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之間,我恍惚聽見宮醒棠在我後面叫了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只是用盡全身力氣往前跑。
我一邊跑,一邊使勁用眼睛搜尋著之翰乘坐的馬車。
車隊裡一片人仰馬翻的混亂場景,而且現在我根本就看不出來之翰乘坐的到底是那一輛馬車了。 車隊早已經沒了先前井然有序的樣子。
我已經跑了一般的路程了,已經到達了這場戰鬥的邊緣地帶,不遠處已經可以看見鮮血淋淋的屍體和殘肢以及那些瘋狂攻擊著的黑衣人。
強忍心裡的噁心,我一步步跑過了那些恐怖的屍體。 之翰就在前面某一處等我,我必須要加油!
突然背後一痛,我驚訝地發現我的身體在瞬間就癱軟成了爛泥不再聽我使喚。 無可奈何地,我往前載倒了下去,甚至連回頭看看到底是誰攻擊了我的力氣和權利也沒有。
腰上一緊一收,我撞進了一個溫暖的胸膛裡。
是他。 感覺這身上的無力,我心裡有些驚恐。 不明白宮醒棠究竟想要做什麼。 難道他真的要阻止我去找之翰?不,宮醒棠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不會這麼做的!
“危險。 我幫你找。 ”淡淡說完,宮醒棠將我往後一拋——
一個黑衣人將我接住,然後朝著遠處飛掠。 由始至終,我都沒有看見宮醒棠的臉,也沒看見他現在地表情是什麼。
看著宮醒棠朝著打鬥中心掠去的背影。 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直覺的它是麻木的,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宮醒棠……
kao在黑衣人的身上,我終於發現了他們和先前黑衣人的不同之處。 衣領上,用暗色的絲線繡了一枝花朵。 暗淡地顏色讓我有些分不清是什麼花,不過看著有些像是梅花。
梅花?莫非這是一個組織?以梅花為代號的組織?若真地是組織的話,那麼他們刺殺之翰就是別人僱傭的了?
那麼這次營救我們呢?不。 應該說是宮醒棠。 我很確定,他們一定是衝著宮醒棠來的。 而宮醒棠肯定也知道有這麼一波人。 等等。 會不會是藍顯煜安排的?所以他才那麼肯定一定會有援軍?
那麼會不會——刺殺之翰的好戲也是他一手導演?可看他的樣子不像啊,舒天河地可能性要大得多。
事情在這麼一連串的變化下,開始越發地不可琢磨了。 到底是誰呢?是誰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操控了這一場好戲?
突然想起了那個被之翰用計擒住的少年,他會不會也是這個組織的人?不過看他眼裡對之翰的仇恨,他們之間是否有什麼過節?
心思電轉之間,我已經被黑衣人抱著掠出去了半里路左右。 大概估摸著這裡是安全地帶,所以黑衣人就將我放在了地上。 看著周圍林立的黑衣人,我心裡一驚,黑衣人都在這併為過去,那麼宮醒棠會不會有危險?
“回去。 ”我張嘴,用毋庸置疑地口氣對著黑衣人吼道。
“我們奉命行事,姑娘你還是乖乖地比較好。 ”黑衣人望也不望我一眼冷冷地說道,語氣中沒有半分的感情。
“奉誰地命?”雖然知道基本上他們不可能回答我,但我還是試探著問出了口。
“主公。 ”出乎我意料的。 黑衣人居然回答了,只是這答案有些讓人苦笑不得。
不過——等等!剛才我記得他們才來的時候喊了一句什麼來的?哦,對了,是保護主公!
保護主公,保護主公,保護主公。 我在心裡反覆地咀嚼這句只有四個字的話。 漸漸地好像抓住了一點什麼。
他們是為了保護主公來的!可是——他們只保護了我和宮醒棠!但顯然我不會是他們地主公,那麼他們的主公就是——宮醒棠!!!
宮醒棠是他們的主公!這個推斷讓我忍不住地大吃一驚。 就算平日裡知道宮醒棠有了這麼一個勢力,我斷然不會如此吃驚。 問題是,這群黑衣人明顯和刺殺之翰的黑衣人是一黨的!那麼——
那麼刺殺之翰是宮醒棠的意思?
我驚呆了,楞楞地半晌腦袋裡全是一片空白。 這個事情讓人不太容易接受。
不過很快,我腦袋裡終於有了一個反應,一個聲音在心底大聲吼:“宮醒棠不是那樣的人!”
的確,我覺得宮醒棠不是那樣的人,可是——如今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
會不會是我推理錯了?肯定是我哪裡弄錯了!“宮醒棠就是你們的主公?”我急急得開了口,迫切地看著黑衣人。 希望能從他嘴裡聽見否定地回答。
然而。 結果卻讓我失望了。 那黑衣人沒有回答,但是我清楚地看見他地眼光閃爍了一下!這一下閃爍代表了什麼?我已經不敢妄自揣測了。
“不是?那就是藍顯煜?”我不甘心。 我一定要弄清楚這件事情!
黑衣人的眼底明顯地閃過一絲鄙夷:“他算什麼?”
就是這麼冷冷地一句話,讓我心都涼了。 他這樣的表現算是變相地承認了宮醒棠是他們的主公!
盯著黑衣人領口上的那暗色刺繡,我突然間恍然,原來他們領口繡的不是梅花,而是一枝海棠。
心裡猶如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楚。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遠處,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 我必須冷靜地好好分析一下才行了。 直覺告訴我,宮醒棠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另一方面,我的猜測和推理告訴我:之翰被刺殺和宮醒棠有關係!
我覺得我快要瘋了。 不管如何,我都不能接受宮醒棠是這麼一個人。 我不能接受將之翰傷成這樣是宮醒棠的意思!
事實究竟是怎麼樣的?
我使勁在舌尖一咬,告訴自己不能再這麼繼續胡思亂想了。 要是宮醒棠真的有意要殺之翰,他有那麼多的機會,為什麼還要讓別人動手呢?
而且,他也沒有必要給之翰治療不是嗎?他不僅給之翰治療,現在還去救之翰了。 我應該相信他,他一定不會是那個意思。
於是,我在心裡一遍遍告誡自己宮醒棠肯定不是那樣的人的時候,也心急如焚地望著車隊的方向。 我迫切地希望宮醒棠能帶著之翰出現。 這樣的話,我心裡的猜測不就不攻自破了麼?
望眼欲穿的等待中,我終於看見了一個人朝著這邊奔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