣帝笑著說到,張安世的反應讓他心中略略有些不舒服,他從即位的第一天就在有意識的拉攏張安世,不想張安世一直就在他與大將軍霍光之間搖擺不定。
車騎將軍張安世聽了,只是不言,長跪不起。如此折騰,有心人都看出了其中的蹊蹺,然霍山霍禹卻一副不上心的樣子。
杜延年看到他們如此表現,心中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心知霍氏必亡,然大將軍霍光以前的行事已讓他寒了心,霍山霍禹的囂張也是他看不慣的,所以他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其餘大臣們見宣帝不言,張安世也長跪不起,便紛紛打起了圓場,勸得勸宣帝,勸得宣張安世,這件事情這日便是不了了之。
“樂平侯、右將軍等等”一下朝,車騎將軍張安世緊趕著霍山、霍禹,一副小心甚微的樣子。
“車騎將軍何事!”霍山、霍禹看著比他們高一輩的張安世如此模樣,心中不免有些自得。
“二位剛剛在堂上為何不幫著推辭一二,這個職位安世實在是擔當不起。”張安世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
“車騎將軍為何推辭,霍張兩家相親,將軍日後不忘霍家恩德即可。”
霍禹看著張安世這副狼狽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不屑。
“這,這實在是不敢當!”張安世繼續說道,心中對霍禹霍山的智商又重新估算了一翻。
“右將軍說你當得你就當得!”
霍山拍了一下張安世的肩說道,說起右將軍時,特別加重了語氣,霍禹聽了也是滿臉得色,霍光的逝世所帶來的好處已經足已抵消霍光逝世的那點悲傷,甚至有賺了的感覺!
霍山說完便與霍禹大笑而去,留一臉無奈的車騎將軍張安世。想到宣帝的對霍氏明面上驕縱,暗地裡卻已大有磨刀赫赫之勢,車騎將軍張安世嚇了一身冷汗。不管怎麼樣,張安世把孫女嫁給了霍氏子弟,他也曾是霍光的心腹之人,雖然自己的小兒子張彭祖與宣帝自幼相交,可是他還是不敢肯定自己會不會也是宣帝的獵物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