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鋒看到陳明用責備的眼神,明白自己說錯了話.可這邊林漢雄還在疑『惑』的等自己答案.你十幾二十年前在那裡吃番薯吃的想反胃?他這下沒了注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看著陳明,心想這下怎麼回答呢?
陳明放下了碗筷,他看著林漢雄說道”雄哥,這個問題還是我來回答你吧,說句實話,其實昨天晚上你就問過我們的來歷,當時我對你說這事一時半刻說不清,等日後有機會再和你詳細說明.這不代表我們不信任你雄哥,雖然雄哥和我們兄弟幾個只是一面之緣,但你沒把我們兄弟幾個當陌生的路人看待,而是當我們親人一樣熱情的款待,這使我們很感動.從這點我們也看出相信雄哥你不但是個好人,而且還是個熱心腸的善良人.我們之所以不願意告訴雄哥你,是因為怕雄哥你聽了以後很難接受的了.我們更沒隨便瞎編個地名去糊弄你,就是我們不想欺騙雄哥你.我明白雄哥你心裡覺得我們兄弟四個有點特別,有許多看不懂的地方,也有些話聽不明白,內心很好奇,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這我們能理解,因為好奇之心每個人都存在.現在這裡就我們兄弟四個外加雄哥你五個,我想我可以告訴你事實的真相,但是有兩個條件,第一就是雄哥你知道了可以,但千萬不能對任何人透『露』,第二個條件是要你幫我們做一件事,這件事等我告訴你我們的來歷後,你就會知道是什麼事,這事對你來說要辦到估計也不難.”
說完陳明兩隻眼睛緊盯著林漢雄,一雙三角眼裡透『露』出攝人的目光.林漢雄目光和一相接立即不由的自動避開了,他覺得這目光太銳利了.他低下頭沉思了一會,然後抬起頭一臉嚴肅的迎著陳明的目光說道”陳兄弟說的不錯,在下是很好奇,很想知道幾位的來歷.但林某也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幾位如果看的起林某,覺得林某是個可以值得信賴的人,是個可以值得做朋友或者可以做兄弟的人,那就不防直說,至於幫忙,只要在下能辦到的事,定當義不容辭”.
陳明一聽心想這林漢雄可不是一般的村夫那麼簡單,這幾句話說蠻有水平,夠圓滑.一下又把球給踢回來,他的意思是你要相信我就說,不相信就拉倒.這叫是什麼話,什麼值得相信和不值得相信,我們也就相處了還不到一天,最多也就只感覺你不是個壞人.他心裡這樣想但嘴上卻說道”雄哥真是豪爽之人,如果能和雄哥做兄弟,那是我們兄弟四個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們怎麼會不相信雄哥呢.那我就告訴你雄哥你在下乃是江西人,袁青雲兄弟是湖南人,宋玉鋒兄弟是福建人”.
“在下是四川人”旁邊的朱有兆自己站起來說道.因為他老家陳明幾個還不知道.他大學畢業後在異地工作.
林漢雄一聽呵呵笑道”這些地方我都知道啊,不都是我們大明治下的地界嗎?這沒什麼接受不了的啊”?
陳明呵呵一笑道”這當然可以接受,可我們還沒說完,接下來的才是真重要的,我們都不是大明的子民,這個林大哥你是否明白”.
林漢雄就將眼珠子瞪的溜圓說道”不是大明的子民也可以理解,你們可能是從番邦回來的,比如東瀛或者南洋什麼的,我聽人說那裡也有我們漢人.難道說你們是從番邦回來的?”
“說的沒錯,雄哥真是太聰明瞭”.旁邊的宋玉鋒接過話題說道."我們都是從南洋那邊過來的,鄭和你知道嗎?就是成祖派去下西洋的哪個,當年我們的先輩就搭他的順風船去的南洋,在那裡安家落戶.我們都是在那裡長大的.剛才陳大哥說的那都是我們祖籍.”
“原來是這樣的,這也沒什麼不好講出來的啊,都是炎黃子孫的後代,從南洋回來不就像回老家嗎,這也算苦衷?幾位弟兄不會是心思太細了吧”.林漢雄說完有點不顧一屑的笑了笑.
陳明沒想到宋玉鋒會突然接過話題順竿子就爬,而且說的有板有眼的.本來他還想告訴林漢雄自己是四百年後過來的人,現在一看還好沒說,如今是不想對林漢雄說謊但謊言都已經成為事實,也好,要是把真象說出來,告訴他面前坐的四位是四百年後的人,那還不把林漢雄嚇瘋了.
“我們的苦衷其實就是我們現在是個沒身份的人,我聽說大明朝的錦衣衛和什麼東廠西廠的特厲害,我們怕萬一碰到他們我們可就慘了.沒準會被他們安個來歷不明的罪狀給下到大獄去,所以先前我們幾個自打回到這大明境內,不想讓人們知道我們是黑戶.所以我剛才說林大哥知道了要給我們保密,另外一個條件就是我們想雄哥你幫我們弄個身份,我看你在林家村也算有點威望,能不能把我們當做你們林家村的人.”陳明看著說道.
“這個沒問題,我就對鄉親們說你們是我的遠房親戚,特意前來投奔我的,以後你們就是我們林家村的人了”.林漢雄成竹在胸的說到.
“那我們日後可就是一家人了”陳明哈哈笑道.
"事情清楚了,我們那就接著吃飯,可別浪費了雄哥做的番薯”,宋玉鋒在一旁說道.
林漢雄笑道”怪不得宋兄弟說小時吃番薯都吃膩了,肯定是南洋早就有番薯了”.
朱有兆在邊上接話道”雄哥就是聰明,一下就明白了,這番薯傳入我們國家,這其中還有個故事,據說吳川(廣東)的一個姓林的郎中給一位交趾(即越南)守關大將治病,兩人成了好朋友。交趾國裡面,公主久病不愈。於是,大將推薦林醫生給公主治病,公主的病被林醫生治好了。國王十分高興,於是,他大開宴會。專門答謝林醫生,宴間,有番薯。林醫生吃了,感覺十分好吃,於是帶半截生番薯回去。當時交趾國規定,將番薯帶出去是要殺頭的。但是,守關大將看見是自己的老朋友帶番薯。覺得如果不放他回去拿去殺頭是不義,但反之又是不忠,使他左右為難。最終,他放行讓林郎中回去.於是番薯便開始進入兩廣一帶了.我們南洋就緊挨著交趾,番薯還是從我們那裡傳到交趾的呢”.說完之後他又看著林漢雄笑道”林大哥莫不成就是那位林醫生的後人”?引得眾人都樂了.
朱有兆最後這句當然這是玩笑話,天下那麼多姓林的,那有這麼巧的事,傳說歸傳說,畢竟廣西就在交趾邊上,就是百姓之間傳播也不是什麼難事.對於現代人來說沒見過或者沒吃過番薯的那才是另類.(特別是象宋玉鋒這樣,估計小時候在家被番薯久經考驗過的).但擱在這400多年前番薯剛傳入大明不久,能有人在這這個時代很久之前不但吃過還知道它的價值,這當然就會讓人覺得希奇驚訝了.對於古時候廣大的窮人來說,耐旱的番薯可真的是他們的救命稻草,因為這東西的確是個寶,不挑地,易管理,房前屋後山坡荒地,只要一種上就有收成,而且產量很高,要是碰上個天災**的年月,這番薯就是窮百姓的救命糧.現在正是天災**的年月,這些剛傳播來不久的番薯,林漢雄當然是當寶貝一樣才拿出來的.
眾人這邊吃邊聊時間轉眼就過,等他們吃完早飯都半上午了,林漢雄收拾完碗筷飯盆,正要帶著他們幾個去村子裡轉轉,熟悉這裡的環境,但他們的腳還沒邁出院子門,林漢雄就給外面衝進來的一個人給撞了個滿懷,這人一看仔細一看,連忙驚叫道”雄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宋玉鋒一看叫喊之人正是早上和自己過招的胖子大水牛.林漢雄一看大水牛滿身泥汙一身的臭汗,連忙問出什麼事了.他說你不是和漢文一起去丁家莊了嗎?你怎麼一個人就回來了?漢文呢?”.
“雄哥不好了,漢文出事了,我們在去丁家莊的路上遇土匪了,我空手跑了,可漢文挑著擔子沒跑掉,給土匪給綁上白獅巖去了,林哥你可得趕快想辦法救他啊”.大水牛神情焦慮,說話的口氣都有點結巴了.
“什麼,白獅巖.”林漢雄兩眼發直,一個踉蹌眼差點沒坐地上.陳明連忙衝過來一把將他扶住說道”雄哥別急,現在既然都出事了,你急也沒有用,我們大家一起想想辦法,總會解決的”.
“這白獅巖在什麼地方?那些土匪又是什麼人,你要是知道情況的話請告訴我們,我們一起想個辦法看看如何去救他們”.袁青雲在旁邊對大水牛說道.
大水牛看了眾人一眼說道”白獅巖離我們這個村子大約三十多里地,是一個山頭,山上有個大山洞,這山洞的名字就叫白獅巖,山因洞而得名.好幾年前有一群土匪佔據那裡做為老窩,聽說現在這白獅巖上的土匪大約有三百多人.領頭的是兩個人,大頭領人稱妙筆書生,名字叫做莫七,此人據說十分的殘忍,殺人如切菜一般.連『婦』孺小孩也不放過.二頭領人稱飛天羅漢,名字叫做黎慶,據說此人十分的好『色』,經常掠奪良家女子到洞中*,他們這幾年在次地界那是壞事做絕.以前這些土匪主要是搶劫附近的地主富戶,或者打劫過往的商客,看不上咱們窮苦百姓,因為老百姓沒什麼可搶的,可後來由於做土匪的多了,而那些以前被搶過或者怕被搶的大地主和官紳家又都組織了練團或者家丁,用來看守家院,這些土匪也就不敢輕易對他們下手了,而慢慢的將目標轉向了我們這些窮苦百姓”.
“漢文今天落到他們手裡,東西丟了倒是小事,就怕他有個三長兩斷,今天都怪我,出門前就忘了叮囑他們路上要小心”.說完之後林漢雄是在那裡垂胸跺腳.
袁青雲聽完之後看了一眼陳明,陳明會意的點了點頭.於是袁青雲說道”林大哥你不用擔心,如果你相信我們的話,我們願意助大哥一臂之力,去救回漢文兄弟”.
林漢雄聽了頓時驚喜的看著幾人"多謝眾位兄弟了,如果你們幾位肯出手,漢文可能還有一絲希望".可馬上他又黯然道"就我們幾個能行嗎,那可是兩名武藝高強的土匪頭子和三百來人的小土匪,幾位兄弟真有這個把握?要不我再把村裡的後生一起叫上”.
陳明笑著說道"只要他們還沒把漢文兄弟害了,我們就能想辦法把他救出來,不用多叫其他人,這村裡的後生再多也沒土匪多,去了也白去的.就我們幾個就可以了,雄哥你和大水牛兄弟只要給我們帶路就行了,到了白獅巖一切就交給我們來辦”.
“那真是謝謝幾位兄弟了”,說著林漢雄就要給兩人下跪,陳明連忙攙扶道”雄哥你可別這樣,都說了我們是兄弟一樣,你幹嗎要這樣客氣.,先讓我們去準備一下,一會我們再出發.”
說完四人回到住的屋子裡,陳明三個都換上還沒幹透的『迷』彩服,然後將剛整理好的武器裝備又拿了出來,準備完畢後陳明對朱有兆說道”朱兄弟你就別去了,在這裡待著等我們回來就好”.
朱有兆明白陳明的意思,他不想讓自己跟著去不是因為自己沒膽量,而是怕成為他們的累贅.因為這一去可能就是拼命.所以他聽了後只是點了點頭說道”三位兄弟儘量小心,記得我在這裡等著你們回來”.
陳明又看了看袁青雲和宋玉鋒”“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兩人答道.
“真的準備好了?”陳明又問了一句.
“還要怎麼準備啊領導,傢伙都齊全了啊”.宋玉鋒說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問你們做好殺人的準備沒有,我們要去救人,就得做好殺人流血的準備,不殺人是救不了林漢文的.殺人你知道嗎?你真放得開真有這個心裡準備”?陳明表情凝重的盯著宋玉鋒的眼睛吼道.
被陳明這麼一吼,兩人還真的是一下給鎮住了.殺人,這是一個多血腥的詞.朱有兆殺過人,他現在感受如何你問問他去.就算是十惡不赦的土匪,他們和自己也沒有朱有兆說的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等會自己真的就下的了手去殺他們?去殺一個或者多個的毫不相識的人.宋玉鋒想到這裡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有了種說不錯的緊張.這不是看電視電影,英勇的解放軍戰士,拿起槍痛快淋漓的隨便放到一片鬼子和反動派.可是當他再次看到陳明毫無表情的那張冷駿的臉,那雙放『射』出嚇人光芒的三角眼後,他一下覺得心情平靜下來了,他將衝鋒槍一提,也對著陳明吼道"要是連幾個土匪都不敢殺,那我們還怎麼在這個時代混,我們已經不是軍人了,已經不是,而是這個時代的挑戰者,不去殺戮,不去流血犧牲.怎麼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現在就是我們的征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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