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七徒子徒孫拜師孃
夏凌雲拿起紫檀木梳子把雪華如瀑般的濃密黑髮梳理通順,然後開始盤發,並從右邊的紅色描金梳妝盒取出雪華喜歡的狐狸髮簪固定髮型。愛玩愛看就來網。。他並不會梳理女子髮型,嘗試將雪華的長髮盤成她昨天的烏雲髻。
他嘗試了三次,藉助其他小發針,終於把雪華的婦人髮髻盤好了。
“雪華,你還想戴什麼髮飾?”他詢問道,眼睛落在雪華的梳妝盒上。
梳妝檯上有兩個梳妝盒。左邊的梳妝盒分三層,裡面分別放著世俗目前最常見的一些女子梳妝工具和首飾。右邊的梳妝盒分兩層,拉開的第一層擺放著幾支精美的髮簪步搖,這些或通體用靈石雕琢而成,或鑲嵌著靈石,全是頂級的法器。岳父大人在製作法器的時候,把對女兒們的濃濃父愛全部灌注進去——法器都做成女子專用的。
“平常時候不需要太華麗。”雪華笑吟吟道,從左邊的首飾盒中取出兩個普通髮飾遞給夏凌雲。
夏凌雲頷首,將金色蝶戀花步搖和鵝黃色堆紗花點綴在她的雲髻上。打量一下,他覺得雪華帶上這些精美髮飾之後,美豔逼人,少了一份天然仙靈之氣,多了一份成熟穩重和貴氣。
“給我畫眉吧。”雪華催促道,從左邊的梳妝盒裡取出描眉細筆和螺黛。這個梳妝盒是清華女真人託女弟子下山專門為她採購的,算是她給她的添箱。
夏凌雲拿起細筆仔細端詳雪華的眉毛,發現自己無從下手,因為她的柳葉蛾眉濃密漆黑宛如畫成,根本不需要再畫蛇添足了。
“快點呀。”雪華興致勃勃地催促道。她照鏡子,覺得自己天生麗質不需要過多的修飾,可是很想享受一下凌雲給她畫眉的閨房情趣。
凝聚出水來沾溼了描眉細筆,他拿著細筆舔了舔螺黛,然後沿著她天然的柳葉眉形小心翼翼地描了兩下,再抬起身看看,生怕自己的描畫反而破壞了她與生俱來的美麗。
“怎麼樣?”雪華詢問道,水潤雙眸凝望著他,流動著繾綣深情。
夏凌雲輕輕搖頭,道:“雪華,我覺得不畫的話,你的眉毛更自然好看。”他突然想到,如果雪華變回狐狸原形,她雪白的毛茸茸狐狸臉上就會出現兩道彎彎柳葉狀黑線。
如此想著,他忍俊不住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雪華猜不出來,便好奇地問道。
他便說了一遍。
“你呀。”雪華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以後還是不要畫眉了,因為她可不想自己雪白無垢的狐狸形態上出現兩道墨黑的柳葉狀痕跡。
不描眉,那麼脣上也不用抹胭脂了。
雪華對著新銅鏡自我欣賞了一遍,得意道:“我不愧是狐仙。”她容貌嬌媚,風華絕代!
對她的自戀,夏凌雲心中搖頭,還是很孩子氣。
幫著雪華把梳妝盒整理好,他道,“我們出去吧。”現在快接近中午了,他居然還留在寢室裡。
起身撣了撣身上紅色華美宮裝,雪花問道,“我待會兒需要蒙上面紗嗎?”昨天清華女真人幫她妝扮的時候提到,今天上午凌雲的親傳徒弟徒孫會過來拜師孃師祖母,下午各位師侄會過來拜見嬸孃(伯母)。
“在家裡戴什麼面紗?”夏凌雲輕笑道,“常德常興需要習慣你的容貌。”女主人在自己家裡戴面紗?如果這樣,他還不如把常德常興調走,另外調兩個年紀大一些的女修士來照顧他們日常。
“我不是說常德常興。”雪華道,“是你的徒子徒孫們。”想到一群幾百歲的修士要恭恭敬敬地向她下拜,她就有些興奮。
“他們需要接受女色試煉。”夏凌雲淡定地說道,“如果他們不為你的容貌失態,以後沒有過不去的女色關。”定力不夠的,統統去面壁!
被當做考驗定力的工具了!
雪華不以為怒,輕笑道:“我們出去。”
○○○
夏凌雲帶著雪華走出寢室來到客堂,客堂嶄新的餐桌上已經擺上的膳食。
見他們出來,常德拱手道:“長老,夫人,顧師伯祖,顏師伯祖,耿小師叔祖,雪貂仙子,趙真人,他們帶著一些弟子已經在忘塵居外等候了。”他和常興在天靈門中的輩分很低。
“嗯,我知道了。”夏凌雲點點頭,領著雪華坐下,笑道,“我們先用膳。”吃過之後,他再讓徒弟徒孫們過來拜見長輩。
一群晚輩!
雪華樂不可支,望望外面才開始拿起筷子用餐。午膳很豐富,走油蹄膀和燒雞肯定是她的,麻油春筍,韭菜、蒸蛋、蘑菇肉片,昂公魚湯是她和夏凌雲的。
她吃著,發現夏凌雲不忌葷腥,吃得和他在火雲島和路途中一樣多,便馬上夾了一大塊蹄膀肉給他,笑眯眯道:“這個味道不錯。”
夏凌雲微微一笑,夾起她給的肉吃起來。合體雙修還是很消耗體力的,他既然娶妻,便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清水配果子或者涼拌素菜伴稀粥了。
兩人用完膳食,擦擦嘴,漱口喝茶。常德常興趕緊把桌子上收拾好,然後抬著兩張太師椅到院子裡,同時在太師椅面前擺放了幾個蒲團。無他,忘塵居的客堂太小了,容不下二十來號人。
夏凌雲領著雪華來到院子,然後對忘塵居外的人們說道,“你們都進來吧。”他的聲音平和寧靜。
“是,師父(太師父)”外面的眾人應聲道,開始魚貫而入。
“凌雲,我是坐著還是站著?”雪華緊張地低聲問道。她還是第一次當別人的長輩,這一次還偏偏有一群年紀比她大很多的晚輩要拜見她。
“你別拘束,清遠和婉珍你又不是第一次見。”夏凌雲安撫她道,“你是長輩,就算有什麼不妥,他們也會當做沒有看見。”
“我要不要給他們每一個人見面禮?”雪華摸著她左手腕的如意手環問道,她能給的只有各種靈石了。
“不用。”夏凌雲道,“山野之人沒有那麼多規矩。你的東西都太貴重了,不宜隨便拿出來。”
他們說話間,那群人已經來到他們面前按照輩分排列好。朝著夏凌雲和雪華深深躬身,眾弟子齊聲道:“拜見師父(師祖、太師祖……)、拜見師孃(師祖母,□□母……)。”
夏凌雲拉著雪華坐在太師椅上,淡定地說道:“你們都免禮吧。”
”是,師父(太師父……)。”眾弟子起身拱手,眼觀鼻口關心,最後兩排的幾個年輕弟子更是頭都不敢抬起來。
夏凌雲開始向雪華一一介紹:“顧清雲,我的二徒弟,今年大概六百七八十歲了。”
被他指著的中年白髮男子立刻上前,朝著雪華跪下,恭恭敬敬地說道:“弟子顧清雲拜見師孃。”說完,他連叩三個響頭。他這一次要不是師父賜予他上古靈丹,他便卡在五品修為瓶頸,可能身體衰老而死。
“免禮。”雪華端莊淑地說道,認真地打量他。他頭髮已經白了,眼角也有魚尾紋了,看來成為七品仙君的機率不大,凌雲將來還要傷心一回。要不,她讓凌雲多給他一些靈丹,看能不能幫他衝破“真”與“仙”的天塹,多活千兒八百年。
“謝謝師孃。”顧清雲聞言起身退到一邊。
“顏清林,我的六徒弟,今年大概四百五十來歲。”夏凌雲指著一箇中年青衣士道。
中年青衣士立刻走到雪華面前,跪下道:“顏清林拜見師孃。”他最近五十年一直都在天靈門,他知道師父有多寵愛雪華,只是沒想到雪華有朝一日成為自己的師孃。他不認為自己的恩師會被狐狸精魅惑得忘記人類道德,所以只能相信雪華是特別的,值得他師父娶她為妻。
“免禮。”雪華如此道。她以前見過夏凌雲這個徒弟,因為彼此沒有什麼交流,所以和陌生人沒有多少區別。他看起來比凌雲大十來歲,估計將來也會走在夏凌雲之前。
夏凌雲朝著二十二三歲的年輕秀麗女子道,“月琴,過來拜見師孃。”
他對雪華道:“你認識的。”趙月琴是他七徒弟劉清平的雙修妻子,出身一個小修仙門派。劉清平閉關,所以她帶著靈狐媚兒過來了。
趙月琴帶著劉清平的靈寵媚兒過來,跪在蒲團上,道:“七媳婦趙月琴拜見師孃。”說著她給雪華叩頭。
靈狐媚兒在這種場合不敢多話,恭恭敬敬地低下頭朝著雪華行禮。雪華是七尾天狐,血統高貴力量強大,已經不是它可以隨意攀談的人了。
雪華見到熟人給自己結結實實地叩頭,頓時有些尷尬了,連忙道:“你快起來。媚兒,你也是。”
因為靈狐媚兒的關係,她還是二品靈狐的時候去過劉清平家好幾回。趙月琴也是愛狐狸的人,每次都用美食招待她。她這會兒決定,她要把從別人那裡搶來的冰晶玉蓮和蕩魂鈴送給她,順便偷偷送兩顆適合她靈根屬性的靈石給她。
介紹過二徒弟、三徒弟、七徒弟的妻子,夏凌雲道:“清遠,婉珍。”這兩位就不需要他介紹了。
耿清遠抱著雪貂上前跪下,雪貂從他懷中跳出來跪在另一個蒲團上,兩人齊齊向雪華叩頭行禮。
雪華更加尷尬了,連忙道:“你們起來。”她和雪貂婉珍很相處得來,有一種姐妹感覺,現在她們變成婆媳了。
介紹完站在第一排的徒弟徒媳,夏凌雲道:“雪華,我十徒弟名叫丁清月,做了人家上門女婿,隔幾年帶妻子回來小住。十一徒弟叫杜清風目前在遊歷。”
雪華心中飛快地算了一下,
夏凌雲收過十二個徒弟,目前活著六個,分別是:二徒弟顧清雲、六徒弟顏清林、七徒弟劉清平、十徒弟丁清月,十一徒弟杜清風,十二徒弟耿清遠。
二、六、七這三位從容貌上看都比夏凌雲大,不知道他們是否會讓夏凌雲再次白髮人送黑髮人。十、十一她沒見過,不能確定。小十二耿清遠才一百五六十歲,不過機緣太好了,只要給他頂級靈丹,成為下一個仙君指日可待。
雪華在思考夏凌雲將來會有幾次傷心,夏凌雲已經讓徒弟們介紹徒孫徒曾孫了。
這些徒孫徒曾孫肯定都受到過長輩的警告,沒有一個人看抬頭望雪華,讓雪華鬱悶,因為她看到的都是他們的頭頂,她以後在天靈門四處走動也認不出他們,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不過,她有必要記住他們嗎?她只要夏凌雲就夠了,因為只要他才是她永生相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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