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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休書-----卷 二 京都博弈第五十五章 滅的是誰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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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二 京都博弈第五十五章 滅的是誰的口

第五十五章滅的是誰的口

“正如你所說,沒人能阻擋得了你當皇后,同樣沒人能毀了我多年的計劃,包括你。”

“曼霜!”

一聲怒喝滿目猙獰,深陷的眼被利益和執著填滿,手上青筋溢位,一條條爬滿了手背,看上去如同蛛網纏繞,牢牢圍困了人心,直到回神,如同脫力一般大口呼吸,恍然發現手中人已沒了動靜,驚叫時後退一步鬆手,纖細的身子咚一聲砸向面前殘破紅木桌。

定睛細看,德妃上半身擱置在紅木桌上,臉側偏朝上,晨光之下,那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更有些不正常的青紫,脣更是紅的厲害,染了血,那顏色看上去妖豔異常,纖臂順著長桌垂落而下,沿著桌沿輕輕晃盪,直晃得顧想一顆心跟著晃,跳出來一般。

“曼霜!”一聲驚叫,臉蒼白,踉蹌上前,焦急的上下檢視:“曼霜,你醒醒,醒醒。”當顫抖的手放下德妃鼻息下時,顧想腳下一顫跪倒在地。

“不,不可能。”

蒼白的臉一改平日威嚴的晃動,手試探著伸出,輕碰,末了慌亂的抱起,伸出的手撫過她因掙扎而汗溼的頭髮:“怎麼會變成這樣了,爹只是想讓你安靜一下而已,曼霜,你醒醒啊,別嚇爹。”輕撫的動作改為搖晃,懷中人卻是一動不動,死忙的氣息蔓延開來,顧想僵持了身子,失力鬆手。

有一瞬間,顧想腦中閃過慌亂和無措。

“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若你安靜下來好好聽爹說話,就不會,不會……”

“怎麼呢?”

一聲嘈雜詢問伴隨著腳步聲,輕掩的殿門被人從外推開,侍衛疑惑的臉探了進來。:“相爺,可是出了什麼……事?”侍衛高坑的聲音徒然下滑,錯愕的看著殿中一切,從這裡看過去,德妃染血的脣說不出的刺眼,特別是在配上那張蒼白的臉時,有如地獄的鬼魅。視線一轉落在顧想手上,雙眼漸漸瞪大。

被這一看,顧想頓覺左手疼的厲害,低頭看時皮肉翻出,溢位的血染了整個手掌,視線透過血紅的手看向德妃嫣紅染血的脣,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上面好似殘留著肉塊,染血的手冰涼一片。

“喂,不是讓你進去看看麼,愣在這裡做什?”一隻手拍了過來,打在前面那侍衛的肩上,緊接著一腳踏進,卻在看清殿中一切時同樣愣住,錯愕看向顧想:“相爺,娘娘這是……死呢?”

一個‘死’字,顧想恍然回神,面上一變,快速甩衣袖遮住血紅的手。

顧想是文臣,身上穿的大多是儒衫,衣袖寬大,輕動間就可以遮住整隻手。

“誰讓你們進來的。”

侍衛的眼卻是緊盯德妃和顧想的手,臉色不太好,清了清喉艱澀開口:“相爺,德妃娘娘這是……出了什麼事?”

“這個不用你們管。”顧想一拂袖,挪動了身子剛好擋去兩名侍衛的視線。

“相爺,我們哥倆放你進來,可你不能害我們啊。”見顧想說了僵硬,兩人臉色更難看:“德妃雖然是你的女兒,可這進了宮就是皇上的人了,這突然就……”

“是啊,相爺,我們是看守的,若出了什麼定是難逃,再查我們私放你進來,又是大罪。”

兩人越想越嚴重,最終對望一眼,面色沉重,匆匆轉身就走。

“相爺,抱歉,真是我們哥倆扛不起,得向上面報備。”

一聽,顧想慌了,匆匆跟過:“這只是個意外。”

兩人面露難色,有些為難的轉身說道:“相爺,您就別讓我倆為難了,我們只是個小小侍衛。”說著視線不小心飄了殿內德妃的死屍一眼,頓覺背脊一寒,推了推狼狽轉身就走。

兩隻手快速一伸,抓了兩人:“別別,萬事好商量,只要你們開口。”說著伸手進衣袖,再出來時手中多了厚厚一砸銀票,顧想壓低了聲音討好的說道:“只要你們保密,這些就都是你們的了,在這宮中當一輩子侍衛也沒這多了,還擔驚受怕。”

兩侍衛看著顧想手中銀票,數十張疊在一起,微微一動便唰唰響,那響聲就跟人聽了銀子聲一樣,兩人嚥了口口水,緊盯銀票不眨眼,眸中滿是猶豫。

“如何?”顧想輕問,故意舉高了手,手稍稍朝往下些許,那唰唰聲更加響亮了。

“等你們出了宮,有用的上的地方儘管來相府找我便是。”

兩人呼吸沉重,那一張張漂亮的銀票就好像在朝自己招手一般,誘使自己心癢手癢,目露貪婪,正因為此沒有看見銀票後那雙陰沉的眸子。

唰的一聲銀票盡撒落地,勁風隨之而至,兩人直覺胸前一痛,伸出準備抓銀票的手卷縮,錯愕看對面面色陰沉的人,手捂胸口,神色扭曲痛苦。

“你竟然會武,噗——”

鮮血噴出,侍衛直直朝後倒處,震起塵土飛揚,扭曲的臉掙扎兩下後恢復平靜,撫於胸口的手滑落,四肢僵直,唰唰幾聲響,漫天的銀票飄落而下,落在兩人周身,有如薄被。

顧想收手放於身後,居高臨下看地上人,抬腳嫌惡的踢了踢,在確定無誤後收回,方正的臉上板起,一如朝堂上那一身威嚴正氣的左相大人,只是眉宇間多了絲陰霾。

彎下身一張張的撿起銀票拍了拍收回衣襟內,輕蔑一掃地上漸漸透著死氣的兩人。

“保守祕密最好的辦法不是銀子,而是……滅口。”

自始至終他都沒想過放了兩人,即使沒有被發現。

深陷的眼透過兩人朝殿內看去,斑駁之中,那紫色的身影很快入眼,沉重的抬手,衣袖滑落,微黃的手火紅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血腥,越來越濃重,有如一塊彌天大網籠罩在四周,逼迫的人難以喘息。

只是不知那氣息中的血又是誰的。

當夜幕的漆黑漸漸染了白晝的光芒時,本就蕭索的冷宮變得靜謐,可怕,偶爾幾聲嗚咽有如地獄的惡鬼,卻又悽悽哀哀。

“嗯……”

一聲幾不可聞的低吟,輕輕淺淺,出現在此竟是讓人毛骨悚然。

漆黑的殿中,那紫色的身影輕輕蠕動,原本蒼白的臉漸漸恢復血色,酸澀的眼緩緩睜開,迷茫看向四周,待到看清時嗆咳一聲,眸中佈滿恐懼,白日一幕幕在腦中閃過,怎麼也難以相信那個處處寵著自己的父親竟然動手殺她。

輕輕動了動站起,口中血腥瀰漫,用力吐出,竟是血絲。

“呸!”

一伸衣袖擦去嘴角殘留,染血的脣勾起而笑:“哼,怎麼也沒想到還活著,爹啊爹,連天都幫著我,我註定了是這大都的皇后。”

話落手撐著桌沿,待到昏沉的頭漸漸轉為清明後挪動著朝殿外走去:“你等著,我這就去告訴皇上,這可是天大的訊息啊,皇上知道了一定會高興,會高興。”

低喃的話語有些沙啞,一度缺氧的大腦更是昏昏沉沉,視線晃盪,時清時模糊,待到那扇朱漆斑駁的門,剛想抬手去敲,卻發現那門竟是開著的,上面鐵鏈和鎖都被解開了。

“呵呵。”德妃痴痴一笑:“果然是上天在幫我啊。”

手提厚重披風邁過門檻,藉著月光走過,待到臺階處落腳,意外的,腳下臺階竟是軟軟的,疑惑低頭,月的光芒灑下,落在臺階上,一雙泛白的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銀白的月光打下陰影,那人眼白卻是分明。

“啊!”

一聲尖叫,腳下一歪朝下撲去,手放好搭在那人臉上,恐懼爬起,這才發現臺階下數尺還趟著一個人,同樣圓瞪著眼一動不動,雙脣蠕動,竟是發不出聲來,雙手緊握,拳中粘稠一片,蹙近一聞,血腥進喉。

“嘔——”

後退一步轉身,手撫胸口,嘔吐陣陣。

“莎——莎!”

樹葉摩擦聲傳來,莎莎如蛇爬行,過度的安靜下,總能聽見一絲平日所不聞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德妃揪緊了衣裳,捲縮著身子朝四處張望,卻是再也不敢吐了。

冷宮恐怖,她從來都知道,只是前些天有侍衛在外面守著,難免心安,今日卻不知為何,屋外沒有一人,只除了那兩個……

“唔!”一咬牙強迫自己不要想下去,繼續四下張望,眼下酸澀,眼淚順著臉龐滑下,

難道是侍衛以為她死了,所以都撤走了?

這麼想著,前方不遠處不知何時站了一道黑影,德妃心下一跳,佯裝正定詢問:“誰?”

“……”

院中安靜一片,直靜得德妃頭皮發麻,冷汗直下。

正在這時,月光稍稍一動,看清了那人臉面,細看竟是有些面熟,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卻是光潔不見一絲鬍渣。

“吳公公?”

德妃頓時像看見救星般激動,匆匆幾步上前:“看見你真是太好了,這什麼鬼地方,嚇死本宮了,竟然還有兩個死人。”

“……”

“吳公公,你來的正好,快帶本宮去見皇上,本宮有很重要的事要跟皇上說,我爹,不,是那顧想他……唔……”

一陣窒息,德妃反應快的抓住脖子上的雙手,看著面前人,眼中閃過疑惑,憤怒。

這吳公公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敢一上來就掐著自己脖子,那個只會阿諛奉承的吳公公?

“吳公公,你,你幹什麼……你怎麼這個摸樣?”

這才發現,眼前的人雖然有著一張熟悉的臉面,卻是陌生,一身的狼狽不比自己好,甚至慘上很多,更甚者,那雙細長的眼中佈滿仇恨。

如蔥的手用力抓住脖子上的手,困難的從喉間擠出聲音來:“你,是不是,找,錯,了,人。”

脖子被掐,本就缺氧的大腦被制住的呼吸,說一句話幾乎費了全部力氣,白皙的臉更是漸漸轉為青紫。

“德妃!”吳公公那公鴨嗓變成破鑼了,就好比鐵鍬在青石地面上摩擦,卻是一字一字咬的用力:“我做鬼也不會認錯的。”

一字字說著,卻也是帶著濃重的恨意。

“那你,還,不去,做鬼。”在這裡掐她幹什麼。

伸出的手用力拍打,卻是無用。

“你,快,放開。”

吳公公卻是笑,皮笑肉不笑:“沒拉著德妃一起,我怎麼能就這麼做鬼了。”

看眼前吳公公那樣不似作假,德妃心下也慌了,急切的開口:“你,冷靜,本宮,放下,在說,你怎麼,這個,摸樣?”

“這一切還不是拜你所賜。”這一句卻如同觸碰了什麼,吳公公突然變得激動,扭曲的面孔,手下更是加重了力道:“若不是你我會鬧到今天這地步,都是你害的,兩年多前你掉包,都是你,害的我好慘,去死,去死。”

“唔……”突然加重的力道加上搖晃,德妃頓覺進氣少出氣更少,胸腔更是痛了難受,想著吳公公所指控之事,頓覺一陣心虛,暗道他怎麼知道的,眼下卻不容細想,面前一陣陣昏沉,視線模糊一片,拼了最後的力道抓住脖子上的手:“冷,冷靜點……本宮……”本宮還有事情要告訴皇上:“待會……在說……”

“我還冷靜什麼,我都被你害成這樣了,我冷靜什麼,我殺了你,去死,去死。”

一陣陣的大力搖晃加上掐在脖子上的手,昏沉的更加厲害,一視線模糊的更長了,脫力的手無法抓住脖子上的手,只得用力搖晃,她不要大亂不死後死在這麼一個太監手中,她眼看就可以出冷宮了,眼看就可以告訴皇上那個祕密了,眼看就……她不甘心啊……

“死到臨頭了還想命令我,你可知我最看不慣你這點了,你有什麼了不起,憑什麼趾高氣揚,你以為所有人都是你養的狗麼,到頭來你還敢那樣陷害我,哈哈,你做夢也想不到你也會有今天把,德妃,德妃娘娘,你沒想到會死在我這麼一個閹狗手中吧?”

何止呢,她沒有想到的事情太多了,最疼寵的父親要殺她,還揹著她做了那些事,柳扶風,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人,竟然擺了自己一道,還有眼前這個閹狗……

她還有大好的人生,她不要就這麼死了,不要。

她要當皇后,當皇后。

“……本……宮……有事……告訴……皇……”

“呵呵!”寂靜的夜色中,吳公公那破鑼般的笑聲帶著張狂和悠遠,刺耳的如同鬼魅的叫囂。

“去死吧。”

“……不……”死亡的恐懼襲來,德妃卻是不認命,她是上天派下的,該是當皇后的,不可能就這麼死了。

視線所及,一道明黃若影若現,努力睜開無力的眼想要看的更清楚,那一抹明黃輕晃著,充斥了整個視線,男人俊朗的臉模糊,看了人,心下一陣欣喜,她想笑,嘴角卻是無力動彈,只得朝著那人緩緩抬起手:“皇……上……”

皇上就在那裡,她只要再走幾步就可以碰著他了,又或者喊的大聲點,他就可以聽見了,只要告訴了他,她就可以當皇后了。

雙眸沉重,似是有什麼在強迫著合起,眸中那人的身影也越來越模糊了,伸出的手垂落,卻是不死心的盯著,不死心的動著緊能動的手指。

“皇……上……”

似是聽見了她的呼喚,那人終於看了過來,依舊是記憶中那俊朗如神祗的面龐,看過來的視線卻是冷的滲人,下一刻一拂袖轉身離開,風中似是傳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拂袖間,那明黃的衣襬盪漾在半空,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明黃,尊貴的黃,那才是這天下最美的顏色,她一直所求的東西。

她沒有父親龐大的野心,她只想當他的皇后,她沒有錯。

明黃的身影越來越遠,她焦急的想要叫住,張了嘴卻發不出聲音,不斷的吶喊,那人卻是頭也不回,她急了,心中焦躁一片。

回來,回來,她還有好多事沒說了,她要當皇后,她是他的皇后,為何他用那種眼神看著她,為何?

那麼冷的眼,那麼無情的眼,那麼……充滿恨意的眼。

她不明白,此時也不想弄明白,她只想他回來,她又好多話要說,好不容易見得他一面,好不容易……

眸光被夜色取代,漆黑一片,手指一根根垂落,僵硬,脣輕輕蠕動,那雙眼始終圓瞪,眼中寫滿了不甘。

“……皇……”

臣妾真的有事同你說,你回來可好。

臣妾要當皇后。

皇后。

------題外話------

突然覺得德妃這人又可憐又可閒,哎~

是不是親媽當多了,除了顧想那樣的,都恨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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