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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滬暗戰之揮斬的利劍-----正文_第六章 進退維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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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六章 進退維谷(上)



“可惡的支那豬!絕對不能讓他逃脫了!小野君你帶上二班和三班從街道東側的弄堂包抄過去,吉野君,你帶上戰車小隊、四班和五班改走西邊的那條街道,務必要堵住軍統特工們撤往法租界的退路!其餘人跟我來!”個頭高瘦,留著仁丹須,腰挎佐官刀,容貌長得好似槁木一般的日軍憲兵大隊大隊長佐藤弘一看著邊打邊退的陸子陵等人暴跳如雷,他揮舞著手中的南部手槍,氣急敗壞地向著身邊的兩名日軍中尉喝令道。

“啪啪——”“砰——砰——”陸子陵他們為了拖延住日軍,為往南撤入法租界國際難民區的群眾提供掩護,故意邊打邊退,緩緩北撤。儘管除了陸子凌之外的五人盡皆有傷,但他們還是傾盡全力地將日軍憲兵的主力部隊向著商業街以北又走過了兩個街區。槍聲一響,沿路的居民盡皆逃散,原本熱鬧的街道上頓時一陣蕭索,略帶寒意的北風吹落了街道兩旁的法國梧桐葉,快步後撤的陸子陵等人的皮鞋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響聲,好似身後隨時隨地都有更多的敵人在追蹤上來一般。

“組座,我——我不行了!你們快跑吧!”在一個較為僻靜的角落,走在最後的那名腿部負傷的特工終於支援不住,手扶著街道旁邊一傢俬人當鋪的木質大門緩緩地癱坐在地。偽裝成黃包車伕的他,腳上穿著一條灰布褲子,右腿小腿的位置已經被鮮血完全染紅,仔細辨識一下的話可以在褲腿上看到一個拇指粗細的彈孔,那是鬼子的三八式步槍造成的,子彈將整個右小腿的小腿肚子打了個對穿。由於三八式步槍口徑只有6.5毫米加上子彈出膛之時初速很高,彈頭溫度也很高,所以最初小腿中彈之後傷口附近的面板和肌肉迅速被高溫燒灼,起到了一定的止血功效,加上未傷及腿骨,雖然腿上不時傳來劇痛,但對於經受過嚴苛的特務訓練的行動組組員們來說尚能忍受。但在經歷了數百米距離的跑動之後,傷口還是不可避免的崩裂出血了,槍傷加上失血過量,那名行動組組員終於再也無法堅持,直接癱倒在地,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腦門和臉上滑落下來,他的呼吸也一下子變得異常急促起來。

“組座,我們幾個也已經到極限了,再走下去,只會拖累於您,您別管我們了,您快撤吧!”其餘四個身上多處掛彩,也已經拼到極限的行動組組員們見狀,也紛紛停下腳步,齊聲對一臉焦慮的陸子陵說道。

“混蛋!我是你們的組長,豈有長官丟下手下計程車卒,獨自逃命的道理?!況且現在追兵就在我們身後的不遠處,我走了,你們幾個要怎麼辦?!”陸子陵抬頭四下環視了一番,見身後氣勢洶洶蜂擁而至的日軍追兵還沒發現他們的蹤跡,忍不住憤怒地小聲喝問道。

一名叫做李建政的負傷特工苦笑了一聲,摸著自己右側腹部那個被日軍三八式步槍擊傷的兀自滲著血的傷口,慘然地說道:“我們幾個現在身負重傷想走也走不了暫且不說,就算像您一樣未曾負傷,但這次‘鋤奸’行動我們上海行動組寸功未立,反而損失慘重,咱軍統的家法組座您是最為了解的,就算我們幾個僥倖逃回去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還不如就此跟鬼子同歸於盡,拉上幾個墊背的再上路,反倒能落個抗日英烈的美名,至少我們留在後方的家屬可以拿到一筆不菲的撫卹金,不必再艱難度日了。但組座您則不然,您是軍統近年來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戴老闆對您的能力讚賞有加,軍法處的那幫傢伙決計不會為難於您,只要您能混出上海,跟蘇州站取得聯絡,他們一定會盡全力保全於你的,到時候重振旗之後,定然能夠給弟兄們報仇雪恨,所以您不必再猶豫了,趕緊走吧!”

“小李——你們——”陸子陵看到聚攏在一起,神情淡然已下了必死決心的眾人,一時之間居然說不出話來。眼前的這個李建政他是知道的,雖然年齡只有二十五歲,但因為是東三省人,1931年九一八事變之後年僅十六歲的他就跟隨父輩一起逃難進了關內,數年之內居無定所親友失散,一路行乞到了這十里洋場的上海灘。隨後被陸子陵慧眼識才,招入了麾下,前往陪都重慶軍統的諜報人員訓練中心苦學了兩年,直到前年才被重新委派到上海,充當陸子陵麾下行動組的一名組員兼電報話務員。在陸子陵手下的那批年輕人之中,除了副組長朱亮之外,就數這李建政能力最強,愛國之心最為赤誠,對於身負國仇家恨的李建政來說,他比在場的任何一人都更為的痛恨凶殘的日本鬼子。

“組座,想我李建政原本只是一個沒有了家的孤魂野鬼,是您讓我重生,讓我有了繼續生活奮鬥下去的目標。自從我加入軍統以來死在我手上的鬼子漢奸少說也有十三四人,我已經活得夠本了,親友和鄉親的的仇我也已經竭盡所能的去報了。只是今次我們行動組犧牲的兄弟們的仇我李某人是有心無力了,只能交由組座您來替我們報了!組座,我一輩子從來沒有佩服過什麼人,但我卻真心的佩服您,您是一個為了道義和兄弟情,敢和小鬼子乃至整個世界為敵的人,將來肯定能夠幹出一番大事業,絕對不會讓我們這些先走一步的兄弟們失望的!”李建政呼吸急促,額頭冒汗的看著沉默不語的陸子陵,強忍著右側腹部的槍傷不緊不慢地說道,一層淡淡的傷感和些許期許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過。

正說著,稍遠的街角突然再次衝出了氣勢洶洶的數十名日軍憲兵,率隊打頭的正是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的佐藤弘一少佐,他看到癱坐在地

,渾身血跡斑斑的李建政等人,忍不住心中的狂喜,大聲下令道:“支那軍統特務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不要猶豫,給我統統擊斃,一個不留!”

“走啊!不要讓弟兄們的犧牲白費!”看到日軍追兵已經距離自己這些人藏身的當鋪門口不足兩百米,一向好脾氣,對上峰畢恭畢敬的李建政突然扭過頭去衝尚在猶豫不決的陸子陵怒吼道,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朝自己的長官發起了脾氣。

“保重!我陸某人發誓,一定不會讓弟兄們的血白流,鬼子一定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陸子陵被李建政吼了一聲之後似乎一下子下定了決心,他衝著已經再次持槍在手,交替掩護著進入各自的射擊位置的眾人點了點頭,立刻轉身拐進了一條小巷,迅速消失在了這條略顯陰暗的弄堂的深處。在他的身後頃刻之間傳來了一連串清脆的槍擊聲,隨後伴隨著兩聲手榴彈那略顯沉悶的近距離爆炸聲之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直到近兩分鐘之後,才再次傳來了日本軍人憤怒的口令聲以及伴隨著軍犬的狂吠聲的追捕腳步聲。

來不及去想李建政等人是否已經犧牲在日軍的槍口之下,陸子陵的內心此時此刻只有一個字“跑!”他幾乎是以跑馬拉松的速度穿過了那條狹窄而又幽暗的弄堂,跑上了一條沿蘇州河修築的東西向主幹道,隨後一路向西,因為他知道軍統上海站目前就設在法租界之內,只要逃到那裡他就安全了。

但南造雲子和佐藤弘一顯然也事先覺察到了他要潛逃的方向,等陸子陵跑上那條東西向的主幹道向西剛跑了不到五分鐘。就看到身前三百米左右的一個十字路口處,一隊約三十名的日軍端著步槍,跑著整齊的快步從南邊的一條街道里衝了出來。看到向他們跑來的孤身一人的陸子陵,立刻齊刷刷的舉起了手中的三八式步槍,幾十支黑洞洞的槍口一下子瞄準了陸子陵的全身要害。

不等他掉頭逃跑,身後的馬路上突然傳來了兩聲略顯刺耳的汽車喇叭聲,陸子陵聞聲扭頭一看,心頓時涼了半截。只見馬路東側不知什麼時候湧來了更多的全副武裝的日軍海軍陸戰隊士兵,在打頭的兩輛維科斯M25裝甲車的帶領下將東去的馬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我操!”一向溫文爾雅的陸子陵面對眼前的窘境,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面對身前身後的百十來名日軍和兩輛各裝載有兩挺7.7毫米重機槍的維科斯M25裝甲車,儘管知道自己的抵抗毫無意義,但陸子陵還是舉起了手中的那把駁殼槍。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的手裡還有一把槍,就還有還手之力,雖然弱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但至少可以在日軍想要活捉自己之前給自己的腦袋來一槍,來個痛快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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