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地牢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白晨曦望著那縮在小黑懷裡奄奄一息的小白蛇,心中甚是愧疚。
誰會想到那麼一隻魔龍會是小黑的小夥伴呢?
話說自己當初和小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黑說的那隻會吐白‘花’‘花’的小白……就是眼前這隻魔龍吧?
不過,一條龍居然會變成一條蛇什麼的,真的不是跨物種變態嗎?
白晨曦有些心虛地看向小黑:“你家魔……額,小白,沒事吧?”
“我用一個雷球轟轟你看有沒有事!小曦子啊,枉我對你那麼好哇,我家小白你都敢下死手啊!我們要不是來的及時,你的匕首就已經‘插’了小白的小*啊!誰告訴你龍的小*是命‘門’啊!老子他媽現在就去滅了他!”
小黑扒著柳青巖的衣襟痛苦地嘶吼,猙獰的表情嚇得白晨曦往柳青巖的懷裡縮了縮。
腦域中的白皮書晃了晃,白晨曦默默為它點了根蠟燭。話說,當初南宮嫣然攻擊的地方,就是魔龍的小*來著……她也不過是遵循劇情麼。
“我只是覺得它滿身的鱗片不好下手……而且,我也不知道它就是你口中的小白啊。”
柳青巖伸出指尖將小黑咆哮著就要衝出去的身子扯回來,聲音淡淡的:“下面就是魔‘門’殿,你很想下去體驗一下?”
想到小白身上的傷口,黑蛇縮了縮肩膀,默默地窩回了柳青巖的懷中。魔‘門’少主什麼的,魔龍報仇十年不晚!
他無懼!
“你們怎麼會突然來這裡呀?”
被柳青巖攬在懷裡飛行在魔‘門’上空,白晨曦艱難地扭過臉,疑‘惑’地看向柳青巖,“你不是說你還要閉關融合什麼東西麼?”
“嗯,閉關的時候感受到了白崇的氣息,便過來看看。”柳青巖低頭瞥了白晨曦一眼,目光落在她暴‘露’在空氣中的雪白手臂,眸‘色’沉了沉,不動神‘色’地伸手攬過她的肩頭,緊了緊。
白晨曦渾然沒發覺自己的衣服已經破的不能再破了,暴‘露’的不能再‘露’了,仍舊好奇地問道:“那為什麼之前你都沒有感覺到?怎麼我和它打了一架你就感應到了?”
“……你不覺得它之前都是靜態的嗎?”
安安靜靜待了二十幾年的魔龍,誰會想到你會突然跑去給它打了一架?
“哦,那倒也是。”白晨曦點點頭,轉瞬又覺得不對,“可是為什麼我被它控制神魂的時候,身上突然就長出了一朵紅‘色’的蓮‘花’?是不是你動了什麼手腳?”
柳青巖的眉角微不可查地挑了挑,他含蓄道:“作為一介魂修,為師覺得有必要為你撐一撐‘門’面。”
白晨曦一聽,‘挺’高興。
柳大變態還‘挺’細心的麼,感謝他,讓自己沒有被別人反控制。不然一個魂修被一條龍控制神魂什麼的,真的‘挺’丟臉的。
見白晨曦終於不再糾結蓮‘花’的問題,柳青巖牽了牽‘脣’角,得意地笑了。
窩在他懷中的黑‘色’艱難地翻了個白眼。真是個傻‘逼’,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居然還覺得他‘挺’好,缺心眼!
魔尊想的果然不錯,看來不需要等到五月初八,就可以開始了。
低頭瞧了眼纏在自己身上昏‘迷’的白蛇,小黑憤憤地罵了一句,心中對白晨曦那唯一的愧疚也煙消雲散了。
居然把小白打成這樣子,魔尊早就該辦了她了!
……
柳青巖抱著白晨曦穿越了幾個壁壘後,停在了一處昏暗的地道內。
之所以稱之為地道,是因為這裡既‘潮’溼又黑暗。四周沒有絲毫的燭火閃爍,月光也未將清輝灑下,只有蟲鳥偶爾的鳴叫傳來,增添了幾分生氣。
白晨曦跳下柳青巖的懷抱,卻沒有掙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她有些心悸地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感覺好‘陰’森啊。”
“地牢。”
“地牢。”白晨曦瞪了瞪眼,“你帶我來地牢做什麼?”
“來見見你的朋友們。”柳青巖輕打了一個響指,瑩白的指尖瞬間躥出一朵血‘色’的火‘花’,漸漸變大,搖曳成一朵怒放的紅蓮,照亮了狹窄的地道,“你不是很見他們嗎?”
白晨曦一下子反應過來,忙不迭地跟了上去,“他們不應該被炎族的人放了嗎?竟然會是在地牢裡?”
“不然呢?”柳青巖回過頭看她一眼,似笑非笑,“炎族為什麼要放了他們?就因為你的那麼幾句話?”
白晨曦表情一滯:“可是我們明明說好……難道炎勳信不過我?”
“還不算太蠢。”
柳青巖自顧自地往前走著,一襲青‘色’身影在耀眼紅光中,格外俊逸‘挺’拔。“你像個英雄一樣去揮霍自己的生命,別人還在遠處翹首觀望。你覺得自己很偉大,嗯?”
白晨曦愣了片刻,便快步跟了上去。
不是這樣麼……她與炎興父子達成了協議,他們放了祁連禹他們,而她為他們提供他們想要的情報,各取所需不是麼?
怎麼自己最後就成了他們的打手了?
“白晨曦。”
“嗯?”白晨曦皺著眉頭抬起頭,“怎麼了?”
柳青巖停下步伐,轉過身鉗住了白晨曦的雙肩,血紅的眼眸與她靜靜對視:“為魔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身為魔修,你必須適應惡魔的法則,無情無愛,坦然面對傷害,不相信任何人,這才是一個優秀的魔,應當做到的。”
白晨曦皺了眉,這是柳青巖對她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了,可是內容……卻讓她從心底排斥:“你的意思是,我連你也不可以相信了嗎?”
柳青巖眸光微閃,安靜對視半晌,他撇開臉,低垂的眼瞼遮住眼底的流光:“是!”
不好的預感再次襲上白晨曦的心頭,她沉聲道:“也就是說,將來有一天,你也會傷害我,對嗎?”
柳青巖鬆了手,沒說話。
白晨曦笑了笑:“我明白了。”
她早就該明白,一個打著天魔體主意的人,她怎麼能完全信任呢?
大抵是他對她實在太好,貪戀他的好,她便下意識地排斥了他們之間利益衝突的部分,認為他們之間,可以一直這樣和諧美滿地走下去。
不過,這都是不可避免的麼。誰讓柳青巖從一開始對自己好,都是帶著目的‘性’的呢?
她其實早就知道,不是麼?
白晨曦打起‘精’神,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柳青巖的肩膀:“好了師父,徒兒都記住啦,魔修麼,滅情絕愛什麼的,我都懂的哈哈哈!”
她一邊笑一邊越過柳青巖,大步走在了前面,還不忘回身招招手:“快跟上啊,媚兒他們一定等得急死了!”
快走啊,去找媚兒他們,他們都是自己的朋友呢。
哦不,朋友算什麼,師父都不能信任呢。朋友又算什麼……
只是心口,好疼呢。
………
“你是不是太過了?”黑蛇承認,雖然他極度贊成柳青巖的做法,可這一刻,它的心也有點酸了。
“總是要做的,提前打個招呼,也好。”柳青巖無所謂地聳聳肩,大步跟了上去。
黑蛇抱緊了白蛇落在後面,望著一前一後離去的一對男‘女’,滄桑地慨嘆道:“男人啊,你的名字叫死鴨子嘴硬。”
……
昏暗的地牢,壁燈燃起微弱的火光,驅散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灑下暖黃的光暈。
大概是對自己的機關陣法有著絕對的自信,炎勳並沒有在地牢前設下什麼守衛。此時,整個地牢死寂般沉寂,站在‘門’外根本聽到內裡的響聲。
白晨曦心中正堵得難受,一接收到腦域中白皮書的指示,頓時滿肚子的火找到了發洩口,白‘玉’劍唰地一下從手中脫出,裹著靈力的劍光衝向了鎖住的鐵‘門’,白光一閃,整個地牢大‘門’都被她一把轟開。
“曦兒姐姐?”
聽見‘門’口的響聲,蘇媚兒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爬起來,驚喜叫到。
白晨曦衝她點點頭,也沒說話,抿了抿‘脣’角,袖中藏著的十二柄‘玉’劍同時出手,向著白皮書劃定好的方向,迅猛出擊。
一串“噼裡啪啦”的響聲過後,炎族家主最引以為豪的地牢被轟成了渣渣。
黑蛇跐溜溜跟在柳青巖身後,見到這彪悍的一幕也震驚地長大了嘴巴。乖乖,真是生氣了啊,下手這麼狠?!
白晨曦卻是繃著一張臉,劈開‘門’鎖後便大步走向了蘇媚兒,語速極快地道:“那顆黑‘色’的石子呢?就是伊雪兒的那個。”
蘇媚兒一愣,反應過來後連忙從儲物戒指中取了出來遞過去:“怎麼了?你遇上她了?”
“嗯,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我們這次被抓跟她有關係。”
被抓進來的四個人並不是在同一間牢房裡,在白晨曦跟蘇媚兒說話的空當,祁連禹和張程昱已經走過來了。
華香最後一個進來,目光正好掃到了蘇媚兒遞過去的黑‘色’石子,她有些疑‘惑’地撓撓頭。咦,那個東西她好像在哪裡見過哎……
華香低著頭苦思冥想,另外的幾個人卻已經七嘴八舌地議論了開來。白晨曦聽了他們這些天的經歷,臉‘色’有些不太好。
伊雪兒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恩將仇報也就算了,竟然因為怕張程昱和蘇媚兒將來找她報仇,她居然想對他們下死手!
那個臭‘女’人,早知道剛剛在魔域的時候就一劍結果了她!
白晨曦憤憤地攥緊了手中的黑‘色’石子。伊雪兒的寄身鼎爐她已經拿到了,那麼,距離伊雪兒的灰飛煙滅也就不遠了!
白晨曦臉‘色’臭的嚇人。蘇媚兒和張程昱都自認含蓄地往柳青巖身上掃了好幾眼。尤其在目光接觸到白晨曦赤`‘裸’的肩膀和凌‘亂’的衣衫時,目光中更是透著一抹深意。
柳青巖含笑站著,負手而立,藏青的衣袍襯著‘挺’拔的身形,如竹如松。對眾人或明或暗的打量淡然以對。
祁連禹輕咳了一聲:“既然大家都沒什麼事,我們都先上去吧。好久沒洗澡了。這味道還真不好聞。”
說完便拉了華香,施施然走了。
蘇媚兒無語地望了他一眼,也跟著走了。路過柳青巖的時候,還笑了笑:“柳師叔,好久不見。”
她笑得坦‘蕩’,彷彿根本沒有察覺面前這個沖天魔氣的男人有什麼不對。
柳青巖點點頭,目光卻是看著白晨曦。見她邁步,他也隨著轉身,泰然地走到了她身邊,手指攬住了她的肩,用的勁兒有點大,白晨曦沒有掙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