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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宮漢女-----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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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宛寧聽太妃這樣說,臉色雪白雪白的,太后鬆了她的手,淡笑道:“博果兒是先帝之子,當今皇帝的親弟弟,又那麼知上進,姐姐又是最知道疼人的,天底下可也再找不到這樣的好人家了。”

太妃掩嘴笑道:“讓太后笑話了,我們母子二人不過是混日子罷了,若真有您說的那樣好。”

說到這裡,卻嘎然止住了,她面上含笑,嘴角眼神裡卻只是冰冷。

她一向如此慣了,太后也不去理會深究,只對著宛寧溫言道:“好孩子,你額娘身子骨不好,又一個人住在阿哥府裡頭,怪冷清的,本也不該讓你來伺候我的,奈何祖制不可違背,今日就隨你額娘一道回去吧,等得了閒再進宮來。”

宛寧眼中早含了淚水,強忍了對太后道:“謝太后體恤,求太后好好保重身子。”

太后亦是滿心的不捨,只是當了太妃的面不好流露出來,安撫的拍拍她的手。

太妃似笑非笑的道:“天也不早了,就不叨擾太后了。”

說著,就起身告辭,太后笑道:“姐姐閒來無事也常回宮裡住住吧。”

太妃應著給太后行禮,帶了宛寧出去了。

我看著宛寧的背影,心裡越發嘆息。

到了晚間,皇帝回宮,太后細問了災情,又與皇帝商討了一會撥銀子的事情,一時談畢,太后道:“回頭告訴內務府,命博果兒回京,再選個吉日,冊封博果兒為貝勒。”

福臨道:“額娘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事了?”太后嘆氣,道:“先帝之子只餘了你們兩個,額娘一向對博果兒視若親生,以前他年紀小,如今既有了出息,也到了該封貝勒的時候。”

福臨道:“兒子照額孃的話辦就是了,好端端的,額娘嘆什麼氣呢?”太后只是嘆氣,搖頭不語。

福臨見太后只是出神,便起身告退,走至殿外,又悄悄對我招手要我出去。

我輕手輕腳走至他身旁,福臨輕聲問道:“額娘這是怎麼了?”我尚未說話,也先嘆氣,福臨奇道:“怎麼連你也只是嘆氣?”我靠近福臨耳邊道:“額娘是在為博果兒的福晉難過呢。”

福臨聞言失笑,道:“這話從何說起呢?又操了哪裡的閒心?”我一時竟不知怎麼回答,宛寧進宮這些日子,因避諱伯伯弟媳之故,皇帝每每來給太后請安,宛寧都避了裡間,因此竟未得見過宛寧。

吳良輔走過來,悄聲道:“皇上,皇后娘娘打發奴才過來瞧瞧您什麼時候過去呢。”

福臨一聽便不耐煩道:“朕是在太后這裡,她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我忙勸道:“九哥出去一日了,惠姐姐也擔了一天的心,好不容易等到您回來了,您還不快去看看好叫她安心。”

福臨望著我,苦笑道:“她若要有你一半懂事也就好了。”

說著,帶了吳良輔出了慈寧宮。

我站在廊下,只覺得心裡亂的出奇,一時想著宛寧落寞的樣子,一時又想著皇后怨憤的眼神。

這些外人眼中的美滿姻緣,神仙眷侶,也不過如此,倒真如古人所言的那樣,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蘇麼麼從外頭進來,見我站在那裡發楞,不由得驚詫,拉我的手道:“小祖宗,那麼冷的天你怎麼就這樣站在了外頭,快跟我進來,仔細著了風寒。”

邊說邊拉我進了暖閣,我這才發覺自己手腳冰涼,抱著手爐晤了半天才有些熱氣。

過了幾日,到了正月十五,宮裡又是一份別樣的熱鬧。

早膳後,皇帝去了奉先殿在祖宗牌位面前奉了元宵,照例開了正宴,賞下了各宮院各式元宵,每年皆是如此,我只是看著沒有胃口,直到太后喚了我去前面。

太后指著几上的一碗元宵笑道:“快吃來嚐嚐。”

我賭氣道:“每年的元宵都是一個味道,不吃倒也罷了。”

太后寵溺的笑道:“就知道例上分的你還沒有動過,諾,這碗可不一樣,不吃可不要後悔啊。”

我疑惑的看著太后,太后只是好笑的看著我,我只得端起碗來,用匙子盛了一個,張嘴咬了一口,卻不是想象中的平淡無奇的味道,反而入口即化,香甜薷黏,還有種淡淡的清香,象是梅花香,又象是臘梅香。

我恍然,歡喜道:“這必定是宛寧姐姐做了送進來的。”

太后笑道:“好刁嘴的丫頭,一吃就吃出來了。”

又嘆道:“可惜了這麼個好孩子。”

我想著宛寧的才情品貌,又想著太妃說話時的陰陽怪氣,亦是為她難過,嘴裡的元宵頓時也索然無味起來。

太后又向蘇麼麼道:“把剩下的元宵給皇后和寧嬪送去一些。”

蘇麼麼應了出去了。

一直熱鬧到了晚上,我這才打起了幾分精神,只因為晚上各宮裡頭都掛上了冰燈,晶瑩剔透,林鳥花卉、飛禽走獸,樓臺亭閣、神仙小鬼,各式各樣的冰燈映著盞盞華燈,極是美倫美奐,璀璨流麗,咋一看,象是進了水晶宮一般,更疑是天上宮闕。

我藉口到外面透透氣,從宴會席上走了出來,漫步在廊下,嘴裡不覺念道:“不夜城,燈月交,奉宸歡,暮暮朝朝。”

卻不想,一個熟悉的聲音介面道:“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我回頭,正對著嶽樂那雙深亮的如海般的雙眸,一時痴了,嶽樂緩步走來,攜了我的手,慢慢朝吉雲樓走去,外頭燈火輝煌,不知為何,吉雲樓內卻是漆黑一片,也不見宮人們的身影。

我低聲喚道:“阿離。”

只是不見回答。

嶽樂道:“今日宮中這般熱鬧,也許都出去看燈了吧。”

我點頭笑道:“也該讓他們出去頑一會子了。”

緩緩推開殿門,眼前卻忽然一陣明亮,殿中花梨木桌子中央赫然擺放著一個精緻的走馬冰燈,嶽樂引我走近了我才發覺,冰燈上面刻有精巧的圖案,細看竟是春夏秋冬四季的景色,十分逼真,正想問是哪裡的景緻,竟看到了一條嫩綠色的大江,我頓時呆住了。

用顫顫的手指來回摩挲著,嶽樂柔聲道:“我命人在上頭刻了桂林四季之景,以礬水淋雪成冰,直至二三月間冰燈方解。

但願可以慰藉你思鄉之情。”

眼淚就這樣不自覺的流下來,五年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魂牽夢縈的家鄉,儘管是這樣的相見,可是這也夠了,真的夠了,我轉身回摟住嶽樂,冰涼的淚水只是肆虐。

似乎所有的人都會害怕變化,不管是自己改變,還是身邊的改變,那麼親近的人,眼看著一點一點的變的陌生,卻無能為力。

但無論怎樣都無法回頭了。

我一直堅信,有時候發生一些事情並非是壞事,那經歷過很多之後還在身邊的才是值得珍惜的。

風平浪靜的背後往往隱藏著更大的風雨。

覺得自己越來越象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其他的東西很難影響到自己,也許是刻意的不想受影響。

無法改變的,只能是讓自己不要隨波逐流罷了。

惟願光陰就停留在這一刻,好也罷,不好也罷,就這樣罷。

日子一復一日,每天似乎都是相似的,冬去春來,轉眼又是一季了。

十五過後,年才算是真的過完了。

二月初七,皇帝有旨,召十一阿哥博果兒回京,同時正式昭告天下,冊封博果兒為貝勒。

博果兒回京的時候已是三月,桃花櫻花蔓山遍野開的揮揮灑灑,從遠處看,紫禁城就象籠罩在一片粉豔豔的雲朵裡頭,有點晃晃忽忽的不真實感。

我和皇后陪了太后在御花園裡頭看小宮女太監們放紙鳶的時候,太妃帶著博果兒和宛寧進宮給太后謝恩來了。

許是塞外風霜太大的緣故,博果兒的臉上多了些粗曠,今日穿了簇新的貝勒服褂,更顯神采奕奕,舉手投足間倒象似個大人了。

太后笑著讓太妃在身側坐了,道:“博果兒一回來,姐姐的氣色可是越發好了。”

太妃今日穿了件湖水藍的寧綢褂,發上簪著同色的藍寶石蜻蜓頭花,格外的風韻翩然,笑道:“太后說的哪裡話,您的氣色才是好呢,我怎麼好比您啊,這不,博果兒一回來,我就帶他來向您謝恩了。”

博果兒和宛寧給太后行了大禮,道:“博果兒謝皇額娘。”

太后招手叫他們起身,笑道:“別謝我,是你自己如今出息了呢,這大半年沒見,可真的是長大了不少。”

博果兒一眼瞥見了皇后,笑道:“皇后嫂子,多年不見了,沒趕得上你和皇帝哥哥大婚,真是對不住了。”

皇后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我倒是謝謝你了呢。”

博果兒絲毫沒有惱怒的意思,依然嬉皮笑臉的道:“嫂子的嘴上工夫比小時候更厲害了些呢,這回皇帝哥哥可有得受了。”

皇后臉上登時有惱怒之色,正要張嘴,被太后的眼神止住,只恨恨的瞪了博果兒一眼,推說身子不爽就退下了,這一向,她都只是鬱鬱不樂的模樣,我心知是為了什麼,卻也只是無奈,不知如何開解她。

博果兒只一笑也不計較,湊到太后身旁講起了這大半年在兵營裡頭的趣事。

我悄悄扯了一下宛寧的袖子,兩人朝遠一點的澄瑞亭走去。

數月未見,我與宛寧極是親熱,有著說不完的悄悄話。

我細細打量她,似乎比初見之時消瘦了許多,精神也不見好,我不禁憐惜道:“姐姐最近身子不好嗎?怎麼瞧著這樣瘦。

到底也該保重才是。”

她只淡笑道:“我逢兩季交替之時總是有些消瘦的,妹妹不要掛念。”

我略寬心,又想起什麼,忙問道:“上次姐姐隨太妃回去,可有為難姐姐?我瞧著太妃的臉色,很是為姐姐擔心。”

她清澄的眸子中一片淡定,此刻更含了濃濃的感動,握著我的手道:“妹妹待姐姐的一片心,姐姐真是歡喜,妹妹放心,姐姐無事。”

我看著她,這樣一個美好的女子,是該在一片青山秀水之中和一個懂她憐惜她的翩翩公子彈琴吟詩,過著於世無爭雲淡風清的日子,實不該在這種浮華朱門中消磨了大好年華。

我反握了她柔若無骨的雙手,道:“這會子博果兒回來了,總要好些的。”

她象是冷笑又象是自嘲,道:“罷了,也不過如此。”

見我難過,又強笑道:“咱們姐妹好不容易相見,不說這些子惹人心煩的事兒,白白讓妹妹掛念。”

正說著,寧嬪派人來請了宛寧過去,她如今已經有了近五個月的身子,每日裡只是覺得睏倦,太后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讓她安心養著。

宛寧見人來請,對我道:“我先過去瞧瞧,過會子再來和妹妹說話。”

我見她消瘦的身影消失在一片花海之中,方慢慢迴轉身到太后跟前。

太妃見我自己回來,疑惑的問道:“宛寧哪裡去了?”我答道:“剛剛寧嬪打發人來請了過去。”

太妃聞言更是納悶道:“怎的又與寧嬪親近起來?”太后笑道:“上次宛寧進宮來的時候,因和寧嬪同姓,寧嬪的封號又重了宛寧的閨名,因而兩人認了姐妹,這不,寧嬪聽了宛寧進宮,就請了過去敘話。”

博果兒笑道:“宛寧的性子平和,和誰都處的來的。”

太妃卻冷冷道:“又不是男子在外頭應酬。”

博果兒只一笑,也不理會,我和太后對視,心裡只是嘆息。

晌午,太后在慈寧宮設宴,派人去請了皇帝,皇后,寧嬪和宛寧,小宮女卻遲遲不見回來,直讓人等的不禁有些焦急,半晌,宛寧帶了小宮女過來,卻不見其他三人。

蘇麼麼道:“叫你去請皇上皇后和寧嬪娘娘,怎麼去了這些時辰,皇上呢?”小宮女怯怯的只是不時拿眼偷看宛寧,宛寧卻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臉色有些蒼白,面頰上帶著些潮紅,雙眸卻是亮亮的,博果兒上前握著她的手關切的問道:“宛寧,你這是怎麼了,手怎麼這樣冰涼?”宛寧這才回過神了,急忙抽回手,見滿屋裡的人只是盯了她瞧,一時竟有些無措。

太后微覺有些不對勁,對小宮女喝問道:“說,皇上和娘娘呢,怎麼還沒有過來?”小宮女被太后犀利的目光盯的膽顫,雙腿發軟,撲通跪在地上磕頭道:“太后,太后恕罪,皇上說不過來了。”

這話說的蹊蹺,太后有請,皇上從未有辭過,更何況今日博果兒也在,皇上若沒有要緊事,更不會說不來。

只聽太后道:“皇上在哪裡?”小宮女顫抖著答道:“皇上,在,在坤寧宮裡。”

太后又道:“在哪裡做什麼?皇后娘娘和寧嬪呢?”小宮女偷眼看宛寧,見她只是尤自出神,低了頭不敢答言。

這廂太妃倒有些沉不住氣了,冷笑道:“太后問你話,你只管瞧福晉做什麼?”宛寧見太妃這樣說,少不得站出來答道:“回太后,回額娘,是寧嬪娘娘有些不舒服,所以就不過來了。”

太后皺眉道:“請了太醫沒有?”宛寧答道:“皇上已宣了太醫進宮,臣媳婦怕太后著急,就先回來了,因此不知寧嬪娘娘現在如何。”

太后只拿眼看著宛寧,宛寧一陣不自然,卻還是盡力使自己坦然的面對太后。

蘇麼麼罵小宮女道:“就這點子話讓你答著這樣費勁彆扭,還不快出去。”

小宮女如蒙大赦,急忙磕頭退了下去。

太后將目光從宛寧身上收回,對太妃笑道:“即這樣,咱們就不等他們了。”

又對蘇麼麼道:“傳膳吧。”

膳桌上,只有太妃和博果兒吃的舒心,博果兒天性如此,總有一股子單純,一點都沒在意剛才發生的事情,更不會因此聯想到什麼,可太妃,卻恐怕是真的稱心如意吧。

太后雖是一副輕鬆的模樣,可我知道她心裡一定充滿了疑惑,這些年的宮廷生活早就煉就了她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穩。

宛寧卻很是奇怪,顯然在太后面前她沒有說實話,就算說了實話,也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事實被她刻意的掩蓋著,博果兒不停的給宛寧夾菜,告訴她什麼好吃,自己最喜歡吃的是什麼,宛寧只是心不在焉的敷衍著,完全食不知味的樣子。

在坤寧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呢?我留神卻發現太后身側不見了蘇麼麼,想來是到坤寧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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