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墨羽
突然間的福至心靈讓白晨曦誤以為自己懂了柳青巖的目的,‘激’動的不能自已之際,卻發現半空中的那道黑影急速下墜,臉‘色’不善地落在了地面。
白晨曦這才恍然回神,腳下試探了一步,便安心地藉助自己腳下水蓮的託力,緩緩從半空中降落下來。
那廂柳青巖已經鬆開了南宮嫣然,頎長高挑的身形長身‘玉’立,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迎著那黑衣人不善的目光,笑的一派溫和。
前進的腳步猛地一頓,白晨曦的腦海中突然閃過很零碎的畫面,她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頓在了原地。
懷中的黑蛇首先發現她的異樣,好奇問道:“怎麼了?”
白晨曦搖搖頭:“沒什麼,突然想起來一些事。”
目光重新投向不遠處僵立的三個人身上,白晨曦的眼神開始變得幽深。
也就在剛剛,她的腦海中突然閃現了一幕非常熟悉的畫面。畫面中,一抹黑‘色’的身影如同守護神一般,默默站在蒼涼的天際,而他的對面,南宮嫣然仰頭倚在張程昱的懷中,目光痴纏而又繾綣……
這是原文中描繪的景象,與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幕,如出一轍。
不同的是,伸手攬著南宮嫣然的人,是張程昱。
那麼,她是不是可以認為,她已經告別了原本獨自打拼的尷尬境界,成功進入了原文中的劇情?
這個認知讓白晨曦心中愉悅不少,可是卻同樣感受到了一絲緊張。因為她的介入,一些劇情已經崩掉了,接下來,一切未可知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啊……
白晨曦晃神的時候,那邊三人的僵局已經被趕上來的掌‘門’軒禹打破。
他的手輕輕按在柳青巖的肩頭,卻笑眯眯地對著南宮嫣然恭維道:“不愧是南宮王爺的愛‘女’,南宮郡主剛剛的表現可是讓我輩驚歎啊!”
他身後的眾人立刻連聲附和,南宮王府的人也紛紛‘露’出倨傲的神‘色’。
可是這話落在南宮嫣然的耳內,自然是滿滿的嘲諷,原本就不極度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鐵青。
丹鳳眼一掃,準確捕捉到白晨曦要笑不笑的表情,手中的烈火鞭一緊,踏腳就‘欲’過來。
身後的墨羽眼明手快地拉住她,對上她不滿的目光,垂著眼瞼輕輕搖頭。按在她肩頭的手不動分毫。
南宮嫣然憤憤瞪了墨羽一眼,他卻仿若未察覺一般,眯了眯眼,只‘露’出一點點黑亮的瞳仁,朝著白晨曦的方向,揚聲道:“不知那位仙子名號為何?與我家郡主尚可一戰,理應不是無名小輩。”
初讀白皮書的時候,白晨曦一度認為墨羽這個人物塑造的很失敗。並不是因為他的長相不夠驚‘豔’,也不是因為他的能力不夠強。相反,這個被定義為書中第四男主的男人,實力無比之強橫,長相無比之陽光俊朗。
但正是因為這種俊朗,成為了他的敗筆。
一個作為從小培養在南宮嫣然身邊的影衛,不能說心理變~態,至少是有點‘陰’沉冷漠的。但是這麼一個男人,他有一雙極其明亮的眼眸,大大的眼睛和極其濃黑的眉。
白晨曦實在是不能想象,一個大眼睛的男人,是如何扮演好忠犬的角‘色’的。
但是,現在看著暗影半眯著那雙大眼看著她的時候,她突然就能夠理解,他為什麼能夠詮釋好這個角‘色’的原因。
明明是被容易被窺探心思的人,偏偏他眯起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的時候,你會有種自己被他完全看透的感覺,別樣的高深莫測。
想到這裡,她打起了‘精’神。這裡所有的人,都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都是人‘精’。就是看誰到最後到底是誰坑誰了。
“弟子白晨曦,”她微微躬身,極其謙卑地行了一禮,“無名小卒,讓前輩見笑了。”
“無名小卒?”似乎是覺得好笑,他眯著眼,輕聲重複了這四個字。
白晨曦也不說話,還是躬身的姿勢,低垂著眼瞼。
軒禹見狀立刻走上前來打圓場:“各位道友遠道而來都是客,快別都站在這了,請往這邊走。”一邊吩咐了弟子準備座椅,一邊引著他們往看臺的方向走,“鄙派的小輩們尚在切磋,還請眾位道友不吝指點啊!”
遠遠瞥了一眼淡笑著重新回到座位的柳青巖,白晨曦撇撇嘴,忽略了背後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她邁著步子慢悠悠就隨著人群往外走。
反正柳青巖在呢,怕什麼?
下午的比賽很快就結束了,白晨曦成功打贏了最後一位對手的時候,晚霞已經佈滿了天際。
她舒展了一下腰身,聽著裁判宣佈完比賽結果,轉了轉脖子,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看也沒有看看臺上的眾人,擠出了人群就回了自己的‘洞’府。
晚上,白晨曦‘揉’著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難過的想要以頭搶地。
柳青巖推開‘門’,不顧白晨曦譴責的目光,大手一撈就將她整個人抱到了自己懷裡。
白晨曦的一張小臉頓時就騰地紅了。她掩住j□j在外的肩頭,伸手去推他:“你幹什麼呀!?誰讓你進來的!”
柳青巖奇怪地看她一眼:“你嚎的整個‘藥’園子都聽得見,難道不是邀請我進來幫你擦‘藥’的?”
“……”白晨曦羞憤瞪他一眼,“你聽錯了!快出去快出去!我自己來!”
柳青巖不顧她玩命的推搡,大手按住她的腰際,猙獰焦黑的傷口被這麼粗魯的對待,頓時一陣鈍痛就席捲了白晨曦脆弱的神經。
她下意識地就開始扯著嗓子叫,張大了嘴巴卻發現一個小小的丸子順著她的‘脣’舌就滾進了她的喉口。
“臥槽,你給我吃的……”什麼!?
最後兩個字她費盡了力氣都沒有吼出來。
柳青巖給她喂的是失聲丸吧?
修真界還有這種坑爹的東西?
等等!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應該是這丸子的‘藥’效是持久的還是暫時‘性’的嗎?!
說不出話來的白晨曦,潑‘婦’一般開始拉扯著柳青巖的衣袖,很快就將他雪白的袖口撓的面目全非。
柳青巖忍無可忍,‘陰’測測看她一眼:“‘挺’開心?嗯?”
白晨曦連連搖頭,規規矩矩坐好,哪怕傷口上的疼痛讓她恨不得撕了眼前這人,但是她還是很狗‘腿’地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見她聽話,柳青巖滿意地‘摸’了一下她的腦袋,重新低下頭去,冰涼的手指在她焦黑的面板上輕輕地摩挲著。
因為烈火鞭的火焰太過凶殘,白晨曦灰衣被攔腰燒掉,腰際白皙的面板被炙烤成了焦炭,比鄰的面板雖然沒有那麼嚴重,卻也是大面積燒傷,甚至是起了猙獰的水泡。
白晨曦咬著牙不停地吸氣,緊緊地閉著眼睛。被柳青巖觸碰的面板有尖銳的疼痛傳來,卻又因為他溫度偏低的手指感受到了一絲絲的舒適。
柳青巖從懷裡‘摸’出一個碧綠的小瓷瓶,將瓶中綠‘色’的**輕輕低落在白晨曦焦黑的面板上,輕輕‘揉’了‘揉’,又將目光轉向了那被灰衣遮蓋住的傷處。
似乎是嫌棄那身灰衣太礙事,他幾乎是想也沒想就一把扯掉,‘裸’|‘露’出大片的面板上紅‘色’的燒傷讓他皺起了眉頭。
那個火靈根的小丫頭未免太過心狠手辣,竟是寧願拼著靈力耗竭的風險,也要加大烈火鞭的火焰,將白晨曦置於死地。
白晨曦完全不知道柳青巖此時思考的問題有多麼深刻,她只知道自己被柳青巖這個禽|獸給徹底扒、光、了!
突然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傳來陣陣的涼意,白晨曦的臉頰卻如同被放在烤爐裡炙烤一般,紅的滴血。
她沒有理會之前柳青巖的威脅,猛地從船上蹦起來,扯過了被子就搭在自己的身上,氣呼呼地瞪著柳青巖,鼻子裡只噴氣。
柳青巖還在思考,突然被這麼一打擾,目光頓時沉了一沉:“你做什麼?”
白晨曦翻了一個白眼,伸手一指‘門’口,食指不斷地點點點——你丫給老孃滾出去!
柳青巖看懂她的意思,原本就不善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的‘陰’沉。
索‘性’也不想搭理她了,瑩白纖長的食指在她眉心點了一下,白晨曦原本憤怒的臉頓時僵硬住了,完全定格。
柳青巖坐在‘床’邊,將渾身僵硬不能動彈的白晨曦重新摟在懷裡,翻煎餅一般把她翻過來,繼續淡定地上‘藥’。
白晨曦瞪大了眼睛,眼角憋出了晶瑩的淚——
柳青巖,你這個鬼|畜,我去你大爺!
而與此同時,施南派山腳下,一個乾瘦的小‘女’孩站在一個黑黢黢的‘洞’口,睜大了眼睛往裡面看。
她有一雙圓圓的眼睛,一張娃娃臉笑起來的時候看起來分外的稚氣。尖尖的小虎牙咬著下嘴‘脣’,她抱緊了懷中灰‘色’的小鼎。
“唔,看上去還不錯的樣子,要不就在這裡安家了?”
她眨眨眼,右手無意識地摩擦著懷中的小鼎,輕輕閉上了眼睛。
靜靜地感受了一會兒,她有些奇怪地“咦”了一聲,快步往‘洞’口的一棵樹旁走去。彎腰拾起了一顆墨黑的石子,她用手輕輕掂量了一下——
“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的啊,居然會有這麼濃厚的生靈之氣。唔,還是先收起來……”
渾不在意地將石子往腰間一放,一臉天真可愛的‘女’孩邁著輕快的步子,往‘洞’內走去。
她的腰間,墨黑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石子,安靜地發出微弱的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