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靜,來到涼亭,晚風習習,花香醉人。
脫去偽裝的胡蝶長髮飄飄,一身白衣白裙,窈窕俏麗,越發楚楚動人。她用雙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秀髮,微笑道:“看來,丹陽公主很欣賞你。”
楚天飛也微微一笑,道:“病急亂投醫,死馬當作活馬醫,也許我只是一個庸醫。”
“楚天飛龍也太謙虛了吧?”胡蝶道,“我該從何說起?”
“你能不能先介紹一下魏大人與別將軍?”楚天飛蹙了蹙眉道。
胡蝶清了清嗓子道:“魏子義,現年58歲,御史大夫,武王時已得到重用。文王登基後,依然是朝中文臣裡最得力的出謀劃策之人。”
楚天飛問道:“據說,討伐古羅國與盧戎國就是他的主意?”
“不錯。”胡蝶道,“魏大人認為,雖古羅國與盧戎國皆依附咱們楚國,但他們佔領了蠻、維流域的良田沃野,扼居楚國南下的咽喉之地,是楚國從荊山向外擴張,繼而侵佔江漢平原首當其衝的攔路虎。因此,他上奏武王,建議討伐,以絕後患。”
“不僅如此,武王先後滅掉古羅國與盧戎國後,面臨一個很大的難題,那就是,如何徹底地剪除古羅國與盧戎國的殘餘勢力?眼光高遠的魏大人認為,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分崩離析,讓這兩國的國民南遷,以絕後患。”胡蝶又道,“武王認為該辦法切實可行,予以採納。先是讓這兩個諸侯國的國民遠離楚故都丹陽,後又讓他們遠離楚新都郢城,將古羅國國民遷徙到枝江東北與汨羅西北,將盧戎國國民遷徙到湘水之陰的汨羅江南岸及古辰州一帶。”
胡蝶稍稍停頓,見楚天飛沒有聲響,繼續介紹到:“別建業,現年41歲,禦敵大將軍,武王滅掉古羅國與盧戎國的戰役中,別將軍功不可沒。”
楚天飛插了一句,問道:“這兩場戰役中,週一川,周大將軍也都有參與?”
“是的。在此之前,武王曾令莫敖屈瑕率師討伐古羅國,屈瑕陶醉於蒲騷之戰的勝利,倨傲輕敵,遭到古羅國與盧戎國的聯合夾擊,楚師大敗。返師途中,屈瑕自知無顏回朝,自縊於荒谷。”胡蝶答道,“此後,即由別建業任大將軍、週一川任副大將軍至今。”
楚天飛道:“哦,原來是這樣。若按常理,別建業被殺,則會由週一川出任大將軍?”
“不出意外應該是這樣!”胡蝶微微頷首道,“
(’看;書*網靈異;至深夜,飛刀破窗而入,他恰好死於起草奏章之時。二人皆死於飛刀,刀尖直入喉嚨,不差分毫,精準無比。”
“看來,凶手對別將軍與魏大人的生活習慣瞭如指掌後,才伺機下手。”楚天飛聽後道。
“侏儒大盜,索命飛刀。從飛刀樣式以及行凶手法推斷,似是侏儒大盜羅墨所為。”胡蝶沒有理會楚天飛,又道,“多數大盜行事謹慎,一般只偷竊不殺人,而與他們有別的是,侏儒大盜經常在行竊時以飛刀殺人,似是在炫耀自己,怕別人不知道是自己所為。”
“胡蝶姑娘也知道侏儒大盜?”一系列的介紹中,既涵蓋了別建業與魏子義的身份地位、生活習性及以往功勳,還能對江湖中的人事瞭如指掌,楚天飛不得不佩服胡蝶博聞強識。
“只是略有所聞罷了。”胡蝶看見楚天飛讚許的目光,不禁謙遜起來,“侏儒大盜羅墨乃原盧戎國人,在江湖早已臭名昭著。據傳他身材奇矮,善於偽裝,很少人見過其真面目,故而,至今仍作惡江湖,逍遙法外。”
“剛才胡蝶姑娘並沒有完全肯定,只是說似是侏儒大盜羅墨所為,卻是為何?”楚天飛問道。
“侏儒大盜本次作案距上次已間隔四年,四年時間不是很長,也並非很短,這似乎與羅墨過往的行竊慣例不符。”看來,這胡蝶不僅博聞強識,而且心細如髮,難怪丹陽公主對她信任有加。
楚天飛沉思片刻道:“兩個死者分別是當今朝中最有名的文臣與武將,依胡蝶姑娘判斷,凶手動機何在?”
“別將軍與魏大人死後,府中並無任何東西、錢財被盜,這說明凶手意在殺人,而非其他。”胡蝶一雙秀眉微微上挑,櫻脣再啟,“若再聯絡他們二人均與古羅國、盧戎國被滅有關,似是古羅國、盧戎國的殘餘為洩憤而為之。”
“想必胡蝶姑娘早已知曉玉尹、玉伊叔侄被殺一事。其中,玉尹死於古羅國第一刀客熊倪的一刀封喉。”楚天飛站起身,來回踱步道,“現在,別將軍與魏大人又死於盧戎國侏儒大盜羅墨的索命飛刀。把這四起命案連起來看,似乎不是巧合。”
“熊倪殺死玉尹,也可以用洩憤解釋。”胡蝶道。
“難道古羅國與盧戎國都在這時想起了洩憤?並相約一起行事?這不大可能。”楚天飛搖搖頭道,“我隱隱覺得,洩憤只是表面,暗地裡似乎另有什麼更大的陰謀。”
“我只是信口開河,讓你見笑了。”胡蝶“咯咯”一笑道,“千萬別因為我的胡言亂語擾亂了你的判斷。”
“剛才胡蝶姑娘所介紹的這些,不僅涉獵極廣,而且有理有據,條理清晰,真可謂巾幗不讓鬚眉。怎麼能說是信口開河、胡言亂語呢?”楚天飛也報以一笑道,“難怪丹陽公主視你為左膀右臂。”
“哦,對了,蛇靈珠被盜一事有眉目了嗎?”胡蝶輕聲問道。
“你怎麼看?”楚天飛真心想聽聽她的意見,反問道。
“那我可就信口開河了啊。”胡蝶又“咯咯”一笑道,“這件事情確實很奇怪,我思前想後,只可能在一個地方有問題……”
“木桶!”楚天飛幾乎與胡蝶同時說道。說完,兩人都不由得都“哈哈”大笑。
“若木桶暗分為上下兩層,下面藏人,上面裝著東西,不仔細看,一般人是根本發現不了的。”胡蝶道,“還有一個疑問——木桶上層裝的東西一般都較多,則下層的空間就較小,大約只能容納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可是,一個小孩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膽敢到丹陽宮來盜取蛇靈珠?”
“確實如此!就算是有人暗中交待了,一般的小孩也絕對做不到。”楚天飛神祕一笑道:“再想想!”
“除非……”胡蝶忽的高興得真的像一個小孩般活蹦亂跳,道,“我想到了!”
話至此,卻不繼續說下去了,用一種洋洋自得的眼光看著楚天飛。
“我就知道,像胡蝶這麼聰明的姑娘不可能想不到的。”楚天飛讚道,”既然你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你就得替我盯緊一個人。”
“誰?”胡蝶不由自主地剛問完,卻已明白楚天飛的意思,接著道,“好的。”
“還有,事情真相千萬不要告訴丹陽公主,以免她因心焦控制不住自己,生出另外的事端。”楚天飛叮囑道,“現在就是要等,等待時機成熟,方可一蹴而就。”
本文由看書網小說(.)原創首發,閱讀最新章節請搜尋“看書網”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