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在想什麼大事呢?原來是這件事。”他輕笑道。
荀真轉身看著他,認真道:“雖說有羽林軍護衛,可這裡還是晉王的地盤,您在這兒逗留久了,只怕他還要弄什麼么蛾子?江家也非銅牆鐵壁的所在。”今夜看到他的傷口,她就忍不住眼裡泛酸,“我不要你出事,知道嗎?”
宇文泓的眼裡有著震驚,她泛紅的眼睛實實都告訴他,她對他的情意,從她懷中抽出手,緊緊地擁她在懷,吻著她光潔的額頭,“傻瓜,不會有事的,這回不是老二要對我動手,而是我要向他討回本錢加利息。”為免她憂心,遂把自己的意圖說了出來。
荀真緊緊地緊緊地擁著他的腰身,從什麼時候起,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她捨不得失去他。
良久之後,她悶聲道:“您不問我歡情閣的事?”這是她一直掛在心裡的事,回來的路上一直沒機會說,男人很在意女人的清白,再說她在歡情閣裡呆的時間不算短。
“那些個事都過去了,況且我已經知曉了。”宇文泓低頭在她紅脣上一吻,安撫道,“真兒,把這段經歷給忘了,至於安幸,遲早饒她不得。”他的眼一眯,透出一股狠勁。
“你真的相信我的清白?”透著燭光,她摸著他的臉道。
他握著她的手在脣上一吻,看著她的眼睛道:“真兒,我相信你,況且我是男人我感覺得出來。”她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男人。
她沒有放過他的一個眼神,若是一般的男人肯定要問長問短,即使有陶英知作證,尚且還要疑來疑去,可他卻是輕描淡寫地就打發掉了,並沒有強烈地質問她。
“難道還要我身體力行來證明?”他挑眉道,這樣他會更喜歡的。
她心裡剛盈滿的感動頓時就洩了,翻了個白眼看他,轉身不再搭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他輕笑出聲,低頭吮吻著她的耳垂,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還是儘快忘掉更好。
“嗯……”她輕輕吟哦一聲,想到他的傷勢,一把按住他做亂的手,回頭瞪他,“別再亂來了。”臉紅地瞄了瞄自己那不大的胸,“那綠霓說你不是更喜歡豐滿身材的女人嗎?”忍不住酸氣道。
他也循著她的目光看去,聽到她的醋意,打趣道:“我聞到一股子的醋味在空氣中飄散,真兒,你是賣醋的?”
她氣呼呼地想要轉身不理他,反正她的身材就是不夠豐滿,雖然刻意地吃,儘管有長高一點,不過離豐滿二字尚遠。
他笑著阻止她孩子氣的行為,吻了吻那嘟起的紅脣,“我就喜歡我們家真兒這樣的,嗯?軟軟的,摸著很舒服。”看來綠霓沒聽他的吩咐去解釋清楚,回頭還要讓孫大通去教訓一番才是,湊在她耳邊道:“你以為特殊宮女的身材是天生的?都是楚嬤嬤那一類的宮女刻意**出來的,用藥材用鍼灸刺激穴道用盡一切方式弄出來的,所以她們看起來,嗯,才會挺豐滿的樣子。聽說過程挺辛苦的,我可捨不得你吃這樣的苦頭,而且那對身體沒多大好處。”
雖然身在宮廷,可她沒聽過這些,這豈不是像養豬一樣?不對,比養豬還慘,難怪與她同年齡的特殊宮女看起來都像比她年長許多。
看她瞪大眼睛,他調笑道:“真兒,不如多求求我,我每天給你按摩一下……”
她臉色越發紅起來,啐了他一口,“越說越離譜。”
這一邊廂是濃情密意,可另一邊廂的江映卻拉著陶英知在院子裡嘀咕著,“老弟,你是不是看上我家表妹?”如果是,他明兒就慫恿娘送表妹徐子蓉回家。
陶英知撇了撇嘴,“江兄,你想到哪兒去了,小弟不是跟你說過嗎?暫不會談婚論嫁,我陶家布莊才剛剛有起色,哪有什麼心思看上哪家的美人?”聽江家下人說這徐表小姐是江映的未婚妻人選,估計他以為自己要橫刀奪愛,遂指天發誓道:“朋友妻,不可戲的道理,小弟明白,江兄不用防著小弟做出不妥的行為。”
江映一聽傻了,他哪是怕徐子蓉被他搶去?而是……而是什麼?他一時間覺得自己混亂了,自己的氣究竟從何而來?陶老弟可是男人,是男人。
陶英知拍拍他的肩膀,“夜深了,小弟也要歇息了,江兄有話明兒再說吧。”
江映站在風中頓時零亂了,眼睜睜地看著他轉身離去,那背影怎麼越看越像美嬌娘,完了,他完了,眼睛裡竟出現了幻覺,趕緊僵著身子遁逃,今晚一定要再試試,肯定只有美人才能吸引他的,他還沒為江家留後,可不能往斷袖的路上奔去,不然愧對江家的列祖列宗。
清晨,江香一宿沒有睡好,早早就起床了,一夜心中都如小鹿亂跳,但思及自己在席間的舉動,又懊惱了好久。丫鬟侍候之時,略有些差錯也被她狠罵一通,“對了,文公子住在哪間客房裡?”
“少爺將松院打掃出來讓文公子住下了。”丫鬟道。
“什麼?”江香蹭地一聲從椅子上起身,那可是父親生前住的院子,是江府裡最豪華的院落,哥哥接手家業後也沒有住進去,如今卻用來待客?這越想越不對勁。
梳整完畢,她轉身到上房去探望母親,母親因病臥床已有多年,行動不利索,“娘,今兒個好些了嗎?”
江老夫人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兩三樣小菜,看到女兒一身嬌俏紅衣進來,遂放下碗,朝女兒伸手道:“香兒,過來娘這兒,吃過早膳了嗎?”
“還沒呢,正想過來與娘一道吃早膳。”江香乖巧地坐到炕上,看了眼旁邊侍候孃的表姐,扯了扯嘴角道:“表姐也早啊。”
徐子蓉昨夜也滿懷心事,睡不著,自是早早來侍候姨母用早膳,用銀筷子挾了一個水晶蒸餃到江老夫人面前的碗裡,“姨母,這是子蓉親手做的,姨母嚐嚐?”
江老夫人用箸挾起嚐了嚐,口齒留香,“果然好滋味,子蓉的手藝越發出眾了,將來哪家兒郎娶到也是他的福份。”
“姨母謬讚了。”徐子蓉謙虛道,不自然就想起陶公子的柔情來,臉上更見俏紅。
“表姐看來有心上人了呢,娘,您還不趕緊問問?替她做主?”江香暗地裡諷道。
江老夫人的眉一皺,對徐子蓉,她是當兒媳婦看待了,“子蓉,你看上哪家的兒郎?”
徐子蓉的臉一白,斜瞄到江香的小臉暗含得意之色,吞了口口水,否認道:“哪有什麼人?子蓉知道分寸。”即使表哥未點頭,在姨母眼裡她已算是半個江家人了,這也就是她滿含心事的由來。
江老夫人頗為滿意,直道自己的眼光不錯,拍拍徐子蓉的手,“子蓉,等到秋天,江家就會正式迎娶你進門。”
徐子蓉狀似嬌羞地低下頭,小臉越見蒼白。
江香暗哼一聲,上前抱著孃的胳膊,“娘,女兒有一事求娘,還望娘能給女兒做主?”
江老夫人瞭解女兒的脾性,一大早地巴巴就來,會是沒事的的主嗎?“香兒想要什麼?”
江香遂紅著臉將宇文泓誇得天上有地上無,那小女兒的姿態漸顯,扭扭捏捏地表示想要嫁給那樣一個貴氣的公子,還請江老夫人給其做主云云。
江老夫人例來溺愛這個惟一的女兒,笑著拍她的手道:“真有你說的那麼好?那娘先去會會人家,給你把把關。”
“娘。”江香嬌羞地躲到母親的懷裡。
徐子蓉見狀,捏緊袖中的帕子,想到宇文泓與荀真在席上的親密勁兒,還有今兒個早晨就聽聞他們是同住一個院落的,那關係可想而知,哪裡還有這表妹插手的份?遂皺眉道:“姨母,那人子蓉也見過,確實是出眾的人才,只是像那樣的人只怕家中早已有嬌妻美妾了,昨兒還帶了一個嬌俏的女子同行,那姿態不說自明。表妹往裡湊進去,子蓉怕最終討不了好。”
江香瞪了一眼她,要她多事?“這是我的事,不關你的事,誰要你多嘴?”
“香兒,子蓉是你表姐,再說她是為了你好,你不謝就算了還這樣,娘可不喜。”江老夫人溺愛女兒歸溺愛,可這徐子蓉卻是頗得她的心。
看到母親偏向徐子蓉,她心裡更不舒服,只是這婚事還要有賴孃親做主,遂敢怒不敢言。
“子蓉,香兒將他誇得那般好,我想來與香兒也堪堪相配,再說應該是映兒生意場上的朋友,我們兩家想來也應該是門當戶對,你說此事該如何是好?”江老夫人似詢問般地看向徐子蓉,優雅地接過下人遞上的茶碗漱了漱口。
徐子蓉在這姨母身邊有些日子了,知道她向來強勢慣了,只怕心中早已有所決斷,會問她只不過是想考考她而已,遂道:“依子蓉看,不如請那荀姓姑娘前來問詢一番,她想必是知道這文公子的出身來歷。”
這正中江老夫人的下懷,那個荀姓姑娘只怕是通房丫頭一類的,若是能得香兒為主母,那也是她的幸事,她自以為是地想到。
江香一聽,更是起身到母親身後殷勤地給她捶捶肩。
宇文泓吃完早膳之後,聽到孫大通回報那縣太爺不肯配合的訊息後,就出去了。
陶英知心繫荀真,遂過來問詢,兩人正聊得歡之際,江映過來問了安,這才知道宇文泓不在,遂厚著臉皮擠著坐到陶英知的身旁,“荀姑娘,昨兒夜裡睡得可好?”
“還好,江公子這院落冬暖夏涼,氣流十分通暢,現今這季節住下倒也舒適。”荀真笑道,撥了撥茶碗裡的茶渣子,“紫雲縣可是個好地方,昨兒殿下讚不絕口,這幾日正好是春日踏青的好季節,還望江公子作陪暢遊一番。”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荀姑娘,我小妹倒沒說錯,紫雲山可是這兒的一大景觀,別處也難見到。”江映笑著抓起茶碗就喝,突然手中的茶碗被人奪去,他一怔。
陶英知挪得離他遠點,“江兄,那是小弟喝過的茶碗,這才是江兄的茶碗。”將另一隻茶碗塞到江映的手中。
那江映尷尬地接過,咳了咳,想到昨兒夜裡的美人兒如何挑逗,他就是沒反應,一大早看到這陶老弟,**之物竟有反應,糟了,他真的喜歡男人,心情一沉,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荀真在一旁看得真切,這江公子真是好生有趣之人,若對陶姐有心,倒也是美事一樁,看到外頭有人來找陶英知,應是陶家布莊之人,遂笑道:“這紫雲縣雖好,可與京師相比,卻是差之甚遠,江公子沒想到將江家發揚光大嗎?”
江映本來正暗自唾棄,聽到荀真的問詢,心下大異,她這是什麼意思?是她的意思,還是太子有意讓她試詢?對於宇文泓受他所邀前來,興奮過後,隱隱覺得他似乎答應得過於爽脆了,但又想不到自己有什麼地方是他所圖的,故而總認為是自己多慮了。
荀真也沒點明,只是拈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大讚不錯,斜瞄到江映若有所思的面孔,心下淡然一笑。
江映突然抬起頭來,莊重道:“荀姑娘,這是你個人的意思,還是殿下的?”他的心猛跳起來,若是殿下之意,江家就可再上一層樓。
荀真沒忽略他眼裡一閃而過的熱切,口中正甜膩著,輕輕地啜飲了一口茶水,只要他有這**,那要他配合宇文泓行事就不再是難事,“江公子是聰明人,又何必要我明說?不過江公子還是三思而後行方為妥,殿下沒有強人所難的喜好。”
江映怔了怔,這個女子說話總是一半一半的,心下計量起來,暗暗猜度著宇文泓的意圖,聽說那縣太爺被關了起來,若目的是來尋荀真的,那這會兒太子就該起程回京了,而不是說要逗留一陣子,莫非此事關乎朝局?
在這當口下,江映的心思已經百轉千回了。
突然門簾被人掀動,有丫鬟進來稟報,說是老夫人請荀姑娘過去坐坐。
荀真皺眉,雖說按理要去拜會一下這江老夫人的,但是依宇文泓的身份而言,這江老夫人實受不起他的拜會,所以才沒有前去。既然主人家來請,那這客人也不好過於大牌,遂起身進去換了一身衣物,這才由陶英知與江映的陪同下前往江老夫人的院子。
江老夫人坐在錦榻上,面容略見嚴厲,看起來年紀頗大,鬢邊已有了些參差不齊的白髮,兩眼在荀真身上一睃巡,粉紫的衣裙顯得身段兒不錯,面板光滑細膩頗有彈性,梳了一個墮馬髻,插著一支丹鳳朝陽寶珠釵,幾縷髮絲緊貼著鬢邊,看來既有姑娘的嬌俏,又有幾分少婦的韻味,頗耐人尋味,眉尖不經意地皺了皺,這荀姑娘讓她刮目相看了。
“荀姑娘,快快起來,我看倒是個可心人兒。”江老夫人不失威儀地道。
荀真大方落座,“昨兒冒昧到貴府做客,今兒個才來拜會主人家,倒是失禮了。”
話雖這樣說,她的臉上可沒有任何失禮的面容,江老夫人心下尋思,雖然未見過文公子其人,可是他身邊的人都是這般作派,只怕江家的家世高攀不上,不過想到娶妻娶低,嫁女嫁高,心下又熱了熱。“老身行動不便,加之昨兒已是深夜,倒沒有何失禮之處。”
江映坐在一旁不吭聲,母親從來不對他的客人有好奇心,陶英知到過江家,就從來沒說要見一見他,可這會兒竟對荀真感興趣,這不由得他起疑心。
陶英知也拱了拱手,只是這江老夫人冷淡地隨意應了一聲,然後竟是沒再對她有過多的熱情,目光全在荀真身上,柳眉一攏,暗暗戒備著這江老夫人。
荀真也覺得這老夫人似有目的,三句兩句離不了文家是做什麼營生的?祖上可出過什麼顯赫人物?家中長輩如何?她雖然笑著一一答了,可是心裡越發起疑,只見江老夫人紅光滿面,江香沒再做出頭鳥,而是在一旁做小鳥依人狀。
江映覺得心裡不是滋味,上前朝自家老母親道:“娘,您問這些,讓人家荀姑娘多不好意思。”暗示母親就此打住。
江老夫人瞄了眼兒子,笑著拉住荀真的手,“這姑娘模樣生得不錯,老身見了頗為喜歡,聽聞你與文公子同住一房,可見也是文公子的房裡人,那老身就開門見山地問一問,文公子家中可有正妻嗎?”
這話一出,荀真呆怔了,江映臉色難看,陶英知猛然抬頭。
江映看了眼荀真漸漸變冷的面容,宇文泓待她如何,他有眼也看到的,出門還特意留下大批護衛就是為了保護她的周全,母親這話不是讓人難堪嗎?“娘,兒子最近收購一批春茶,知道娘最愛喝茶,待會兒特意拿來孝敬孃親……”
“哥,我們正想知道文公子是不是有正妻呢?你打什麼岔?”江香沉不住氣地嬌聲道了一句,兩眼挑釁地看向荀真,就算她與宇文泓再親密也好,那也是有實無份的人。
陶英狀似好奇地道:“江小姐怎麼對此問題這麼好奇?”
江香聞言,滿臉的尷尬,能說她看上人家了嗎?這樣一說她的閨譽就損了,往後如何許到好人家?暗中狠瞪了一眼陶英知,誰要她多事來著?
徐子蓉也為這江香不好意思,明明還有江老夫人在,她再急也該收斂一點,只是寄人蘺下的她要討好姨母,姨母才會不厭棄她,笑了笑道:“文公子那般人才,不但表妹好奇,小女子也一樣好奇呢。”
江老夫人滿意地看了眼徐子蓉,這侄女行事還是頗得她的心。
荀真心底不喜這江老夫人的作派,再加上那江香對宇文泓垂涎的樣子也讓她不喜,眼內波光流轉,“未曾。”果然看到江老夫人眼底閃過一抹喜色,嘲諷地一笑道:“我家公子這正妻之位可不是誰都堪相配的,即使是華國至尊的女子也配不上。”
這華國至尊的女子不就是公主嗎?公主都配不上,那華國就更無人相配?江老夫人心生不悅,這荀姑娘怎麼這樣說話?原本還想著若她識趣,將來也囑女兒別太為難她,若生有子嗣,抬為姨娘也是可行的。
荀真自是看到江老夫人抿緊的嘴脣,她又沒有說錯?華國公主自然是配不上,兄妹倆哪能成親?只是能不能意會就看這江老夫人的悟性了。
氣氛頓時凝滯起來。
江香氣不過地跳起來道:“我們想著你是文公子身邊的人,所以才會尊敬地喚你一聲荀姑娘,別給臉不要臉,你再怎麼樣也不會是文公子的正妻,小妾就要有小妾的樣子,那將來的大婦才會容得下你。”然後剜了眼徐子蓉,都是她出的好主意,這荀真沒有一句中聽的話。
徐子蓉不忿地轉開頭,這江香越發眼中無人。
“江小姐,你是怎麼說話的?荀姑娘乃我義妹,豈容你說話侮辱的?”陶英知站起來滿臉憤怒地道。
外邊的張三久聽到這江香侮辱的話,進來板著臉地抽了抽刀,“我家主子有交代,若有誰對荀姑娘無禮,就大刀問候。”
荀真朝張三久揮了揮手,看向江映變青了的臉色,“江公子,文公子的事情,似乎令妹管得過寬了,我家公子不喜。”然後轉頭看向臉色尷尬的江老夫人,“老夫人,即使我的話不中聽,可那是大實話,再說我能不能成為正妻?也不到江小姐掛懷,江公子,若江家是如此待客的,那我這客人就真的打擾了,張大哥,另外再去安排住處。”
她起身欲走。
江映瞪了一眼江香,再看了眼老孃不悅的神情,心下嘆氣,看到荀真欲走,而陶英知也緊隨其後,忙上前攔著,“荀姑娘,我娘與小妹沒有惡意的,只是隨口問問……”
“若是隨口問問,江小姐的話聽來可不像隨口問問。”陶英知鄙夷地道,“小妹,為兄這就去為你打點新住處。”說完,竟要掀簾出去。
江映的眼裡更見著急,竟一把抓住陶英知的手,“你說的是什麼話?到了紫雲縣,不住在為兄這兒,還能住到哪兒?”
陶英知的臉一紅,這人怎麼抓住她的手不放?急道:“江兄,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況且還是在老夫人的面前。”
江老夫人看到兒子那失態的面容,再一細看陶英知,那俊俏的面容竟然堪比大姑娘,心裡咯噔一下,莫非兒子竟看上了男人?這回哪還顧得上耍性子的女兒,忙拍了拍桌子,“映兒,你這是在幹什麼?抓住一個男子的手像什麼話?還不趕緊放開。”
徐子蓉也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表哥這行為太失禮了,豈不是讓陶公子為難?
荀真看到江映臉紅地放開握緊陶英知的手,正所謂旁觀者清,自然看得出江映的心意,正想說幾句火上燒油的話好試試江映的心態,誰知此時江家的管家進來急道:“少爺,有魏家的拜帖。”
荀真一聽有魏家的拜帖,記起曾讓陶英知給魏綸傳過一封信,看來是魏綸親自前來,只怕小姑姑也跟著過來了,忙道:“他們人呢?”
管家愣了愣,看到荀真的面容隱隱帶有不亞於老夫人的威嚴,下意識地道:“在正堂處。”
荀真一聽,竟丟下這裡的一堆人,趕緊朝江家正堂而去。
陶英知也看了眼江映,趕緊追上去。
江映的表情一窒,正抬腳要走之際,被母親喊住,“映兒,回來,你招惹回來的是什麼人?怎麼牽扯到魏家頭上?那可是華國的皇商,第一商家,你給娘說清楚。”
江老夫人原本以為自己已經高看了荀真這丫鬟出身之人,如今一扯到魏家,她心裡沒底了,魏家是什麼人家?竟然會與她有關係,只怕這丫頭的來歷也不簡單,再一細想連公主也配不上的文公子,更覺得不妥。
江映揮退妹妹等人,然後才湊上前與母親開門見山地說清楚,最後道:“娘,您何必惹怒人家,我們香兒配不上人家的,想再多也是枉然。”
江老夫人這才知道文公子是何人?倒吸一口涼氣,自己魯莽啊,聽了女兒挑撥的幾句,就急急地把人喚來問話,難怪她說公主都配不上?責道:“你怎麼不給娘透一透底,讓娘做出這種醜事來,等文公子來,為娘少不得要親自請罪一番,香兒那兒有我,自不會讓她再做白日夢。”
“香兒的嘴不牢,娘還是別把什麼底都跟她說。兒子正想跟娘透底,誰知您就把人喚來。”江映道,想到前堂的客人,趕緊告辭離去。
江香看到兄長離去,掀簾子進來,朝江老夫人撒嬌道:“娘,哥怎麼說?您快快跟香兒說一說,女兒早說過文公子是極好的人……”
江老夫人一把拉起女兒的手,“香兒,此事往後休要再提,那文公子不會是你的良配,為娘自會為你尋一門好婚事。”
江香一聽,滿臉不高興地起身瞪著母親,大吼大叫道:“娘,您怎麼這樣,明明答應我的了,現在又反悔,我就是喜歡文公子,就是非他不嫁,就算是為妾我也要嫁。”
“香兒,我是你娘,你這是跟娘說話的態度?”江老夫人怒喝。
江香哪受過母親這怒喝聲,哭著摔簾子出去,母親的喚聲也被她甩到身後,經過徐子蓉的身邊時,還狠瞪了一眼這個表姐。
徐子蓉不明所已,掀簾子進去,看到姨母氣得身子一歪,忙上前扶起,“姨母,您這是怎麼了?”忙給她揉心口。
江老夫人這才緩過一口氣,再看這侄女竟是那般可心,心下有安慰,臉色方才好轉。
江家前堂,荀蘭自從接到荀真的信之後,趕緊就讓魏綸去找宇文泓哪知卻被告知太子殿下不在帝京,出京去了,心急起來,竟是一刻也不能待在帝京,催著魏綸帶她到紫雲縣來找人,魏綸拗不過她,帶了自家的護衛急急奔來紫雲縣,一路上更是連休息也不曾,到了縣城,恰好碰上宇文泓,這才知道荀真已經平安了,正借住在江家大宅。
荀蘭看不到荀真的人影始終不安心,不停地在屋子裡踱來踱去,一看到荀真奔進來,忙拉著荀真的手上下左右打量起來,“真兒,可有受到損傷?”
荀真笑道:“姑姑,好在有驚無險。”
“我就說嘛,你偏還操心,路上也不肯好好用飯。”魏綸唸叨道。
荀蘭撇了他一眼,“我自個兒的侄女,我自然緊張。”
荀真拉著一旁的陶英知介紹了一番,荀蘭一聽忙道謝不已,陶英知在魏綸詫異的目光下,硬著頭皮應酬著,面對熟知她底細的人,都免不了尷尬一番,不若在江映的面前那般自然。
江映也極快地上前問候魏綸,荀蘭自是對這幾人的談話不甚在意,拉著荀真到了那暫住的院子,細細問詢起來,聽到有侄子荀英的下落,荀蘭竟是喜極而泣起來,老天竟沒有讓荀家的香火就此斷了。
荀真安慰了半晌,荀蘭方才止住哭聲,抽噎了半晌,“宇文家那小子沒嫌棄你吧?”她曾做過清倌,自然看多了男人薄情寡義的一面,表面說不在乎,其實心裡哪會真的不在乎?
荀真笑著攬緊她的脖子,“沒有,我開誠佈公地問過他,不是哄我的話。對了,上回姑姑小產的事情,除了秋玉蝶之外,誰還有嫌疑?”這事她始終掛懷。
荀蘭拍了拍胸脯道:“真兒,你猜對了,那劉姨娘果然有點問題,老夫人已查到她的頭上,只是苦無直接的證據,也不好指證她,再說她是庶長子的生母,我也不好多說什麼。”竟長長嘆息一聲。
當她聽到暗中監視劉姨娘的人說她換裝到藥鋪買了一包絕子藥,那時不但她,就連魏綸也心驚不已,因此她才相信荀真的猜測,開始注意飲食,卻沒抓到劉姨娘的把柄,現在每次看她過來聊天說話,她就暗暗提防,經她手的東西絕不吃,這個女人就是笑面虎,當面是一套,背後又是一套。
荀真聽了之後,“老是這樣防著她也不是法子,她是家生奴才提拔上來的,宅子裡的人都跟她相熟,遲早會給她尋到法子下手的。”
“那又能怎麼辦?雖知道她包藏禍心,可是沒有直接的證據,別人還不道我冤枉了她。”荀蘭現在在魏家是步步小心,惟恐惹出禍端來。
荀真也沉默細思起來。
皇宮。
宇文淳被那鞭炮傷得不輕,腹部更是開了一個洞,好在宇文泓採取了急救措施,小命倒是沒丟,只是醒來後精神萎靡,不顧太醫的勸告,傷口老是不癒合。皇帝來瞧過幾回這愛子,可也不見他情緒高昂,私下裡召馮貴妃問話,馮貴妃藉口兒子的傷勢嚴重,每每是梨花落淚,加之她那如蒲柳之姿甚是動人,竟打動了帝王的心,對於上回捕風捉影她謀害皇子之事竟不太在意。
兒子的傷勢,竟讓馮貴妃又一次抓回皇帝的心。
當柳德妃知曉這件事之後,沒少氣炸了肺,本來就無子的她現在可預見晚景淒涼,心下越煩,對女兒回來哭訴的話就越是不上心。
“好了,安幸,高文軒這駙馬是你要招的,現在得到了,你又說招錯了人?你讓為娘如何做你才滿意?你魯莽行的事,現在連你娘都被你父皇以不會教女而嫌棄,你還想怎的?我看駙馬文質彬彬的,哪有你說的那麼惡劣?成婚才幾日,你就說要休駙馬?往後這話不許再說了。”柳德妃嚴厲地道。
安幸公主現在無論是在高府還是在公主府,日子過得都不舒坦,高文軒私下裡總是變著法子折磨她,但又精明得不在她身上留下傷口,難道現在她說什麼都沒人信了嗎?“娘,你救救女兒,我不想再跟他過了,那時候是我瞎了眼,才會嫁給他,娘,你幫幫女兒……”
柳德妃看著這女兒哭得一點儀態都沒有,難過地扶起她,正要發話之際,外頭的宮娥稟報:“娘娘,駙馬爺來了。”
安幸公主一聽到高文軒來了,身子就打了個冷顫。
高文軒舉止得宜地邁進來,給柳德妃請過安後,溫柔地看向安幸公主,“公主在宮裡也住了一宿,臣還是接她回府吧,免得擾了娘娘休息。公主,為夫來接你了。”
“娘。”安幸公主抓住母親的手,不想鬆手,那公主府她實在不想住。
高文軒的俊臉上滿是無奈又寵溺的表情,上前狀似溫柔,實則暗下力道地抓住安幸公主的兩臂,“公主都為人妻了,還這般孩子心性,這會讓娘娘笑話的,為夫讓人在府裡做了您最愛吃的菜等你呢。”
什麼最愛吃的菜?一想起那種軟綿綿的蛇宴,安幸公主忍不住反胃,無奈府裡的宮娥嬤嬤們明明看得到他給了什麼她吃,可在他溫柔的表情下,所有人都選擇相信他,沒有一個人相信她的話。
柳德妃看到駙馬對女兒那溫情款款的樣子,心中的悶氣減少了不少,拍拍女兒的手,“好了,安幸,別胡鬧了,駙馬都來接你了,你還要跟他嘔氣?”
“娘娘,都是臣不好惹公主生氣了,才這麼幾天就嚷著休夫,臣倒無所謂,傳出去不是有壞娘娘與公主的名聲?只怕陛下聽聞心中更不喜。”嘆息一聲,他狀似不經意地道:“公主,臣當日與你緣定三生,本想今年才向陛下提尚公主一事,哪知公主竟聽了晉王與三皇子的唆擺,竟在太子的冠禮上大鬧,臣倒沒什麼,只是如今害得陛下也不待見公主與娘娘才是罪過。”
柳德妃一聽女兒當日胡鬧之事竟有人在幕後指使,哪裡還顧得上女兒的心情,猛然拍了拍黃花梨木的桌子,“你說什麼?安幸那次出醜是有人在背後策劃的?安幸,可有此事?”
安幸公主不可置信地看著高文軒,以為這事已經揭過去了,他怎麼還提?當日三哥說的話歷歷在耳,這回腦子清明瞭一些,如果沒有三哥刻意地唆使,她就算再愛高文軒也不會自毀名譽方才能嫁他,此時過得越不幸,她對三哥的恨意就越深,咬著脣道:“娘,都是我耳根子軟,三哥說什麼我都信,所以才會大鬧太子哥哥的及冠禮。”
“可惡!”柳德妃柳眉倒豎地罵道,沒想到女兒的婚事後面還隱藏著這樣一件事,她跟他們沒完,別讓她逮到機會,一旦逮到機會她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高文軒的嘴角暗暗含笑,果然成功挑起柳德妃的怒火,這曾經的寵妃發怒了,柳相那兒還能不怒嗎?
安幸公主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現在看到他的笑容,哪裡還有什麼英俊帥氣的感覺?竟覺得周身冷氣直冒,與娘作別後,被他掐著手離去,美目一轉,竟看到宮娥是一臉羨慕的表情,心下一驚,怪不得無人相信她的話。
被他一把塞到轎裡,他俯身貼在她耳邊道:“賤人,回府後,我再跟你一一算賬,別以為躲到宮裡來,我就奈何不了你。”
安幸公主的身子顫了顫,忙縮排轎子裡。
呂蓉聽到召喚到宇文淳的寢宮來,大白天的都聞到那股子酒味,到底出了什麼事?她忙掀簾子進去,看到宇文淳正頹廢的躲在**喝著酒,忙上前搶下酒壺,“殿下,您這是怎麼了?您的傷還沒好,怎能喝酒?”
“是你啊,你來了,坐,到本宮這兒坐下。”宇文淳拉著她坐到腳榻上,“跟本宮說說荀真,本宮老想夢到她,可她總不到本宮的夢裡,你說她怎麼就這麼狠心呢?還說是本宮的朋友,竟連個夢都不託給本宮?”
“殿下,您到底怎麼了?真兒為什麼要託夢給您?她出痘疹,現下在文菩庵避花呢,溫太醫去診治,一定會平平安安地回到宮裡,您怎麼說得她好像死了?”呂蓉沒少為荀真在菩薩面前祈福,希望不要在臉上留下印子,平安順遂地跨過。
“出痘疹?”宇文淳古怪地笑了笑,繼而是大笑,好像呂蓉的玩笑話很好笑,最後兩行清淚流了下來,“若她真是出花兒,那我寧願她破相也不願相信她已不再人世,呂蓉,荀真她,已經死了。”
“您在說什麼?”呂蓉瞪圓了眼睛追問。
“她死了,那是我親眼所見的。”宇文淳大聲嚷了一句,自從清醒過來之後,一想到山底上的那一幕,他就撕心裂肺的痛。
呂蓉驚呆地掩住口,這怎麼可能?想到她沒見到荀真已經有好些日子了,出痘兒的說法也是許悠的一面之詞。現在看到宇文淳痛苦的樣子,由不得她不信,“殿下?”
她痛苦安慰地撫摸著他的臉龐,那一個人是他們共同的朋友。
宇文淳很痛恨這樣的自己,若能早一步,就能救出她來,呂蓉那輕柔的撫摸讓他心中的疼痛減緩了不少,竟一把擁緊呂蓉的嬌軀,呢喃著:“真兒。”
呂蓉心生苦楚,不知是為了好友荀真,還是為了這個將她當成荀真的男子,即使鬍子拉碴的,可他仍是最好看最帥氣的皇子,她大膽地捧著她的臉,“殿下,若真兒在天之靈知曉,她一定不希望您這樣為她傷心……”
多日未曾入睡的宇文淳在呂蓉那柔聲的安慰下漸漸合上雙眼,沉入夢鄉之中,而她泛著光澤的手指輕輕地在他的頭髮上穿梭。
呂蓉從宇文淳的寢宮裡出來之時天上飄起了細雨,想到那年與真兒共同入宮的情形,她冒著細雨遊走在這紅牆之內,緬懷著那個待她真誠的朋友。
正給嬪妃送珠釵回去尚宮局的莫華依卻撞上了呂蓉,撇嘴暗罵一聲。
於如藝會心地推了呂蓉一把,“你怎麼走路的?還以為自己是掌珍,等著人給你讓路?”
呂蓉不察,被推到泥水地裡,看了看自己的狼狽樣,她沒有心思與這幾人爭吵,只因心底那抹疼痛尚未撫平,竟看也不看那幾人,掙扎著爬起來如行屍走肉一般又沿著宮牆前行。
莫華依心生古怪,這不似呂蓉的品性,莫非是那荀真已經病死在文菩庵裡?許久未見到荀真了,眼睛一轉,朝於如藝細細吩咐了幾句,於如藝忙點點頭。
京城的一切目前都吹不到在紫雲縣的荀真身邊,本來執意要離開江家的她,在江映百般請罪之下方才答應再住下來,並且不在宇文泓的面前提及此事。
宇文泓直到下午時分才回到江府,荀真一看到他即迎了上來,忙親自侍候他洗臉,換身衣物,“那個縣太爺怎麼樣了?他還是不肯合作嗎?”
宇文泓抱著她坐在懷裡,吻上她的朱脣,好一會兒,在她的粉拳捶來之際,這才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焉能不合作?除非他不要那幾個傳香火的兒子了?”
這樣做雖然有些損,可是卻能收到不錯的效果,再說她自己不就是被人當成這樣的角色?荀真聽後雖然心裡不忍,但卻沒提出異議,把試探江映的話說出來,“依我看,他是很有心想向殿下靠攏的。”
宇文泓攬緊她的腰身,光靠縣太爺的證詞還不行,還須要一些有力的證據才能將老二與老三連根拔起,對江映的家世清白他了如指掌。
用晚膳的時候,江家的花廳裡異常的熱鬧,江老夫人也親自出來迎客,親眼看到宇文泓,竟嚇得差點當場行禮,果然是尊貴無比的人,沒讓女兒出席晚宴確實是明智之舉。
一場晚宴倒也賓主盡歡,只是江老夫人在離去時,看向荀真的目光多了幾分意味。
夜幕降臨之時,消失了一整日的瑞統領悄然出現,小聲地向宇文泓稟報起來,荀真掀簾進來之時正好看到這一幕,自覺的就要避開,宇文泓卻是招手讓她進來,當著人的面抱她坐在膝上。
荀真瞄了瞄瑞統領,掙扎一下,還有外人在,他這是幹什麼?可他的大掌竟暗暗地拍打了一下她的臀部,示意她坐好。
荀真臉色緋紅地任由他抱著,把頭低下來,竟不敢看向旁人暗暗取笑的目光,只是聽著瑞統領稟報的話,她臉上的赧色漸漸褪去。
正在她茫然之際,進來說話的人已經換成了江映,只見這個年輕的男子臉上的神色極其沉重,他沒想到太子會讓他扮演這樣一個角色,只是這事有風險。
宇文泓的手寵溺地輕卷著荀真的髮梢,看似一副慵懶的樣子,“江公子,孤不喜歡強人所難,一切端看你的決論如何?這樣吧,過兩天孤打算到紫雲山一遊,到那時你再給孤回覆亦可,只是今日孤與你所說的話,你不得傳出去。”此時他的目光裡滿是狠厲之色。
江映暗鬆了一口氣,這事確實要好好想清楚才行,不過聽來太子的計劃還是可行的,“那是自然,草民如何敢將殿下的話私傳出去,除非不想要吃飯的傢伙了。”
荀真看到江映正準備退出去,遂道:“我有幾句話要贈予江公子,江公子可要聽好了,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辯我是雄雌?”
江映莫名其妙地看著宇文泓懷中的荀真,她給自己念這幾句詩是何意?難道是太子的暗示?這回不可掉以輕心,一臉苦惱地琢磨這幾句話離去。
這回沒外人,宇文泓抱著她轉到內室的寢榻上,有些酸意道:“你給他念這幾句詩做甚?”
荀真推拒道:“你的傷還沒全好呢,那幾句詩是給他提示用的,端看他有沒有這慧根抱得美人歸了。”
宇文泓聞言,更不上心,想要更進一步,卻見她堅決不從的臉色,方才挫敗地倒回**,都怪這該死的傷勢,這都是拜那兩位好兄長所賜,思及此,這可是新仇加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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