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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餘痕-----第二十七章 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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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分道揚鑣

自從得知父母慘死的訊息後,昊天心中額悲痛一直沒有化解,原想去投靠世間唯一的親人——靜覺師父,不想又被鬼子給帶到了日本海。這兩天在船上吃不好、睡不好,又受了風吹,他身心俱疲,在消滅了鬼子後,也倒了下來。這可急壞了陳彪。

“船長,咱們什麼時候才能上岸?我兄弟這病來得急,得趕緊看大夫。”

“陳兄弟,說實話,我也沒去過圖們江水域。現在大致的方向肯定沒錯,而且是全速前進,我也著急啊,如果不能趕緊上岸,碰到鬼子的船,就危險了。”大宇船長答道。

“那您就專心指揮開船吧。”陳彪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讓船長分神,他只有祈禱老天保佑昊天一定要堅持住。

昊天的神智還很清醒,他主要是口渴,發燒。因為前途未卜,船上的氛圍已經從殺鬼子時候的興奮轉為了焦慮。誰也沒有心情說話,黎明的海上很靜很靜,馬達的轟鳴聲、滾滾的波浪聲顯得格外響亮。

大宇船長不愧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好舵手,憑著航海圖和指南針,摸準了方向,辰時,他們駛入了圖們江水域。

但此時,大宇船長自己尚不敢確定,而接下來該駛向何方?他更是毫無目標。就在此時,他看到有一條小漁船在江邊微微搖曳,大宇船長趕緊指揮貨輪靠向漁船。

小漁船上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聞聲從船篷裡走出來,“爺爺,有一艘大船向咱們開過來了。”小男孩衝船篷裡的人說道。

“小兄弟,這裡是圖們江嗎?”一位水手離著小船還有一段距離就喊上了。

這時候,一位老人從船篷裡面走了出來,他彎著腰,揹著雙手,花白的頭髮,黑黑的臉龐,歲月的年輪在他臉上留下了道道深深的皺紋。

老人眯縫著眼睛看著貨輪慢慢靠近小船,貨輪蕩起的水波,使小船晃動了起來。男孩趕緊扶住爺爺,他對驚擾到他們的不速之客有點兒不滿意。“你們從哪來?”

“小兄弟,我們在海上迷了路,想到東北去,請問我們該怎麼走?”大宇船長客氣地問道。

“虎子,弄點兒吃的去吧?咱爺倆該吃早飯了。”老人不打算讓孩子理會這些人。

“老伯,你和小兄弟上我們船上來,咱們一起吃點兒,我們的飯馬上就好了,省得你們做了。”大宇船長趕緊禮讓。

虎子顯然是動心了,他還沒上過這樣的大船,好奇心讓他蠢蠢欲動。大宇船長髮現有門,立刻補充道:“老伯,我們船上有好酒啊,上來喝兩杯吧。”老人聽到有好酒,也停下了腳步。

“爺爺,我看他們不像壞人,咱們就過去瞧瞧吧。”虎子央求著老人。

一名水手趕緊把踏板順到小船上,老人和虎子踩著踏板上了大船。大宇船長對爺孫倆很是熱情,把他們帶進休息室,讓到上座,親自給老人斟酒。

老人見大家對他很恭敬,臉上露出了笑容,“我這老頭子人老了,可心還沒老糊塗。你們絕不是迷路了這麼簡單,不過我看你們不像壞人,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說也罷,等喝完酒,老頭子給你們指指道。”

大宇船長和老人家邊喝邊聊,初次相逢,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無。大宇船長和老人聊的內容不鹹不淡,但虎子畢竟還是個孩子,他沒有心機,在一旁插嘴,流露出了對鬼子的憤恨。

“狗日的小鬼子,最會欺負人,我們想出海打漁都不許,沒辦法我和爺爺只好窩在江上了。”

聽虎子說完,大宇船長也敞開了心扉。

“日寇佔我河山,欺我百姓,實在該死,我們就是氣不過,在海上殺了幾個鬼子,”大宇船長簡要地把事情講給他們爺倆聽。虎子聽得高興,興奮的直拍巴掌。

老人一直很淡定,只是偶而點點頭。直到大宇船長講完了,老人才又開了口:“幹出這麼大的事情,遇到陌生人戒備一點兒是對的。不過你們放心,我們爺孫也恨鬼子,但我們也不是中國人了,現在我們是俄國人。”老人的眼神中充滿了落寞,酒也喝不下去了。

原來1858年到1860年,在沙俄的武力威脅下,中俄先後簽訂了《璦琿條約》和《北京條約》,透過無恥手段佔領了我國超過一百五十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一些原本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中國人,就此變成了俄羅斯人。

老人幼時就隨父母在中俄之間漂泊,他深感祖國孱弱的痛苦,九·一八之後,老人帶著自己的孩子最終定居在了自己的故土,但這裡已經是俄國的領地。老人內心的苦楚,虎子是很難了解的。

文化的傳承是一個民族繁衍發展的根基。華人遍佈全球,但移民者的後代,從小就接受異族的文化,雖然基因保證了沒有改變他們的人種,但丟失了中華傳統文化,他們還屬於中華民族嗎?民族的消亡始於文化的衰亡。

老人給大家講海參崴,若干年後,越來越少的中國人還知道海參崴這個稱謂,代替它的稱謂是俄羅斯的地名——符拉迪沃斯託克(意為征服東方)。蘇聯解體後,它成為俄羅斯濱海邊疆區的首府,也是俄羅斯太平洋艦隊的基地。

老人又給大家講庫頁島,鄂倫春族自古生活的地方,老毛子和小鬼子一直覬覦這個比臺灣島整整大出一倍的海上明珠。俄國人佔領庫頁島之後,給它重新起名為薩哈林島。

馬文成每次在課堂上講到這段喪權辱國的歷史時,同學們都很壓抑,也都盼望著能廢除中俄之間的不平等條約,收回屬於中華民族的土地,因為民族文化和大好河山是祖先留給子孫後代寶貴的財富。但歷史無情地告訴同學們,世界上任何國家要維護自己的權益,只能靠實力,而不能靠別人的同情和自覺。土地是寶貴的,沒有哪個國家在佔領了別國的土地後會主動退回。再現中華民族的輝煌,是同學們的夢想。

年輕人的心中永遠充滿了希望,“爺爺,等將來中國強大了,說不定我們的家鄉還能回到中國呢,您不是說過蘇聯的大官曾經要把搶去的土地歸還給咱們嗎?”

蘇聯的第一任領導人弗拉基米爾·伊里奇·列寧是一個非常偉大的人,他的理想是解放世界上一切受苦受難的民族,他在任時曾宣佈廢除俄羅斯與其他國家俄一切不平等條約,歸還非法佔領中國的土地。

但當暴君斯大林上臺後,不但翻臉不認賬,而且又開始了擴疆的野心,他對圖們江附近的土地也垂涎三尺。因為小鬼子南下,蘇聯已經有了想佔領“張鼓峰”這個戰略要地的打算,甚至鼓動圖們江兩岸的中國原住民一起對付鬼子。

“你們這船開回中國去,不還是得被鬼子給扣下嗎?依老頭子的看法,你們既然來到這了,就先到蘇聯來吧,等將來鬼子被打跑了,你們再回去也不遲啊。”老人的一番話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思考。

“蘇聯真有您老說的那麼好嗎?”一位船員問道。

“如今鬼子在東北橫行肆虐,大家先保住命要緊。蘇聯現在厲害,鬼子都不敢惹,你們就先在這兒待著。等咱們的軍隊把鬼子趕跑了,你們再回去。畢竟,蘇聯再好也不是咱中國人的家啊!但老頭子是回不去了。”老人說完,拿著酒杯走到甲板上,恭敬地向著蒼天唸叨著。

“果新,呃,阿巴卡木巴,誇啊馬內!恩忒額哈麼,久蘭呃徳卡德呃尼!杜拉巴谷輪唄木卡徳卡德呃尼!”

說完,老人把酒杯裡的酒灑向了大海。

“虎子,你爺爺說什麼呢?”一個船員問道?

“我爺爺用滿語祈求神靈保佑,永世且昌,復興中華。”這美好的願望也是所有中華兒女的心聲。

大宇船長和船員們被老人的話打動了。現在要回老家真是難上加難,如果蘇聯確實天下太平,何不暫時棲身,待國內形勢好轉,再做打算呢?一江之隔,隨時都可以回去,老人的建議的確是良策。

想到這裡,大宇船長開始徵求大家的意見,“陳兄弟,認為如何?”

“我們兄弟要去白頭山聚義打鬼子,想跟我們去的,我們哥倆歡迎。如果真如老伯所言,蘇聯到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當下我兄弟患病,我得先帶他去父親的一位故友那裡治病。”陳彪看出了大宇船長的心意。

“陳兄弟,我們若是棄船迴天津,那有臉去見施老闆?我打算跟老伯去蘇聯,等鬼子被打跑了,我們再把船開回去,給施老闆一個交待。不知你們三位老哥作何打算?”大宇船長說了自己的想法。

這三位苦力中年長的周雷四十掛零,長得威猛的範虎三十有二,年輕的米川剛過二十五,這三位山東大漢,心中也早已有了決定。

“我們仨決定跟著陳兄弟,原來苟延殘喘,都是為了養家餬口。如今鬼子連條活路都不給,我們非得把小鬼子從中國攆出去。”姓範的苦力堅定地說道,他用眼睛看著陳彪,陳彪也用肯定的眼神予以迴應。

“山頭上的土匪,個別也有抗日的,在東北抗日,難啊!”老人對陳彪他們去抗日並不看好。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我兄弟把病醫好,無論如何我們都是要去打鬼子的。”陳彪說話的同時看著已經昏昏欲睡的昊天。

老人也不在再勸了,看了看昊天說道:“這位小夥子的病看來不輕啊,你們打算到哪裡給他治病啊?”

“我父親說他在圖們江附近有一位叫趙振堂的朋友,是個大戶人家,我打算去求這位長輩找大夫給我兄弟醫治。”

“哦,原來是趙家啊,在這一帶,趙家可是數一數二的大戶,這位小兄弟的病確實得抓緊啊,既然這樣,事不宜遲,老頭子我也吃飽喝足了,就給你們帶個路吧。”

“有勞老伯了。”陳彪一聽趙家離此不遠,頓時喜上眉梢,隨時準備出發。

“這樣,你們幾個要去趙家的,上我的小船兒,等一會兒要去小河道,這大船過不去,我載你們過去。”老人對陳彪他們幾個說道。

“虎子,你留在大船上等我回來。”陳彪等五人上了老人家的小船,小船載著他們慢慢遠去。大宇船長他們站在貨輪上與陳彪等人揮手道別。

人是感情的動物,別離總是傷感的,而人生的旅途上又總是聚少離多。這次分別,雙方的未來都充滿了未知,彼此只有在心底深深地祝福對方。

大概半個時辰,老人的船終於靠了岸。老人把船拴好,又領著他們走了一小段路,正好有一輛牛車路過,老人喊住了拉車的人。“小九子,這幾個人是我朋友,要去趙振堂家,你幫我帶他們過去吧,我還有事情要辦。”

“行啊。你們揹著的那個人,咋了,要是走不了路,就坐我這牛車吧。”這小九子看上去四十歲上下,看樣子和老人的關係不錯。

大家把昊天放在牛車上,跟老人道謝之後,就跟著小九子走了。小九子的話不多,趕著他的牛車慢悠悠地走著,又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眼前出現了一所氣派的大宅子,大家估計這可能就是趙家了。

“老黑,停下。”小九子勒住了他的水牛。

“瞧見了吧,坡上那大宅子就是趙老爺家了。我和趙家人不熟,要見趙老爺,你們自己去叫門吧。”說完,小九子跟他們擺擺手,就往回走了。

陳彪走在最前面,姓米的苦力揹著昊天走在最後。他們到門口,陳彪剛想扣門,大門就開了。裡面走出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女的,她一身西式裝扮,英姿颯爽。看見來人,她並不搭話,而是用自己高傲的眼睛把來人一個個打量了一番,當她看到病懨懨的昊天時,眉毛蹙了起來。

她後面跟著三個人,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衣著簡樸,像是個丫鬟,突然見到來了這麼多男人,女子不自覺地低了頭。另三個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家丁。頭前的牽著狗,那狗見到來人厲聲狂吠,要不是他拽著,早就撲了過來;另一個人手裡拎著獵槍,他向陳彪他們問道:“你們找誰啊?”。

“這位小哥,我們來找趙老爺,煩您給我們稟告一下,就說河北陳家有人前來求見。”陳彪答道。

沒等這家丁接話,為首的女子便不耐煩地說,“喊趙貴過來招呼他們,咱們沒工夫搭理他們。”說完她就出了門,這時候後面又急匆匆來了一個年輕人,手裡牽著兩匹高頭大馬。

“趙貴,外邊有人要見咱們老爺。”剛才搭話的家丁,向屋裡喊道。

陳彪感到受了冷落,但為了昊天,自己不得不放下面子,又把剛才說過的話跟跑過來的趙福說了一遍。

“那你們等等啊,我這就去稟告老爺。”趙貴返身走了,他們幾個站在問口仔細地打量著門廳,昊天神智不清,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唯一給他留下點兒印象的,就是剛才那位傲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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