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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休書-----卷 二 京都博弈第二章 故地重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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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二 京都博弈第二章 故地重遊

大都的宮牆佔據整個京都的一半之大,由東大街直走到盡頭便是東門的入口,行至數百米便是後宮,然後是皇帝所居住的棲龍殿,中間僅隔一個御書房便是皇后居住的素欣殿,再來是各位娘娘們的宮殿和內廷。宮中三大妃苑,貴妃殿,賢妃殿,德妃殿,目前僅只德妃殿有主,其他空置,然後是,昭儀、昭容、昭媛、修儀、修容、修媛、充儀、充容、充媛和婕妤和美人,才人,寶林,御女采女。

短短兩年的時間,大都堯帝的後宮,單論嬪妃,加上今秋的那一批新進宮的女子,便由原先的一位鳳皇后變為現在的兩百餘人,數年前的那句‘獨寵一後’已成傳說。

迎之新婦,棄之糟糠。

若他是個平常百姓,或許會有人交頭接耳,嚴加斥責,可他若是皇帝,下面會欣然接受,或許還會說上一句‘這才正常’,更何況那位皇后還犯了通敵叛國的罪。

這麼想著的時候,會暗暗思索,自己閨女或是妹子什麼時候也能進宮當上娘娘,那麼自己就是那皇親國戚了。

“柳美人,這朝露殿是皇上賞賜給你的,以後你便住在此了。”

雕欄玉砌的宮殿內,吳公公尖細的嗓子高坑而有力,手中拂塵靜靜的垂落在手腕,長滿細細褶皺的臉上笑的見鼻不見眼,下顎抬起,眉眼微揚,一副高姿態卻又不失推崇,拂塵一轉,指向廳中三男三女:“這些是公公我給挑選的奴才,柳美人看看可滿意。”

“扶風謝過公公,公公處事周全,扶風豈有不滿意的道理。”

連日的奔波使得扶風臉上顯出一絲疲憊,卻不減其美,在這一身大紅衣裳下反添一絲嬌柔,甚是惹人憐,吳公公一雙眼毫不避違的上下打量,眯起的眼中滿是驚豔。

“憑柳美人的身形相貌,呵呵……”

“公公這就不打擾柳美人歇息了,皇上晚上來了看見柳美人這摸樣可是會心疼的。”話落,視線似有若無的看向扶風身後那一身黑的沈臨風,眯起的眼細細打量一圈後,眼中閃過怪異,卻也沒說什麼,聲一收拔高嗓子說道:“以後給我好生的伺候著柳美人。”

“是。”

看著公公一擺拂塵離去的背影,扶風眼中笑意消失,一片清冷,轉身朝著內殿走去,沈臨風緊跟在後,留下一群不解的奴才,對看一眼,匆匆跟在身後。

“柳美人,奴婢已經燒好了水。”

“柳美人,請讓奴婢伺候您寬衣。”

他們可沒有忘記,這柳美人可是皇上親點的,這進了宮來,皇上今晚是要來侍寢的。

寬衣解帶,沐浴更衣,浴池內滴幾滴香油,撒上些許花瓣,整個人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寢宮點燃薰香,燭燈燃起,扣上紅色的外罩,使得整個寢宮瀰漫在淡淡的朦朧中。

整個過程中,扶風都處於被動,任由那幾個宮女們服侍,待到一切準備妥當,天已大黑。

脫去一身喜服的扶風少了那些厚重之物,看上去纖細柔美,盈盈而坐時又不失恰靜,纖塵不染的衣裳包裹纖宜身形,齊腰青絲散落,一根細繩鬆散紮在腦後,耳珠兩旁微垂至白皙脖頸,遮去一絲絲面暇,落下一道陰影,淡紅的燭光照在臉上,恰靜中頓添媚態。

一旁宮女看著自家新主子悄悄紅了臉,抬頭偷偷看。

屋中燭火換了一對有一對,宮女們一個呵欠接一個的打,扶風的臉在燭火下撲扇,那一雙眼卻始終透亮,窗外,子時已過。

“你們先下去吧。”

一句話,昏昏沉沉的宮女們恍然回神,末了驚慌擺手:“柳美人,皇上沒來是不能擅自歇息的。”

扶風一收手,站起:“你在嗎?”

三名宮女面面相覷,一臉不解,接下來卻驚訝的發現屋中竟然多了一個,正是一直跟在柳美人身後的沈公子,三人尚未明白所以,就見那人手一揮,黑色的衣袖晃的人眼前一黑後失去知覺。

看著被點了睡穴倒在地上的宮女,扶風滿意的笑了,伸手揉了揉痠麻的後頸,掃一眼面前一臉漠然的男人說道:“帶我去一個地方。”

沈臨風看她一眼,轉身就走,扶風跟在身後。

經過前殿時,看那幾個太監正縮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都子時了,皇上怕是不會來了。”

“噓——聽棲龍殿那邊的人說,皇上一下朝就去了昭容娘娘那,怕是在哪兒住下了吧。”

“看來傳言是真,昭容娘娘深得皇上寵愛。”

“當真如此,連我們主子這麼美的人皇上都……”

“聽說啊,那昭容娘娘長得……”

身後的聲音漸漸消失,扶風臉上的笑意深幽。

還好她明知,不然怕是要坐上一晚上了,讓她為了那個男人獨守空閨,絕不可能。

這麼想著的時候,心下鬆了口氣。

她還沒有做好面對那個男人的準備。

這一路上,離京都越近,面上興奮的同時,心中卻似一口氣積壓著,隔的越近壓的越深。

她兩世為人,兩世為他穿上嫁裳,卻是全然不同的心境。

前世,她帶著欣喜和期待,這一世,她帶著滿腔的仇恨。

身子被帶著躍起時,看著身後冷清的宮殿,憶起前世那座結滿紅綢一片喜慶的宮殿,那時,那個人拋下滿室賓客只怕她久等餓了,那時,男人因為飲酒而微紅了臉,眼中幸福滿足亦如她。

“在哪邊?”

低沉不帶任何起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晃神中的她猛然回神,搖去腦中畫面,眨眼之間,面上已是一片清冷:“左拐再直走三百米,繞過前面那座宮牆便是冷宮。”

兩年不見,皇宮內這座冷宮更加清冷蕭條了,朱漆斑駁,雜草叢生,沒有一絲人氣,就連大門上的鎖鏈都是鏽跡斑駁,宮內朱門傾倒,輕輕一碰,門上灰塵散落,一股子潮溼腐臭,屋中桌椅傾倒,蛛網到處皆是。

兩年前,這裡雖然冷清蕭索,卻還有人居住,偶爾途經便可聽見先皇那幾位嬪妃悠遠的歌聲,期期艾艾,悠遠繚繞,訴說著道不盡的哀怨。

彼時的她聽了或許會同情或是覺得可笑而走開,只是時過境遷,此時此刻再長在此,似是能感受到她們的心境。

故地重遊,心中一片冰冷,看著那陰暗的牆角,屋內漆黑的地面上似還殘留著那時乾枯血痕。

站在此,感受著冷宮絲絲寒意蔓延全身,各種聲音充斥著四周。

男人的,女人的,虛偽的,冰冷的,**皮鞭的聲音……

所有的聲音纏繞在一起,如同一個漩渦慢慢旋轉,直直朝著自己壓迫而來。

臉上火辣辣的疼,就如同那時皮鞭打在臉上,皮肉一絲絲撕裂開來,雙腿一軟,險些跌落,快速扶住身旁支柱才迫使跌倒的危險。

雙腿還能站起來的感覺真好,真的很好,不至於像那個時候,被人逼迫,腿卻連動都不能動,鐵鏈冰冷的感覺觸碰肌膚,腳腕手腕如同被烙上了印記,整個身子忍不住顫抖。

“外面好像有人來了。”

纖細的身子猛地一顫回神,扶風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自以為的支柱其實是眼前人的手腕。

鬆開手,深吸一口氣,緊握冰涼的手,輕動有些僵硬的腿腳,轉身走出這座給對自己來說如同人間煉獄的屋子:“走吧。”

沈臨風帶著她躍出冷宮的宮牆,一白一黑的身影很快消失而去,快的晃眼就過,底下巡邏的侍衛打呵欠的手頓住,驚訝的張大眼,拉扯身旁另一人:“喂,你剛才看見有人經過嗎?”

那人尋著他的視線看天,明月高懸,哪有什麼人影。

“不會吧,我剛才真的看見了,白色的人影飛了過去。”

那侍衛皺眉:“你不會遇鬼了吧。”

兩人的對方引來其他侍衛的注意,那侍衛長抬眼朝四周看去,待看清所在之地後眼中慢慢浮現驚恐:“這,這裡是冷宮。”

有人顫聲附和:“聽說這冷宮鬧鬼,皇后娘娘的鬼魂。”

“……”眾侍衛同時轉身對望,突然覺得背脊寒嗖嗖的,身子一僵,臉上煞白。

而此時,並不知此事的扶風在沈臨風的帶領下躍過一座座宮牆,藉著月光看底下熟悉的畫面,當看見其中一座宮殿時,心狂掉不知,眼中神色複雜。

一旁的沈臨風感受到了她的變化,問道:“要下去嗎?”

“不用。”快速收回視線,扶風搖頭,視線卻是落在那越來越遠的宮殿上,直至完全模糊為止。

明天,怕是要開始熱鬧了。

月光下,隱約可見那宮殿上鍍金的三字——素欣殿。

身後,月夜深沉,靜若珠水,籠罩了整個皇宮,金碧輝煌中透著一層薄薄的光潤,幾不可見。

等到了明日,宮中冷宮鬧鬼又將有了新的說法。

旭日。

天剛破曉,宮女們揉著痠痛的身子起身,朦朧中一掃陌生的四周,三張臉上同時露出迷茫不解。

“醒了還不起來。”

清冷的聲音打斷遐想,循聲看去,待看見梳妝鏡前對鏡梳妝的人後猛然回神:“柳美人?”猛的想起昨夜之事,匆匆爬起的身子險些跌倒:“美人恕罪,奴婢該死。”三名宮女驚慌賠罪,腦中卻滿是疑惑。

怎麼就睡柳美人寢宮的遞上呢?

記得昨夜明明在等皇上,等著等著就……就……

想起皇上,三人一驚,同時大叫:“皇上,皇上呢?”

扶風把玩著手中木梳,秀眸一眯,滿是威懾:“大膽奴才,還知道皇上,我未睡你們倒是先睡下了,這便是你們宮中的規矩?”

三人被這厲聲一喝,面上一白,害的普通一聲跪下:“美人贖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主子未睡她們到先扛不住睡著了,這要傳到嬤嬤那去還不打斷她們的腿。

木梳輕輕放置在桌上,轉身一掃三人,三人被那一掃,心頓時提到嗓子眼兒去,暗道這柳美人看似柔弱竟是這般嚴厲的人。

一時間寢宮內一片安靜,三人在這視線下呼吸都不敢大聲,氣更不敢喘,待到三人憋的臉蒼白後,扶風終於開了口:“以後這屋子沒允許不準擅進,我喜歡安靜,所以不準大聲喧呼,戌時一過不準再到我寢宮停留,聽明白了?”

“是,明白了。”厲眼一眯,三人匆匆點頭:“柳美人還有什麼吩咐?”

“暫時沒有。”

“……”三人同時鬆口氣。

“對了。”

“……”剛松的那口氣再度提起。

“若有人前來朝露殿見我,就說我長途跋涉旅途辛勞,不見客。”

“可是昨日一早賀才人就有人來拜訪柳美人,聽說柳美人路上有事耽擱未到,改由今天……是,奴婢會跟賀才人說柳美人路途疲憊,需要歇息。”宮女到嘴邊的話在自己主子一記厲眼下匆匆轉換,心中哭了開來。

這不明顯得罪人麼。

一個丫鬟看扶風披散的青絲,幾步上前一臉討好的說道:“柳美人,月兒給你梳頭吧,月兒手藝可好了。”

“啪!”

伸出的手被重重拍落:“剛睡醒,可有洗手?”

名叫月兒的宮女手一縮,眼圈紅透:“是,是奴婢不好,奴婢這就去洗。”說著縮了縮手跑了出去,剩下兩人面面相覷,一時到不知該怎麼辦,直到一道厲眼射來:“還楞著幹,不準備梳洗了。”

一句話,宮女匆匆道歉告退。

一時間,寢殿內只剩下扶風一直,撩開青絲,銅鏡中,脖頸上的細線若隱若現,尾端,銀牙靜靜躺在身前,放入衣襟中,扣了盤扣,擋去一切後方起身。

寢宮外,壓抑的聲音斷斷續續:“這柳美人真怪異,月兒別哭了。”

“哼,還以為是個什麼人了,早知道就不求嬤嬤讓我過來了,白白損失了一對耳環,呆在賀才人那都比這好,一個以進宮就被打進冷宮的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帶著嗚咽。

“什麼,月兒你……我就說你好好的呆在賀才人哪兒為何……原來啊。”

“月兒說的是,還以為終於跟了個厲害的主了,皇上親點的了,這麼多年她也只是第三個,一個是鳳皇后,一個是現在的德妃娘娘,都是風光的主兒,再來就是她了,可誰知……也怪我們倒黴,看走了眼。”

“就是。”

寢宮內,扶風把玩著手中木梳,指腹輕撫上面細細紋路,嘴角微揚,眉眼含笑。

一群天真的丫頭。

寢宮外聲音依舊,卻是越來越遠了。

“你們說那新來的昭容娘娘身邊缺不缺宮女?”

“對哦,我們去看看吧,和柳美人隔一天進宮,可人家可是得寵著了。”

“聽說昭容娘娘長的……”

“聽一群宮女磨嘴皮子,有意思麼?”宮女門的聲音完全消失後,扶風說道,似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只是話落少許,屋中黑影一閃,多了一人。

“問你一件事啊。”

“……”那人靜默不動,脣緊抿一線,扶風見此當時默許了,轉身一臉認真的問道:“你每天這樣呆在我的寢宮中可是對我有什麼遐想?”

“……”那人終於動了,一雙幽藍的眼淡淡掃她一眼,分明透著‘無聊’兩字。

扶風繼續認真問道:“那你以前也是這麼跟在小姐四周,就沒看見什麼不該看的畫面,好比更衣,睡姿,還有……”面前黑影一掃而過,面上微風一拂,在看,哪裡還有人影。

扶風無聲的笑彎身子。

“我都呆在屋頂,只有聽見動靜才會下去。”

“……”扶風一愣,然後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聽見屋內毫不掩飾的笑聲,沈臨風那張臉上第一次出現裂痕,幽藍的眼中閃過後悔。

天邊,旭日徐徐升起,染了整個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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