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還是被宮醒棠抓了個正著。
他猛力一撲,就連帶著我一起撲在了地上。 然後——四目交接。
宮醒棠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我,一種叫做曖昧的氣氛瞬間蔓延了開來。
我沒有反抗,因為根本就沒想起要反抗。 就那麼與他對視著,一動不動。
他慢慢地湊了過來——距離已經近到我能看見他呼吸時候鼻翼扇動的樣子。
就在我們的脣快要貼在一起千鈞一髮的時候,我猛然伸開手推開了他。
也許太用力,也許他沒想到我會反抗所以沒防備,他就那麼地被我推了個滾。 落在了我身邊的地上。
我低下頭捂住嘴巴,小聲地對他說:“對不起。 ”
“呵呵。 ”宮醒棠突然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厲害,最後笑得氣都喘不過來了,眼淚都笑了出來。
“怎麼了?”我木訥地坐在他身邊看著就那麼笑著,心裡不是個滋味。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些好笑。 ”一邊笑,宮醒棠一邊說著,聲音裡滿滿的全是笑意。
我不再開口,只是看著他笑,直到他終於笑夠了自己停下來了為止。
“醒棠——”我開口,說道一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愣在了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宮醒棠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手緩緩地伸了過來將我地手包在手心,然後低下頭去,小聲地說:“若晗,回了宮裡後我們基本就沒有機會再見面了,你可以再今天忘記龍之翰只記得宮醒棠嗎?”
面對宮醒棠這樣的一面,我忍不住地心裡一軟然後點了點頭。 可是剛點完頭我就開始後悔了,這算是背叛之翰吧?
況且這樣與我當初的決定完全背道而馳不是嗎?這樣一來。 怕是更不會那麼容易就忘記了吧?回憶越多,牽絆越多。 就越是放他不下。
可是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就算了罷!權當是最後一次見面吧。
見我點頭,宮醒棠的眼底閃過一絲欣喜,然後他將頭枕在了我的腿上。
“若晗,我一直都記得你和我第一次見面時候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宮醒棠一開口,居然說的是這個事情。
“我什麼樣子?不就是那個樣子?難道還有什麼特別之處?”我笑,覺得有些奇怪。 難不成我當時就那麼不尋常恩那個讓宮醒棠一直惦記到今天?
沒想到宮醒棠居然還真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然後一本正經地說:“是啊。 ”
“那到底是哪裡值得你這麼一直惦念啊?”我不禁有些好奇了,心裡YY到:莫非當時我特別漂亮?特別有氣質?所以才讓這麼漂亮的宮醒棠都這麼惦記,從而念念不忘?
“我記得當時你地表情。 ”誰知道宮醒棠竟然說出這麼一句來,簡直讓我大失所望。
不過我很快再次地YY開了:既然不是外在,就是內在了?一定是宮醒棠當時看見我的表情後,覺得我特別有內涵?
但是很快宮醒棠再一次地擊碎了美妙的泡泡,他說:“當時你臉上的表情特別奇怪。 你看見我那樣子居然一點也不好奇,而且還似乎有一點熟稔的樣子。 這個讓我一下子就記住你了。 ”
居然是為了這個?我不奇怪是因為現代的女人沒哪個不用面膜!要知道現代女人為了美。 什麼東西都可以往臉上抹!他那個算啥啊……
“其他的人看見我那樣,都是一副厭惡地表情,只有你才那麼奇怪,不但不厭惡,甚至連一點點的好奇都沒有。 ”宮醒棠繼續往下說,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 似乎已經陷入了回憶之中——
“還有。 若晗你是我唯一在這宮裡見到的不戴面具生活的人。 就連聽荷也不是,所以我一直覺得這宮裡沒有半點好。 忍不住地就一直注意你。 特別是我知道你和龍之翰在一起的時候我真覺得有點不值。
我經常在宮裡的一個角落裡觀察宮裡每一個人,若晗,我觀察得最多的就是你。 你總是很心軟,你也很**,你也總是很粗心。
知道麼,我第一次覺得我開始有點在乎你的時候,是那次龍之翰被下毒地事情。 我看見你跪在那,一臉倔強的樣子很心疼。
然後一點點地那麼累積下來。 若晗,我明知道你和龍之翰是一對。 怎麼還是沒忍住呢?”自嘲地一笑。 之翰仰起臉看著我。
一席話聽了下來,我的心裡就像是被楸著一樣難受。 我不知道……
看著宮醒棠淡淡的笑容。 我也只能淡淡地笑,可眼前卻是一片水朦朦的模糊。
“若晗,若是沒有龍之翰,你會不會和我離開宮裡?”宮醒棠努力地笑著,眼底一片希翼的光芒。
我想點頭,但是我很快想起了聽荷,想起了之翰。 終究還是將點頭轉成了搖頭。
分明地看見宮醒棠眼底地希翼變成了絕望,光芒漸漸地黯淡了下去變成了一片死灰。 對不起,對不起。
“醒棠,謝謝你的在乎,可是我只能說對不起。 ”我扭頭,淚水一滴滴落下來砸在草地上碎成千萬片溶進土裡。
“那要是我消失了你會擔心嗎?”宮醒棠的眼睛裡,再次燃起了一絲光芒,卻是微弱無比。
我有些不忍,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會,因為我們是朋友。 ”
“朋友嗎?”宮醒棠玩味著這句話,嘴角扯出一抹淡淡地笑容。 “若晗,你真的只是拿我當朋友?”
半晌,我點頭:“是的。 ”
“若晗,我決定回宮後離開一段時間,我不在的時候你小心點別受傷了。 ”半垂著眼簾,宮醒棠看上去有些悠然隨意。 說出來的話也是輕描淡寫,像是說著家長裡短一般。 可是那話卻是讓我很震撼。
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該幹什麼說什麼了。 腦袋裡一片空白,然後突然出現幾個大字——他要走了!
心裡一驚,我慌忙看向他:“要走?去哪?”
“去辦些事情。 ”依舊是輕描淡寫,依舊是悠然自得。
“不能在京城辦?你走了玉琅煥他們呢?”有些無措地絞著衣角,我喃喃地問,心裡很不安。
抬眼,宮醒棠看著我的眼睛:“可以。 但是若晗我想離開一陣子。 琅煥我自會安排。 ”
我低下頭去沉默不語,他的意思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