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起介紹規則道:“進監獄前,所有私人東西都會封存。
我如果是你們,就會用腦袋記下監獄的地形,守衛的位置和巡邏時間,還有警衛的派出點。
這個特訓專案確實很苦,如果誰要退出,那就現在說。
可以和我一起到典獄長辦公室喝咖啡。
如果現在不退出,要麼逃出來,要麼關滿十五天。”
越子傾問:“如果是生病了呢?”李起道:“和犯人一樣的待遇,將在武裝警衛押送下前往醫務室。
有人退出嗎?”其他人當然沒有問題,他們有勇氣嘗試。
何況他們沒有勇氣放棄嘗試。
除了米悟和越子傾這兩位外。
越子傾還好,米悟最為猶豫。
李起道:“小米,你退出也沒有關係的,反正我肯定得用你。”
“不就是坐牢十五天,我行。”
米悟很有勇氣承認自己是根本逃不出去的。
李起滿意點頭:“相信我,這十五天能讓你永遠記在心裡。
十五天後你們會發現,再身處什麼樣的環境,也不會再比這裡惡劣。
既然這裡都能堅持過來,那還有什麼是不能堅持的?上車吧。”
米悟首先悲劇,她發現人間地獄基本沒有計算機,除了典獄長那一臺無線上網看毛片(毛子電影簡稱)外,和監獄安保一點關係也沒有。
監獄裡名單、資料全部是紙質資料,那紙質資料應該有電腦吧?不好意思,真沒有,用的是打字機。
這是一個用人力、犬力、機械之力造就的鋼鐵監牢。
監獄氣氛讓所有人都很壓抑,參觀中。
犯人聽見腳步聲。
拍打著鐵門。
當聽見越子傾說話知道有女性時。
鼓譟之聲遍佈監獄。
他們最長的已經有25年沒有見過雌性,哪怕是一隻母雞。
典獄長還算厚道,給六個人準備的三個牢房算是比較乾淨的,最重要是帶了一個馬桶。
其他犯人全部用木桶。
一天一倒,由獄警負責。
但是條件遠比大家想像的要惡劣。
監牢裡是上下層鐵架床,多餘空間加一起不足兩平方米。
禁閉室更讓人大開眼界。
禁閉室全封閉,只有三米位置有個出氣孔。
面積剛好放下一張摺疊鋼絲床。
晚上睡覺把床鋪開,白天把床收掉。
只能站立或者坐在小馬紮上。
沒有音樂、沒有書籍、沒有聲音,甚至連光線也只有出氣口那可憐的一點。
除了自己室友,你很難見到其他犯人。
除非對方放風時間和你一樣。
放風時間大家出監牢,在監牢外的鐵籠內爬行時候可以互相遠遠看上一眼。
食物和水一天送一次,和倒便盆的時間一樣。
食物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六個人見到了最簡單的鍛鍊臂力的方法,一位犯人用尿把衣服澆溼,然後擰著鍛鍊臂力打法無聊空虛的時間。
還有得了精神病的患者用自己糞便在牆壁上作畫。
見識了一切,大家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人間地獄。
別說25年,就算是這15天恐怕也不好過。
就連歐陽劍蘭進牢房時都猶豫了片刻。
越子傾進監獄前向警衛道:“不好意思,我想找我們的領隊。”
警衛也會幾句英文。
回答:“no。”
“我後悔了,我不來了。”
“no!”警衛很有耐心看著她。
他心中惋惜。
這監獄真關幾個這麼漂亮的女人就好了。
可惜上面有嚴令,誰都不能‘冒犯’客人。
這座監獄可是金庫,自從私下有這個業務後,每年都有三批左右的人來此‘旅遊’,一年純收入就是百萬美金。
不過,中國人比較簡單,竟然連心理分析師都沒有隨行。
抽籤後,越子傾和米悟關在一起,江影和藍河,歐陽劍蘭和小何。
為了方便觀察,監獄臨時加裝了幾個攝像頭。
監獄原裝攝像頭非常狠,他們是有線傳輸。
線被埋在水泥之中。
除非在監控室,否則連暴露在外的線頭都找不到。
李起給典獄長帶了些禮物,雪茄、白蘭地還有兩萬美金。
他和典獄長交情一般。
上次來是受訓人的身份。
別看典獄長笑呵呵的,但是大王好搞,小鬼難纏。
他可以公事公辦,也可以在公事公辦的原則內給你人找麻煩。
兩萬美金一遞,典獄長真心笑了:“你本人對此有什麼具體要求?”“充分感受地獄人間的氣氛,同時又不能遭受額外的虐待。”
“明白了。”
典獄長點頭。
李起意思是食物不要剋扣,最少不能對身體有害處的食物。
人關禁閉時候可以提供電燈。
反正就是保證在不瘋不殘的基礎上,保證監獄現有執行規則。
李起在獄警值班室住下,李起攜帶電腦可以上網。
他還得到一套獄警的服裝和通行證,可以自由前往監獄任何一個角落。
不過他仍舊受到規則限制,不能在沒有陪同下接近真正的犯人。
送縣官二十萬美金,送現管兩萬美金,送雜魚就是香菸和伏特加。
李起花了兩千美金購買了這兩樣產品,讓人送到人間地獄。
一切完畢,就看這些人的表現。
“喂!”李起接電話:“大老闆,查崗嗎?”“你帶隊我查什麼崗。”
大老闆道:“和你說件事,昨天晚上,徐一安被捕了。”
“恩?”李起驚訝。
黃局很聰明或者說很狡猾,既然月神不清楚,那就查徐一安。
黃局帶人走訪了徐一安原來的老部隊。
從一個徐一安老鄉、戰友司務長口中得到了一條線索。
徐一安有個親妹妹。
檔案裡是沒有的,因為當時徐一安的父母養不活徐一安妹妹,所以將妹妹送給了一位無法生育的遠房親戚。
徐一安妹妹曾經來部隊看望過徐一安。
徐一安的妹妹居住在距離聽海兩百公里一個小鎮裡,黃局立刻佈置人手進行全天候的蹲守。
這蹲守一直持續了二十一天,在大家失去信心的時候。
徐一安突然露面了。
他以陌生人身份和放暑假的妹妹兒子一起在水庫中釣魚。
黃局一聲令下。
徐一安被包圍。
他拿出手槍反抗。
被狙擊手擊中左肩膀和腹部。
被捕後立刻送往醫院搶救。
李起有些黯然,他理解徐一安為什麼這麼冒失去看自己親人。
因為徐一安快失明瞭,他迫切希望在自己還能看見東西前,見到自己的親人。
即使他知道此行非常危險。
李起道:“我想,徐一安已經和月神談完了。
月神不會拯救徐一安。
徐一安有死志。”
“醫生也是這麼說的,搶救中徐一安很淡漠。
縣城的醫療條件不行,想轉到聽海醫院。
我有些擔心月神。”
“應該不會了。”
李起道:“月神應該尊重徐一安的願望。
也許徐一安去找妹妹時候,他一直都在跟隨。
看著黃局對徐一安動手。
我想徐一安也是希望被你們打死,而不是被活捉。”
“你那邊怎麼樣?”大老闆換了話題問。
“還好,才六個小時,米悟和越子傾已經先‘陣亡’,放棄了反抗。
江影現在唯一要求是:給根菸吧。
藍河情緒穩定,在地上畫監獄的地形。
歐陽劍蘭坐在椅子上,估計在思考。
小何似乎沒有思考,而是以歐陽劍蘭為馬首。”
大老闆問:“你覺得會有人逃出來嗎?”“真正想逃離人間地獄,十五天時間肯定不夠。
但就演習來說,還是有一定可能。
雖然可能性不大。”
……歐陽劍蘭突然道:“我已經有離開監牢的辦法。”
小何喜道:“真的?”“恩。
只是離開監牢,過道怎麼走我還沒有頭緒。”
歐陽劍蘭拿了米飯飯粒在水泥地上開始模擬。
她記錄了巡邏的時間和瓶略。
固定崗哨的位置,牧羊犬巡視的地帶。
李起敲鐵門問:“什麼辦法呀?”他在鐵門上一個活動扣一轉,出現一個小洞。
李起趴在門上從小洞看進去。
“不告訴你。”
“顧問。”
小何下床打招呼。
“要煙嗎?”“不用,謝謝顧問。”
“哦!走了,加油。”
李起晃盪到江影那邊問:“要煙嗎?”江影大喜:“好好!謝謝老大。”
藍河道:“李起,我也要。”
“好。”
李起走到距離鐵門側面兩米位置,放下閘刀,鐵門開啟。
李起把一盒煙和打火機交給了江影。
然後出門,再板上閘刀,鐵門關閉。
三名警衛就在一邊,一名警衛用英文悄聲問:“多久?”李起伸出一根手指:“一天。”
說罷就靠到一旁。
警衛等待一兩分鐘,然後放下閘刀喊道:“臨檢。”
“什麼?”藍河和江影叼著煙問。
警衛一指貼在牆上的紙道:“非放風時間不許抽菸。
犯人不得攜帶打火機。”
江影急道:“你坑我吧,這是俄文。”
警衛笑:“對,這裡是俄羅斯監獄。”
江影看見了牢門外過道上,靠了扶手站立向自己招手的李起:“老大,你不會……”李起笑:“我會!”“禁閉一天,帶走。”
警衛頭頭揮手,兩個警衛上前還算客氣做個請的手勢。
江影悲痛走出來對李起道:“老大,我會詛咒你的。”
“好好享受。”
李起把煙和打火機拿了回來。
在鐵門的底部有五公分通氣口,鐵門的上方也有鐵格子。
在監牢裡面抽菸,肯定會被巡邏警衛發現。
於是江影和藍河被帶到了禁閉室,一人一間單獨分開關押。
李起最後看望了越子傾和米悟,這兩人精神渙散,有氣無力,米悟還在抹眼淚。
李起實在不忍心送人家去禁閉室。
米悟見李起轉身離開,哀求道:“顧問,你別走。
給個鍵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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