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若死同歸
聽到君長決的回答,玉空靈也震驚了----火冥教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露面了,連這次的武林大會都沒人來搗亂,這不符合常理啊,更不符合常理的是,火冥教又出現了?!
“火冥教出現。肯定有人倒黴
。”玉空靈皺起秀眉,看著樹林那邊喃喃道。
君長決沉默了一會,“走吧!”
玉空靈咬了咬牙,然後緩慢地點頭。
和火冥教作對的都是一些名門正派,被火冥教為難的,也不可能是大奸大惡之輩,只可惜,他們……
君長決和玉空靈深吸了一口氣,正當繼續要走的時候,樹林中突然又傳來一聲慘叫,“莊榮葉,我東方承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啊----”
東方承!!!
這三個字讓君長決豁然回頭,握著韁繩的手微微顫抖----東方承是東方山莊的莊主,但是,他曾經有恩於君長決,君長決曾經和慕容野一起闖火冥教分壇的時候,兩人走散了,君長決深受火毒,是東方承用東方家祕藥救回來的,當時君長決曾經承諾過東方承,將來有機會一定報答他。
不過東方承並不介意,他一向痛恨火冥教,而君長決是被火冥教所傷所以,東方承佩服君長決敢闖火冥教分壇的勇氣,這才救了君長決。
“相公……”玉空靈看著手指微微顫抖的君長決,忍不住喚了一聲。
君長決回頭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
玉空靈看著他微微嚴肅的面容,輕聲問道,“你熟人嗎?”
君長決抿著脣點了點頭,“他曾經救過我,我不想見死不救。”
玉空靈點頭,率先下了馬。“那就走吧!”
“你也去?”君長決看著下馬的玉空靈疑問道。
玉空靈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我不是以前的我了,現在不管怎麼說總歸能幫上一些忙吧。”
君長決凝眸看著玉空靈,最終輕聲一嘆,也下了馬。
兩人從樹林中走去,不約而同地從地上一人撿起一顆石子,然後相視而笑,屈指一彈,只聽到一聲輕弱的‘噗’聲,兩人身子突然快速地掠了過去,一人接住一個黑衣人
。
黑衣人雙眼睜大。似乎不明白被為什麼輕描淡寫地一擊,他連叫都叫不出來。
玉空靈一個手砍刀將接住的黑衣人砍昏了過去。
而君長決不動聲色地捏斷了手中黑衣人的脖頸,然後輕輕放了下去。
兩人繼續往前面走,走了幾步卻看到一個穿青衣的中年男子單膝跪地,他的右手不自然地彎曲,手指時不時地抽痛,緊咬著牙,額頭冷汗細密。
他身後也單膝跪地三哥青衣人不過他們比較年輕,或許是東方承的徒弟。
在東方承前面站的是一個男子。男子身穿寶藍色長衣,身材修長消瘦,卻又一頭很獨特的捲髮,腦後固定著一顆閃閃放光的寶藍色頭飾,那人便是莊榮葉,火冥教右使。
東方承雙眼瞪得睚眥俱裂,那模樣恨不得一口吞了前面的莊榮葉。
只聽到莊榮葉極輕地笑了一聲,拿出一把很精緻的彎刀,對著東方承的眼睛比了比,“你說我的刀能不能把你的眼睛勾出來?”
莊榮葉的開口將玉空靈嚇了一跳----他的聲音竟然像個孩子?
身旁的君長決聲音細細,“莊榮葉練了邪功,越練越年輕,他的臉很年輕,像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膚色白皙如玉,實際年齡卻有三十多歲。”
玉空靈心中有些不怎麼舒服----難怪火冥教是邪教。
“火冥教教主公孫禹的邪功更厲害。”
或許玉空靈和君長決的對話被莊榮葉聽到了,或許是莊榮葉感覺背後有人盯著他,他倏地回頭,一張瑩白如玉的臉上盡顯戾氣,一雙左黑又藍的眸子透著狠厲的殺氣。
“誰在那裡?”莊榮葉緩緩轉過身,一雙眸子犀利地如獵豹一般。
君長決和玉空靈對視了一眼,大方地站了出來,“火冥教右使,久仰大名了。”
莊榮葉眯著眼睛看著一張平常的中年男子模樣的君長決和中年女子模樣的玉空靈,聲音微冷,“火冥教辦事,你們也敢插一腳?”
聲音的確很是冷冽,但是配上他的臉和聲音,總感覺是少年在鬧彆扭
。
玉空靈輕咳一聲道,“就是因為是火冥教在辦事,所以我們來插一腳。”玉空靈頓了一頓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這是玉空靈真心的讚賞,卻惹怒了莊榮葉。
他眸中殺氣更甚,卻聽君長決道,“娘子,你這不是誇獎是諷刺,莊右使大功未成,所以是一黑一藍,如果他大功告成,那將是雙眸湛藍,那才漂亮。”
“是嗎?”玉空靈心中一凜,緊緊地盯著莊榮葉的眼睛看。
莊榮葉垂下眼,將彎刀在自己的手臂上蹭了蹭,然後抬眸看著兩人,“你們兩人倒是不怕死。能靠的這麼近才讓我發現,兩位的功夫怕是不低了。不知道兩位的名號是?”
君長決淡淡道,“紅塵雙俠。”
玉空靈差點吐血,忍不住瞟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沒錯!”
“兩位……”這個時候東方承顫抖著起身道,“兩位有俠義之心,在下心中感激,只是這不是普通的地方,還請兩位快快離去。”
“東方承。”莊榮葉瞟著眼看著東方承道,“你當我火冥教是死人嗎?你覺得,我會放他們離開?”
“你不過是為了‘東方玉’,放了他們兩人,我給你便是。”
莊榮葉輕哼一聲,白皙如玉少年般的臉頰,盡顯肅殺戾氣,“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莊榮葉雙眼一眯,彎刀閃過一道狠厲的銀光狠狠扎向東方承的左眼,東方承驚駭地倒退一步,而莊榮葉手中的力道趨勢不減,刀尖直刺東方承的左眼,而就在這時,一顆石子破風而來,極其準確地打在莊榮葉的彎刀上,莊榮葉虎口一疼,還沒反應過來,那柄精緻的彎刀已經斷了半截。
莊榮葉微微一怔,雋秀的眉微微皺起,似乎他也很驚訝這兩人的功力
。
“偏了。”玉空靈不滿地說道,“沒你之前的準頭。”
君長決淡淡道,“我故意的。”
玉空靈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君長決伸手拿過玉空靈的葉傷花道,“借娘子的劍一用。”
玉空靈還沒反應過來,君長決的身子已進掠了出去,葉傷花突然銀光萬丈直刺莊榮葉的後心。
莊榮葉回頭,雙眼眯起,身子以非常怪異的角度斜飛了出去,他身子一停,突然反身直奔玉空靈。
君長決淡淡看了他一眼,手指曲起快速地點了東方承的幾個大穴,而東方承卻一片焦急地看著玉空靈,只見莊榮葉身子極快地掠到玉空靈身前,露齒一笑,一張少年般純真無暇的臉呈現在玉空靈眼前,玉空靈一呆,突然往側一退,又身子一扭,身子猛地貼著身後的樹幹轉了一圈,一腳直踢莊榮葉的側面。
莊榮葉心中一凜,又是飛快地躲避,然後再次出手,玉空靈手掌貼地一抹,將手中的石子全數擊出,然後一退三丈遠。
莊榮葉躲過石子,停在原地,左黑又藍的雙眸竟有隱隱怒氣----他只以為那男子武功高強,女子定是弱了幾分,卻沒想到女子的武功也如此高強。
莊榮葉看了看君長決和東方承又看了一眼玉空靈,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地怒氣,“兩位斷不是無名之輩,何不報出姓名?難不成是個藏頭露尾之輩?”
玉空靈眨了眨眼道,“我們是紅塵雙俠我自然是紅塵女俠,我相公自然是紅塵大俠。”
莊榮葉被玉空靈幾近無辜的眼神語氣,氣得微微發顫。
他大功未成,本想成功之後在出來,但是教主有命不得不出來,現在看似和大功只差一步,但是若是竭盡全力,經脈畢竟承受不住,就算是僥倖活下來,離大成之日永遠遙遙無期。
一時之間他驚怒交加,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若是真要真正的打,他想必一個都對付不了,何況兩個?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碰到棘手的茬了?”
就在莊榮葉左右為難之時,突然一個聲音帶著隱隱的笑意悠悠傳來,而莊榮葉聽到這個聲音心下猛地一鬆,看著君長決和玉空靈的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
。
君長決神色一凜,看向玉空靈,玉空靈明白地縱身掠了過去,而這時突然一片樹葉如一枚飛到速度極快地直刺玉空靈眉心,玉空靈一頓,身子突然往上一縱,一腳踩在那樹葉上,身子飛旋,落到君長決身邊。
她站定之後,卻突然聽到一陣很輕微的響聲,似乎是微風掠過的聲音,只是凝聲的片刻,前方的樹林中突然有一人如雲端漫步而來,只在一個眨眼間已經站在他們身前。
玉空靈不知道如何形容這個人,那人是男子,身子頎長,一身寬大的紫袍隱隱閃著銀色的流光,而他的面容瑩白如玉,眼角微微挑起,狹長的眼睛帶著一絲勾人心魄的風情,絕美的臉頰中帶著淺淺的魅笑,如此美豔的男子卻有一頭銀色光澤的長髮,紫色琉璃冠將他的白髮高高豎起,但是那餘下的長髮,隨風飄蕩起一抹玉色。
玉空靈驚詫地看著他,有怔然地看向君長決,此時的君長決的臉色也非常不好,即使易容也能看得出他現在臉色難看到極點。
“公孫教主,恭喜你大功告成。”君長決雙眸緊緊盯著站在他們身前笑得風華絕代的男子。
來人正是水冥教教主公孫禹,閉關了許多年,一招功成,妖冶如妖邪。
公孫禹紅脣勾起一個**的弧度,眼角處的風情,連風塵中最妖嬈的女子也難抵得上一分。
“都說做好事不留名是你們名門正派的作風,難不成閣下也是這麼想的?”公孫禹目光流轉在君長決和玉空靈臉上,“就連正臉也不露一分?”
“哪裡?”君長決笑,“露出真實面目又如何,在教主面前還不是黯然失色?”
“本座就是喜歡看著你們黯然失色的模樣。”
“……”真任性!
君長決低頭一笑,伸出手指,輕輕摸索到耳後,對玉空靈輕輕道,“快走
。”
玉空靈剛想說話,卻聽到公孫禹一陣輕笑,“現在說走是不是太晚了一些?還是讓你娘子留下來吧,免得到時候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說道這,公孫禹頓了頓又道,“就算留下來也無濟於事,畢竟兩個人都死了,都沒有人收屍。”
末了,公孫禹又非常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罷了,看到你們如此夫妻情深的模樣,本座會給你們留個全屍,如果你們讓本座玩的盡興,本座就差人幫你們合葬一起,立個碑吧!”
聽到公孫禹的話,玉空靈心中沒來由的一緊,她能確定公孫禹的武功定然在他們兩人之上,就算兩人合力也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如果是這樣,那麼她走了,君長決又能撐多久?
君長決輕輕揭開面具,再看向玉空靈發現她垂著眼,那寓意很明顯。
君長決無奈一嘆,“罷了,我們夫妻,總是應該一起走的。”
玉空靈猛地抬眼,笑著點頭,然後也二話不說將面具揭了,看向公孫禹。
公孫禹倒是怔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聲雖然清越,但是卻震得耳膜刺痛,而在方圓百里的飛禽走獸皆爭相悲鳴,離得近的一些早已經氣絕而亡。
公孫禹收住笑聲看著面色微微青白的君長決和玉空靈,而身後的東方承一眾早已經吐血,卻還是死撐著身子。
“東方莊主,你還是先離開吧?”君長決回頭看著東方承,東方承看清君長決的面容,震驚地睜大眼睛,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
君長決淡淡一笑,“多年前的救命之恩,君長決一直牢記在心,今日不管在下是死是亡,都請莊主不要掛念。”
“可是……”
“請離開!”
君長決的態度很明顯,東方承看了一眼依然帶笑的公孫禹,知道留下來不但沒什麼作用,反而會使兩人分心。
他點了點頭,輕聲道,“一切小心
。”
君長決點頭,東方承帶著弟子往後離開,莊榮葉本想要去抓,而公孫禹卻淡淡道,“讓他們走,看看他們能逃到多遠?”
莊榮葉這才收回腳步,微笑地退到一邊。
君長決將葉傷花交還給玉空靈,玉空靈伸手接住,君長決抽出腰中軟劍,輕輕道,“一切小心。”
玉空靈抽出葉傷花,銀色的劍刃微微閃著光,“你也是。”
“好一個夫妻情深。”公孫禹絕美的容顏中帶著一絲笑意,只是那笑意不答眼底,眼底又是冰寒一片,又是火熱一片。
冰寒的是他們兩人的感情,對他來說,這種都是無用的感情,都是對一個人的羈絆和拖累,
他的火熱是因為君長決和玉空靈的武功,最近他們的知名度很高,被人傳的神乎其神的,都說兩人是武林中幾十年難出的高手,還說兩人相愛相殺,功夫不相上下,玉空靈傷了君長決,君長決又坐上了武林盟主,他早就想領教一下那數十年難出的高手是何等伸手。
現在兩人結合,那種感覺一定美妙得很。
公孫禹又笑了,笑容邪魅張揚,銀色的長髮無風自動,狹長的鳳眼輕輕眯起,琉璃色的光芒閃過,卻是一陣狠厲的殺氣。
君長決和玉空靈長劍輕輕提起,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人一起飛奔了過去,長劍過處,如兩條銀龍,閃著刺眼的銀光。
君長決真氣流轉在軟劍上,軟劍瞬間剛硬如玄鐵,直刺公孫禹的面門。
玉空靈葉傷花帶出無數沙塵,葉傷花直刺公孫禹的胸口,速度極快,眨眼間已經到了公孫禹的眼前,公孫禹卻笑容美豔,身子突然一閃,已經到了兩人身後,如玉般的手掌揮出,掌風帶著淒厲的吼聲,直擊兩人後心。
君長決和玉空靈快速閃過,再次撲了上去。
一時之間,三人纏鬥一起,只看見銀光閃現,只看見紫袍飛揚,只看見三人的身影快如一瞬,只有武功上乘者,才能勉強看清他們的聲音,在別人看來,只看見飛揚的沙塵中紫衣銀光
。
只聽見公孫禹大笑,笑中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快意,他很開心,剛出關不久就碰到了如此高手,他打得很快活,似乎這一生的快樂都在此一戰。
雙方突然分開,公孫禹依然容貌妖嬈,臉頰雖然微微緋紅,但是看起來更加妖冶惑人。
而君長決和玉空靈卻臉頰微微蒼白,細密的薄汗步在兩人的額頭。
“娘子……”
君長決輕輕出聲,而玉空靈卻道,“如果你能全身而退,我二話不說立馬就走,可是如果你不能,那就不要說話。我只知道我肯定不行。”
君長決微微苦笑----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報答昔日之恩,卻將自己兩人害到如此進退兩難之地。
罷了,若死同歸!
君長決雙眸一凝,軟劍猛地宛出數朵劍花直奔公孫禹而去。
玉空靈緩慢地提劍,眼睛也微微眯起,突然直刺了過去。
公孫禹一掌開啟君長決的攻勢,轉身回眸一笑,雙指伸出夾住玉空靈的劍,輕聲笑道,“葉傷花?果然是把好劍,如果葉傷花還在世,怕是要被氣死了,當初他的劍法,可真真美得很,卻被你耍成這樣。”
玉空靈想拔出來,無奈公孫禹力道太大,她咬牙也沒將劍拔出來,而君長決已經再次攻了過去,公孫禹美目一撇,突然手中一個用力,玉空靈只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拉力將她拉了過去,頃刻之間,君長決的劍已經抵在她的脖子上了。
玉空靈看著君長決,君長決雙眼一眯,去勢不減,劍尖避開玉空靈的劍貼著玉空靈的脖子直刺玉空靈身後的公孫禹。
公孫禹猛地將玉空靈的往側邊一推,這麼一推,君長決的劍勢必會劃過玉空靈的脖子,他身子猛地一停,還沒反應過來,公孫禹已經站在他身後,玉掌貼著他的後心,冰冷的掌心,冰冷的氣流流轉在他的周身,只在一瞬間,君長決感覺全身僵硬,雙眼瞪大看著玉空靈,玉空靈身子一縱,一腳踩在君長決的劍上,長劍直刺君長決身後的公孫禹
。
公孫禹神色一凜----她這一招極快,只要她慢半招,他剛確定能頃刻間要了君長決的命,可是現在他只能無奈而退,而君長決豁然轉身,軟劍再次欺身過去。
君長決的軟劍,玉空靈的葉傷花都帶著壓迫的殺意直刺公孫禹的胸口和眉心,公孫禹身子急急後退,紫色的長袍在空中獵獵飛揚,帶著銀光的長髮飄散出一抹妖嬈的弧度。
公孫禹身子後退,君長決和玉空靈卻一直往前,只是眨眼間已經飄出樹林,直逼懸崖。
公孫禹身子突然頓住,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突然伸手抓住君長決的劍刃,身子猛地往前一撞,撞進君長決的懷中,君長決被撞得喉眼一甜,還沒反應過來,背後已經被撞在一顆大樹的樹幹上,樹幹猛地這段,一棵大樹轟然倒下,而君長決也瞬間鮮血噴湧。
公孫禹和君長決極近,畢竟自己靠在君長決的懷中,所以,君長決面色的一點一滴都被他看在眼裡。
“君教主,君盟主?這滋味如何?”
“相公……”玉空靈想要上前,卻被公孫禹輕描淡寫的一眼而愣在原地。
君長決喘了一口氣,輕聲道,“別靠我太近,我娘子會吃醋。”
公孫禹愣了一下,突然笑了,鳳眸流光瀲灩,臉頰瑩白剔透,“你苗子很好,不如跟著本座練功,本座定會讓你的容貌美上百倍。”
君長決微微一笑,“多謝公孫教主的好意,只是我是男子。”
這話說得公孫禹眸中戾氣暴漲,聲音陰測測的,“你是說本座不是男子?你信不信本座在這裡讓你娘子痛不欲生?”
君長決被這樣威脅卻一絲都不覺得可怕,反而依然微笑,“如果真的這樣,公孫教主又為什麼要練此邪功?你就不怕多年功力,毀於一旦?”
“你……”公孫禹的手指緊緊扣著君長決的脖子,看著君長決的微笑,竟有一瞬間恍惚,似乎多年以前,也有這麼一人,在這種時候,笑得雲淡風輕。
“你知道些什麼?”公孫禹聲音偏低
。
“我什麼都不知道。”君長決笑著回答,然後看向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己的玉空靈,對他安心的一笑,然後又對公孫禹道,“現在勝負已分,再這麼打下去公孫教主怕是也無趣。”
“你是想本座放了你?”
君長決看著玉空靈,輕聲道,“我的意思是放了我娘子。”
“憑什麼?”
“或許,我能救那個人呢?”君長決突然莞爾一笑,笑中帶著一絲自信。
公孫禹驀然睜大眼睛,聲音陰森駭人,“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咳咳……”君長決輕咳了一聲,“放了我娘子。”
“我沒攔著她。”公孫禹雙眼緊緊盯著君長決的眼睛。
君長決看著玉空靈道,“空靈,你先走,我和公孫教主有筆交易要做。”
玉空靈抿著脣看著溫和而笑的君長決,君長決報以安心一笑。
玉空靈沉默良久,竟然沉默地收回葉傷花,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一舉動出乎公孫禹的意料,只聽到他嗤笑一聲,“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果然沒錯,你心心念唸的娘子,竟然是如此自私的人。”巨集圍丸亡。
君長決怔然地看著玉空靈已經離開的背影,喃喃道,“我倒是希望她自私,可是她……”
“你什麼意思?”
君長決垂下眼皮,輕輕道,“娘子救不了我,肯定要找些人遷怒洩憤……”
公孫禹雙眼眯起,“你是說莊榮葉?”
君長決依然垂著眼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娘子肯定不會善擺甘休,她就算走了也會順手牽羊一些,就算現在走了,肯定還會回來,如果我死了,她肯定也不會苟活。”
說完,君長決抬眼一笑,“反正莊榮葉對公孫教主不過是一條可有可無的忠犬,我們還是說說我們交易的事情吧
。要救那個被冰封多年的人,其實……”
話還沒說完,公孫禹突然伸手抓住君長決的衣領,拎小雞一般拎起,身子極快地往回奔走,“就算莊榮葉是條可有可無的忠犬,但是,本座留著他還有用,決不允許被人隨意殺害。”
君長決難受地咳了一聲,“也是,莊榮葉活著,那公孫教主的武功就永遠如此高強,畢竟他是一顆移動的療傷藥,對嗎?”
公孫禹瞟了君長決一眼,“你知道的確實很多,留著你還真是一個隱患。”
話說完,人已經回到了當初的地方,而這裡空曠,沒有一個人,但是地上卻又隱隱的血跡,可見剛才那麼一瞬間,玉空靈的確對付過莊榮葉。
公孫禹環顧四周,戾氣染紅他邪魅的鳳眸,“他還活著嗎?”
君長決沒回答他,他微微退後一步,輕咳一聲。
這個時候突然身後有呼呼的風聲,君長決神色一凜,連忙急退好幾步,回頭看見,只見一個寶藍色的身影猛地往公孫禹這邊飛了過去,而讓君長決為之色變的不是已經死了的莊榮葉,而是正緩緩走過來的玉空靈。
玉空靈竟然沒走?
“你……”
此時的玉空靈,雙眸也染得通紅,手上握著葉傷花,只是那葉傷花的劍刃竟微微閃著紅色,她雙眸鮮紅,滿身戾氣。
公孫禹一把接住那被玉空靈扔過來的莊榮葉屍體,只見他剛才晶瑩如玉的面容不復存在,現在竟然恢復了他本來年紀該有的樣貌。
公孫禹陰沉地看著手上的屍體,手上一用力,莊榮葉的屍體瞬間化為齏粉,只有那寶藍色的長衣飄飄蕩蕩的落在他的腳下。
他抬眼,那通紅妖冶的眸緊緊盯著玉空靈的眼,“本座倒是小瞧你了。”
“空靈……我說過我沒事,你為什麼還不走?”
玉空靈眼中沒有君長決,她雙眼緊緊盯著公孫禹,緩緩將長劍豎起,左手握住劍刃,猛地往下一劃,鮮血噴湧,讓葉傷花的紅光更加妖嬈
。
“空靈你想幹什麼?”君長決想上前,卻突然不知道被什麼力量而壓得動彈不得,有股無形的殺氣猛地流轉在玉空靈和公孫禹之間。
玉空靈將染血的左手張開,血腥的味道猛地飄散在空中,地上似乎有什麼在微微抖動,公孫禹往地上一看,不知何時他的周身繞了了一層血氣,他定睛一看,長袍一揮,這才看到被枯葉掩埋的地方,竟然有條條血跡,這不是玉空靈的,那麼就應該是莊榮葉的。
“世人只知道葉傷花有二十一式,但是其還有三式。”這個時候玉空靈竟然緩緩開口了,她語氣很沉穩,但是不知為何卻透著一股死氣。
“空靈你幹什麼?你給我住手!”君長決猛地咳出一口血噴湧而出,卻瞬間被葉傷花吸了過去,引得葉傷花光芒大盛。
“葉傷花本人也沒有用過。”公孫禹盯著玉空靈道,“本座二十多年前與他一戰,各有勝負,但是他卻贏了本座半招,本座一直耿耿於懷。但是,他在那麼危急的時候都沒用,這是為什麼?”
玉空靈將葉傷花猛地插在地上,一股無形的殺氣猛地激盪出去,竟讓公孫禹微微退了一步,臉色變了再變,玉空靈看著公孫禹道,“因為,師傅他知道,你還沒有能力讓他用最後這三招。”
說完,那浮起血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公孫禹忍不住再退了一步,玉空靈這個時候才緩緩看向君長決,君長決被殺氣壓得不能動彈,雙眸乞求地看著她,“空靈,你忘了嗎,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你怎麼能食言?”
玉空靈怔了一下,微微一笑,“我沒有食言,時候還沒到,怎麼會食言?”
“你想幹什麼?”
玉空靈左手握著葉傷花的劍柄,手掌的血瞬間被葉傷花吸了過去,葉傷花通體血紅,而浮在公孫禹身邊的血跡突然動了,如一條血龍一般顫抖,然後繞在公孫禹的周身,“我想師傅的劍法能勝得了公孫禹一時,也能勝得了他一世。他生前沒做到的事情,我想幫他完成,他既然不用最後三招,我功夫差點,用了總該能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